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命。」
雷虎看著步步逼近的王大山，聲音發顫，還在試圖求饒。
……
王大山停下腳步。
他看著一臉慌張的金錢幫大當家。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
「趕盡殺絕。」
王大山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雷虎的話。
而是緩緩抬起了握刀的右手。
……
刀刃上，濃稠的血液順著血槽一點點滑落。
滴在青石板上。
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這。」
雷虎看到王大山抬刀的動作。
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張開嘴，還想再說什麼。
「唰。」
一道刺眼的銀色刀光閃過。
快如閃電。
「啊。」
雷虎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變成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聲慘叫劃破了縣衙的上空。
一條粗壯的胳膊，帶著飛濺的鮮血。
吧嗒一聲，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
切口處平滑如鏡。
幾秒鐘後，鮮血才如同噴泉一般洶湧而出。
雷虎死死捂著噴血的傷口，疼得渾身劇烈痙攣。
五官徹底扭曲在了一起。
「我的手。」
「我的手啊。」
……
王大山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手裡提著刀。
居高臨下，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金錢幫大當家。
滿臉的戲謔。
……
「怎麼了。」
「剛才不是還叫囂著，要把我剁成肉醬餵狗嗎。」
「不是說要把我給殺了嗎。」
「怎麼現在又不想殺我了。」
「既然你不想殺我了。」
「那我可就要殺你了。」
……
雷虎聽到這話。
強忍著鑽心的劇痛，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王大山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了。
強烈的求生本能。
讓雷虎不顧一切的想要往旁邊爬。
他試圖拖著殘破的身體，向後撤去。
想要離這個惡魔遠一點。
……
可是。
他才剛往後退了一步。
王大山再次動了。
身形一閃。
直接衝到了雷虎的跟前。
手中的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無情的揮落。
……
「哧。」
又是一聲沉悶的切肉聲。
……
雷虎剛剛撐在地上的左臂。
再次被一刀兩斷，小臂連帶著手掌，翻滾著飛了出去。
撞在旁邊的柱子上，留下一大灘血跡。
……
這一下。
這位堂堂金錢幫的大當家。
兩條手臂，全都被王大山給硬生生的砍了下來。
徹底成了個廢人。
……
雷虎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疼得連慘叫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只剩下喉嚨里發出的嘶啞呻吟。
……
王大山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
看著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雷虎。
忍不住笑了起來，用刀背拍了拍雷虎的臉頰。
「怎麼。」
「堂堂一個府城金錢幫的大當家。」
「平時作威作福，殺人如麻。」
「今天只是被砍了兩刀，就忍不住了。」
「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
「骨頭這麼軟，也配出來混。」
……
雷虎躺在血泊中。
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如紙。
劇烈的疼痛一陣陣衝擊著他的大腦。
……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絕對活不成了。
落在這個煞星手裡，下場只會更慘。
現在的他，只求能死個痛快，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王大山。
「你這混蛋。」
「老子出來混，就沒想過能善終。」
「老子不怕死。」
「有種的話，你直接給老子一個痛快，把我給殺了。」
「來啊，往脖子上砍。」
……
雷虎還在那裡扯著嗓子嘴硬。
一心求死。
……
然而。
王大山聽到他這番話。
卻並沒有如他所願的揮下長刀。
「想死。」
王大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今天大堂里的其他人，我可以讓他們直接死。」
「可你不行。」
「你想死，沒那麼簡單。」
「你帶人到大青山截殺我。」
「剛才還讓人去抓我的女人。」
「如果就這麼一刀直接殺了你。」
「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嗎。」
「我可沒那麼仁慈，讓你遂了心愿。」
……
雷虎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激將法竟然完全沒有激將成功。
王大山根本沒打算給他一個痛快。
而是要留著他的一口氣。
慢慢折磨他。
……
這一刻。
雷虎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那種對未知折磨的恐懼，比死亡還要可怕一百倍。
……
「你。」
雷虎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哭腔。
……
王大山沒有回答。
他面無表情的來到雷虎的跟前。
抬起穿著鹿皮靴子的右腳。
……
然後。
狠狠的一腳踩在了雷虎的頭上。
……
「砰。」
雷虎的臉被重重的踩進地上的血水裡。
門牙磕在青石板上，當場斷裂。
他拼命的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隻如同鐵鉗般的腳。
……
「像你這種十惡不赦之人。」
「死在你手裡的人命，估計你這輩子都數不清了。」
「在你死前，好好的折磨一下你。」
「讓你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
話音落下。
王大山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長刀。
刀尖向下。
對準了雷虎的右腿膝蓋。
……
沒有任何猶豫。
王大山雙手握刀，狠狠的一刀斬了下去。
……
「哧。」
長刀毫無阻礙的切開了皮肉。
直接斬斷了堅硬的膝蓋骨。
……
「啊，我的腿。」
雷虎發出了比剛才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叫。
……
他的右腿從膝蓋處被徹底斬斷。
整個人在地上疼得像是一條脫水的活魚一樣，瘋狂的彈動。
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涌而出。
瞬間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
這地獄般的場景。
這慘絕人寰的叫聲。
讓整個縣衙後堂的氣溫，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
而在大堂的角落裡，林縣令將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裡。
此時。
他縮在角落裡。
透過屏風的縫隙。
親眼目睹了王大山，是怎麼砍斷雷虎的雙臂。
又是怎麼把雷虎踩在腳下，一刀斬斷大腿的。
見到這一幕。
被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
褲襠里早就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陣難聞的味道。
他本來以為金錢幫上百號人，殺一個獵戶易如反掌。
可是現在。
他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是獵戶。
這明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勾魂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