「怎麼不敢。」
王大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是看垃圾一樣,上下打量著王錦程。
「就你這副德行。」
「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
「你這個廢物。」
「就不配擁有這等美人。」
……
「你。」
王錦程被當眾罵成廢物,頓時臉色赤紅。
他可是王家唯一的讀書人。
是葉氏和王鐵柱捧在手心裡的心頭肉,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童生。
平時村里人見了他,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現在竟然被一個泥腿子當眾羞辱。
強烈的屈辱感讓王錦程失去了理智。
「你想幹嘛。」
「王大山,你是不是瘋了。」
「難不成你想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搶我未婚妻?」
……
聽到這話。
王大山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非但沒有鬆開手。
反而直接摟著林柔,朝著王錦程的方向湊了過去。
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逼得王錦程呼吸一滯。
「是又怎麼樣。」
王大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冷意。
「我就搶了。」
「難不成。」
「你敢搶回去嗎。」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而且是當著滿院子的死人,當著門外那麼多村民和胥吏的面。
直接貼臉輸出。
這句話一出。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雙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盯在王錦程身上。
看他怎麼收場。
「這。」
王錦程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緊張到了極點。
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
他可是個讀書人,最重臉面。
要是今天連自己的女人被搶了,都不敢放個屁。
那他以後在靠山村還怎麼抬得起頭。
這張臉可就徹底丟光了。
可是。
如果動手。
他看了一眼滿地,連腦袋都被捏爆的武者屍體。
他很清楚。
自己這點力氣,連王大山的一根手指頭都掰不過。
衝上去純粹就是找死。
進退兩難。
王錦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一陣猶豫過後。
他的目光。
突然落在了院門邊,看向那幾個胥吏身上。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錦程的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對啊。
這裡可是有官差在場的。
王大山就算是武者,難不成還敢當著這些胥吏的面,強搶民女不成。
他就不相信。
王大山敢當著官府人的面,對自己動手。
想到這裡。
王錦程咬了咬牙。
「我搶回自己未婚妻。」
「天經地義。」
他大吼一聲。
直接壯著膽子,伸出手。
就要去拉扯林柔的胳膊。
企圖把女人從王大山懷裡拽出來。
……
面對王錦程伸過來的手。
林柔嚇得往王大山懷裡縮了一下。
「啪。」
王大山直接抬起空著的右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王錦程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覺得眼前一黑,慘叫一聲。
直接被這一巴掌抽得雙腳離地。
在半空中足足轉了兩圈,然後重重的摔在泥水裡。
這一巴掌雖然沒用氣血之力。
但也夠王錦程喝一壺的了。
「你敢打我。」
王錦程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差爺。」
「各位差爺。」
「你們看啊。」
「這王大山當著你們的面都敢動手打人。」
「他強搶民女,還動手傷人。」
「你們快管管他呀。」
「快把他抓起來啊。」
……
角落裡的葉氏也是一臉期盼。
指望著官差能替自己的寶貝兒子出頭。
可是。
接下來的這一幕。
讓這對母子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站在門口的八字鬍胥吏。
聽到王錦程的求救。
就像是聽到什麼晦氣的東西一樣,連連後退。
生怕沾染上一點關係。
連忙擺擺手。
「你少在這裡放屁。」
「這明顯是你們自己的家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自己做決定吧,別扯上我們哥幾個。」
……
說完。
八字鬍胥吏直接轉過頭。
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招呼手下開始清理地上的屍體。
根本不管王錦程的死活。
「這。」
王錦程徹底傻眼了。
他那張本就血肉模糊的臉,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連最後一絲底氣也蕩然無存。
……
「呵呵。」
王大山冷笑了一聲。
他鬆開林柔,大步上前。
「你,你想幹嘛?」
看到王大山走過來,王錦程直接被嚇破了膽。
「你說是你的未婚妻。」
「你們的婚約,本來就是葉氏口頭上說的。」
「既沒有媒妁之言,也沒簽過婚書文書。」
「這算哪門子的未婚妻。」
「誰也不能證明林柔就是你的未婚妻。」
「退一萬步講。」
「我今天就是把她帶走了。」
「你個廢物,又能拿我怎麼樣?」
王大山的話,一字一句。
就像是刀子一樣,扎在王錦程的心口上。
王錦程的臉都綠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可是看著王大山那冰冷的眼神,他喉嚨里像塞了一把黃連。
半個字都不敢罵出來。
只能憋屈的低著頭,任由恥辱將自己淹沒。
「廢物。」
王大山看著這副慫包樣,沒心思繼續鬧下去。
直接轉過身。
走到林柔身邊。
再次一把摟住林柔。
他直接帶著林柔,轉身朝著院子裡屬於自己的那間破偏房走去。
「吱呀。」
木門被重重的關上。
王錦程癱坐在泥水裡,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孤男寡女。
大半夜關在同一個房間裡。
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麼。
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王錦程心裡自然是一清二楚。
……
夜深人靜。
沒過多久。
偏房裡,隱隱約約的傳出了一陣床鋪搖晃的吱呀聲。
雖然聲音不大。
「啊,混蛋,混蛋啊。」
王錦程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手指深深的插進泥地里。
甚至把指甲蓋都翻了過來,流出了鮮血。
他氣急敗壞。
那是他王錦程名義上的女人。
現在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家裡,跟他的廢物大哥。
這種極致的屈辱。
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
他不敢去踹門。
不敢去質問。
連大聲罵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在一旁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