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魁梧武者的屍體,猶如一塊破布袋。
重重的砸落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他可是這群江湖散客里,實力最強的一個。
剛才在人群里,這人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一雙鐵拳揮舞得虎虎生風。
挨著死,碰著亡。
根本沒人攔得住他。
看那氣血的渾厚程度,明顯已經快要踏入第三境了。
……
可就是這樣一個狠角色。
就這麼被王大山瞬間擊殺。
一箭穿心。
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哪怕一聲微弱的慘叫。
死得憋屈至極。
……
王大山藏身在粗壯的石柱陰影里。
眼神冷漠。
他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心裡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
「若是沒有手中的弓箭。」
「也許你們加起來,還能對我造成一絲威脅。」
……
王大山在心裡暗自琢磨著。
他很清楚,雙拳難敵四手。
如果純靠肉搏,被這上百號人圍住。
就算是頭大象也得被咬死。
……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憑我手中的撼日弓。」
「你們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
這把弓給了他絕對的底氣。
只要距離足夠遠,他就是這個大殿裡掌控生死的閻王。
……
剛才那一箭。
雖然速度快,但動靜實在不小。
弓弦震顫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地方傳出去很遠。
……
很快。
王大山便吸引了戰場邊緣,一部分敏銳之人的注意。
那幾個武者停下了手中的廝殺。
目光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紛紛朝著石柱這邊掃了過來。
……
這幾個人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油條。
實戰經驗相當豐富。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暗處躲著的絕對是個要命的硬茬。
……
幾乎所有注意到這邊的人。
都在一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共識。
他們將王大山認作了目前最大的威脅。
相比起半空中的那個神秘口袋。
這個隨時能要人命的神射手,顯然更需要優先解決。
幾道身影脫離了混戰的中心。
提著帶血的兵器,壓低身子。
從兩側悄悄摸了過來,準備包抄王大山。
……
王大山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早就料到了,自己只要一出手,必然會遇到這種圍攻。
槍打出頭鳥,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
但他沒有任何慌亂。
所以,他手中的弓箭並沒有停下。
動作反而更加行雲流水。
「嗡。」
弓弦被拉成了一個完美的滿月。
箭頭鎖定了從左側摸過來的兩個人。
這兩人身法靈活,氣血旺盛。
是衝過來的這批人里,比較大的威脅。
……
「去。」
王大山手指一松。
兩支落陽箭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劃破昏暗的空氣。
……
「噗嗤。」
「噗嗤。」
兩個企圖包抄過來的武者,身體猛地一頓。
衝鋒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們的喉嚨上,各自多了一個透明的血洞。
……
兩人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雙手死死捂住脖頸。
鮮血順著指縫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隨後,雙腿一軟,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中。
……
屍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又是死了兩個比較大的威脅。
……
王大山微微喘了一口氣。
連著射出三支落陽箭,對他的氣血消耗也不小。
他看著前方倒下的屍體。
心裡暗自評估了一下局勢。
……
「這下。」
「那些實力比較強的,最扎手的幾個,都已經殺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一些嘍囉,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
就在王大山清理邊緣威脅的時候。
戰場中心的局勢,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們並沒有發現,王大山正躲在柱子後面放暗箭。
只是在混戰中。
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
自己身旁的幾個武者。
明明沒有被人砍中,也沒有中招。
怎麼就莫名其妙的不斷倒下。
而且死狀相當悽慘,全是一擊斃命。
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死了。」
「有人搞偷襲。」
「大家小心。」
「有人在背地裡放暗箭。」
這時候。
其他的武者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停下手中的廝殺,紛紛拉開距離。
轉頭環顧四周。
……
看著地上那幾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大家這才確認。
好像真的有幾個武者,莫名其妙的被放暗箭打死了。
……
恐慌的情緒瞬間爆發。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爆頭的倒霉蛋。
他們紛紛背靠著背。
警惕的看著四周昏暗的角落。
……
「混蛋。」
「滾出來,究竟是什麼人。」
「有種正大光明的出來搶。」
「不要在背地裡放暗箭。」
「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算什麼本事。」
……
各種辱罵聲在大殿裡來回迴蕩。
他們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把躲在暗處的人給逼出來。
放在平時,或許會有心高氣傲的人受不了這刺激。
……
但王大山可不會吃這一套。
他站在石柱陰影里,聽著這些人的無能狂怒。
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
他可不會聽他們在那裡講廢話。
這裡是秘境,是搏命的地方。
活下來,拿到寶物,才是唯一的真理。
誰會在乎手段光不光彩。
……
王大山根本沒有廢話。
他連忙拿起弓箭,目光鎖定了一個剛才罵得最凶的壯漢。
……
「嗖。」
落陽箭再次出動。
……
突然感覺眼前黑影一閃。
緊接著,喉嚨處傳來一陣劇痛。
落陽箭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巨大的力道帶著他倒飛出去。
壯漢的身體重重的砸在身後的牆上。
……
隨後。
王大山手下不停。
又是一箭射出,朝著另外的武者射去。
順手將壯漢旁邊的一個劍客也給射殺了。
……
又射死了兩個之後。
整個大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看不見敵人的單方面屠殺,最能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誰也不知道下一箭會不會射向自己。
他們紛紛尋找掩體。
有的躲在柱子後面,有的乾脆趴在屍體堆里。
連頭都不敢冒出來。
……
王大山看著他們都有所防範之後。
冷笑著收起了撼日弓。
他知道,暗箭傷人的戰術,到這裡基本就失效了。
對方有了防備,找好了掩體,再想輕鬆射殺就不容易了。
「不能將所有的氣血,全部都用來射箭。」
王大山暗自琢磨著。
拉動撼日弓,對氣血的消耗非常大。
如果在這把氣血耗幹了。
等會兒就算拿到法器,也沒力氣應對可能出現的其他變故。
必須保留實力。
……
「現在最具威脅的幾個硬茬,都已經殺掉了。」
「剩下的這些,基本構不成致命威脅了。」
「先用刀處理吧。」
……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
將撼日弓穩穩的背在身後。
調整了一下呼吸,讓氣血恢復平穩。
……
隨後。
他右手握住腰間長刀的刀柄,眼神變得凌厲無比。
他腳下猛地一蹬地面。
化作一道殘影。
提著長刀。
大步上前,朝著戰場中心的人群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