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
街面上人來人往，喧鬧聲不絕於耳。
小販的叫賣聲。
討價還價的爭吵聲。
周圍的路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凡是王大山走過的地方。
前面的人群就像是退潮一樣，自動往兩邊散開。
硬生生的在擁擠的街道上，給他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來。
這就是武者在這個世道的地位。
普通老百姓見了，只有敬畏和躲避的份。
……
王大山面色平靜，對這些敬畏的目光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一邊走。
街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雞飛狗跳的騷亂聲。
「滾開滾開。」
「別擋著大爺的道。」
「瞎了你的狗眼了。」
……
伴隨著一陣極其囂張的叫罵。
幾個穿著府衙皂服的胥吏，正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橫著走。
帶頭的那個。
手裡拎著一根殺威棒。
遇到擋路的小攤販，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攤子踹翻在地。
地上的瓜果蔬菜滾落得到處都是。
攤主嚇得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周圍的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個個低著頭，紛紛往牆角退。
「又碰上了。」
王大山微微挑了挑眉頭。
他對這幫欺軟怕硬的地頭蛇，沒什麼好感。
原本他也沒打算理會他們。
準備直接從旁邊走過去，去辦自己的正事。
……
可是。
他還沒離開。
前面的那個八字鬍胥吏，剛好轉過頭。
囂張跋扈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肉眼可見的變了顏色。
「哎呦。」
「這不是王爺嗎。」
八字鬍胥吏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
推開擋在前面的路人。
邁開兩條腿，顛顛的就朝著王大山的方向跑了過來。
他身後的那幾個跟班。
也是一個激靈，趕緊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著湊了上來。
……
看著這幾個人氣勢洶洶的跑過來。
王大山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難不成。」
「上一次在街上，還沒把這幫狗東西教訓夠嗎。」
「昨晚看著還挺老實的。」
「這大白天的。」
「就又好了傷疤忘了疼，想要過來找場子了？」
「又來？」
……
如果這幾個傢伙真是不知死活。
王大山也不介意今天在這大街上，直接捏碎他們全身的骨頭。
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了。
就在王大山一臉疑惑，準備動手之際。
帶頭的八字鬍胥吏已經跑到了跟前。
他直接在距離王大山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麼巧啊。」
「您也在這閒逛呢。」
「這是要辦什麼事情嗎？」
「有事您只管開口吩咐。」
「只要用得著我們哥幾個的，小弟我能幫上的，一定赴湯蹈火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
說到這裡。
八字鬍胥吏還生怕王大山記仇。
他直接抬起手。
在自己臉上輕輕扇了兩個嘴巴子。
「啪啪。」
「大哥，之前在街上瞎了眼，招惹了您。」
「那是我們哥幾個有眼不識泰山。」
「屬實是多有得罪啊。」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們這些混底層的苦哈哈一般見識。」
……
「嗯。」
看到這副場景。
王大山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氣，這才慢慢收斂了回去。
他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幾個胥吏不是來找麻煩的。
純粹是跑過來拍馬屁，套近乎的。
這倒也正常。
周圍那些原本躲在牆角的百姓，看到這一幕。
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
下巴都快驚掉在地上。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時在這個街區橫著走，吃人不吐骨頭的李爺。
現在竟然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點頭哈腰。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恐怖的來頭。
眾人看向王大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這幾人。」
王大山神色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極力討好自己的胥吏。
十分清楚。
一般人想要讓這幾個胥吏幫忙，那可以說是比登天還困難。
不扒你一層皮就算好的了。
若不是因為他現在氣血後期的武者身份。
這幾個胥吏怎麼可能放下身段，如此低三下四的討好他。
說白了。
如今這麼賣力的想幫他王大山的忙。
也只不過是希望在這個亂世里，能抱上一條粗壯的大腿。
希望能從他這個氣血後期武者身上，撈點好處罷了。
既然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王大山擺了擺手。
剛想隨便敷衍兩句，直接打發他們離開。
可是。
話到了嘴邊。
他的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是修為。
而提升修為最快的方法，就是娶妻納妾生孩子。
但他一天到晚除了練武就是打獵。
接觸的人實在有限。
可是眼前這幾個傢伙不一樣啊。
他們是地頭蛇。
天天在這外城的大街小巷裡，巡街收保護費。
三教九流。
哪家有破產的商戶。
哪家有養不活女兒要賣掉的，哪家有適齡的小家碧玉。
這些人心裡門清啊。
這不就是現成的情報網嗎。
放著這麼好的人手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想到這裡。
王大山原本冷漠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看著八字鬍胥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你們這麼說。」
「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你們幾個應該能夠幫得上忙。」
……
聽到王大山終於鬆了口。
八字鬍胥吏簡直如聽仙音。
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對於他們這些底層胥吏來說。
不怕大佬提要求。
就怕大佬對他們不理不睬，連當狗的機會都不給。
只要這位爺肯開口用他們，就說明之前那點過節算是徹底翻篇了。
以後他們走在街上。
也能打著這位氣血後期大佬的旗號，橫行無忌了。
……
「那太好了啊。」
「不管是什麼事，只要在這外城地界上。」
「小弟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把外城翻個底朝天，也給您辦妥了。」
身後幾個跟班也是連連點頭。
「行了。」
王大山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難事。」
「就是。」
「我最近覺得家裡有點冷清，想討幾個新老婆了。」
「你們有沒有什麼好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