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雷虎咬著牙,眼神兇狠。
「你是在羞辱我嗎。」
「你說一個鄉下打獵的泥腿子。」
「一個獵戶。」
「把老三殺了,還將我金錢幫那麼多拿刀的好手都給全滅了。」
「你是不是覺得老子大老遠跑過來。」
「是來聽你講笑話的。」
「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
面對雷虎的暴怒。
林縣令嚇得魂飛魄散。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勒斷了。
臉憋成了紫紅色。
……
他當即揮舞著雙手。
拼命的擺手表示否定,聲音因為缺氧,變得尖銳又嘶啞。
「真不是啊。」
「大當家的,您借我十個膽子。」
「我哪來的膽量敢耍你啊。」
說到這裡。
林縣令生怕雷虎一怒之下,捏碎自己的喉嚨。
語速飛快的解釋起來。
「這件事情。」
「根本就不是我們衙門這邊單方面查出來的。」
「這也是金錢幫留在這裡的弟兄們,順著線索摸查出來的。」
「從死者的傷口。」
「還有現場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
「全都指向了城外大山村的那個獵戶。」
「若不是你們金錢幫的人親自查的。」
「我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不敢說是那個獵戶乾的啊。」
……
聽到這番話。
雷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一個獨眼漢子。
這人,是金錢幫在這邊負責收集情報的頭目。
「大當家,林縣令說得沒錯。」
獨眼漢子趕緊上前一步,低著頭,恭敬的抱拳。
「屬下帶人去查過。」
「那小子雖然是個獵戶,但身手詭異得很。」
「絕不是普通的泥腿子。」
……
這下子。
雷虎才終於信了。
他手上猛地一松。
直接將林縣令一把推開。
……
「撲通。」
林縣令重重的摔在地磚上。
摔得七葷八素,肥肉亂顫。
他大口大口的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
雷虎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
他忍不住拍了拍手掌,眼神里透著殘忍的光芒。
「好一個獵戶。」
「一個靠打野味混飯吃的底層垃圾。」
「竟然連金錢幫的人都敢殺。」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正好。」
「他平時在山裡打獵打習慣了。」
「這一次,老子就讓他當一下獵物。」
「讓他嘗嘗被圍獵的滋味。」
……
「太好了。」
坐在地上的林縣令聽到這話,低垂著的臉上,瞬間掛滿興奮。
甚至連身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心裡其實早就已經把王大山恨透了。
恨不得立刻,把王大山給殺掉了。
可是。
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
只不過是看在王大山的身手實在太過人。
簡直像個怪物一樣。
王大山能單槍匹馬,一個人就殺了金錢幫那麼多人。
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縣令。
手底下養著的那幾十個只會欺負老百姓的酒囊飯袋。
怎敢去找王大山的麻煩。
要是把對方惹急了。
半夜摸進縣衙,順手把他的腦袋給摘了。
他上哪說理去。
……
所以他只能一直隱忍著當縮頭烏龜。
現在好了。
金錢幫的真正主力來了。
有雷虎這個大殺器頂在前面,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
「這一回你可死定了。」
林縣令在心裡惡毒的詛咒著。
「區區一個獵戶。」
「仗著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敢在老子的地盤這麼猖狂。」
「這次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金錢幫的真正厲害。」
……
想到這裡。
林縣令借坡下驢。
他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
……
他連忙來到了金錢幫眾人的跟前。
擠出幾滴眼淚,開始賣力的哭慘了起來。
「大當家的,諸位堂主。」
「這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
「簡直無法無天。」
「他不僅心狠手辣,殺了金錢幫眾位弟兄們。」
「也給本縣令帶來了十分多的麻煩。」
「大當家的。」
「若是能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殺掉的話。」
「替衙門除了這口惡氣。」
「本縣令定然重謝。」
「我私人再拿出五千兩白銀。」
「犒勞金錢幫的各位好漢。」
……
「重謝?五千兩?」
聽到這幾個字。
大堂里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幫亡命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大當家的冷笑著。
目光看向了面前一臉諂媚的林縣令。
他對這個胖子的態度,很滿意。
……
其實。
金錢幫之所以能在這片地界上混得風生水起。
林縣令能跟他們安穩的掛上關係。
這裡面的門道很簡單。
自然是因為林縣令這些年貪污了許多的錢財。
巧立名目,搜刮地皮。
……
吃相太難看,總會惹人反抗。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
金錢幫就是這把刀。
林縣令在白道上撐傘。
金錢幫在黑道上干髒活。
事成之後,林縣令也會十分懂事的,給金錢幫的一些人分一些豐厚的紅利。
……
大家互惠互利,蛇鼠一窩。
所以,看在白花花銀子的份上。
大當家的還是很願意跟林縣令保持長期合作的。
這種送上門來的外快,不賺白不賺。
……
「好說。」
雷虎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拿起剛才掉在桌子上的另一顆鐵膽,隨意的在手裡拋弄著。
「放心吧。」
「既然是林縣令親自開的口。」
「那這件事情,我自然就會放在心上。」
「得罪了我金錢幫,下場只有一個。」
「就算他之前,沒有對我們金錢幫的弟兄們動手。」
「就沖他敢在林大人的地盤上撒野。」
「我也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會親自出手,打斷他的手腳。」
「讓這個獵戶知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看以後還有什麼人,敢觸金錢幫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