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麼懸。」
王大山看著大蟒,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後背直冒涼氣。
「要不是穩了一手的話。」
「估計我這條命,還真的就給它收了。」
「不過,看這哥樣,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心裡很清楚。
這種無意義的消耗,只會加快這畜生的死亡速度。
血總有流乾的時候。
再等一會。
估計力氣用完,就該徹底歸西了吧。
「嗡。」
王大山索性收起了長刀。
他就這麼不遠不近地盯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蟒蛇掙扎的動靜,果然肉眼可見的變小了。
一開始還能直起身子撞斷大樹。
到後來,只能用尾巴有氣無力地拍打著泥水。
又過了一會兒。
大蟒蛇終於停了下來。
它龐大的身軀像是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位置也沒有再挪動多少。
……
但是王大山依然沒有動彈。
被坑過一次,他現在比誰都謹慎。
天色逐漸變亮。
太陽升了起來。
直到過了大半天后。
前方的泥地里,大蟒蛇徹底沒了動靜。
連鱗片上的反光都變得黯淡無光,透著一股死氣。
甚至有幾隻膽大的烏鴉,落在了它的背上,去啄食那些翻卷的血肉。
大蟒蛇也沒有任何反應。
王大山這才動了。
站起身來。
他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遠遠觀望著大蟒蛇的屍體。
眯著眼睛,感受著前方的氣息。
原本那股讓人壓抑的狂暴妖氣,現在已經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了。
不過。
王大山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不過還是得再穩一些。」
「剛才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萬一這畜生還沒死透,又給我來個詐屍。」
「距離這麼近,可就太危險了。」
嘀咕了一句之後。
他連忙把手伸向腰間,扯下了布袋,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進了布袋的空間,是死是活,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王大山不再猶豫。
他雙手握住布袋的邊緣。
瞬間催動丹田內剩餘的血氣,源源不斷湧入布袋之中。
布袋的口子被撐開。
袋口直接對準了不遠處的蟒蛇屍體。
「嗯。」
王大山目光一凝。
心念一動。
原本灰撲撲的布袋,突然發生異變。
袋口處發出一陣刺目的白熾光芒。
光芒猶如實質一般。
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接射向巨蟒那邊。
瞬間將大蟒蛇那幾十丈長的龐大身軀,全都籠罩在光芒之中。
光柱中帶著一股極強的拉扯力。
地上的碎石和落葉,全都被這股吸力卷到了半空。
徑直朝著布袋裡飛去。
就在光芒籠罩住巨蟒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死得透透的巨蟒,竟然又有了反應。
它似乎感覺到了異樣。
這股不屬於自然的力量,激起了它體內最後的一絲凶性。
巨蟒那瞎了的雙眼處,猛地噴出一股黑氣。
它連忙掙紮起了身子。
龐大的身軀在光柱中劇烈扭曲。
粗壯的尾巴死死勾住地面上一塊凸起的岩石。
想要抗拒布袋的吸力。
……
「砰。」
周圍的沙石,再次被它的身軀砸得稀碎。
地面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巨蟒半截身子被吸得飄在半空,另外半截還在死死抗衡。
看到這畫面。
王大山頭皮一陣發麻。
他緊皺著眉頭。
在心裡大罵。
「這特麼都不死。」
「還好老子聰明,沒直接上去摸屍體。」
「要不是等了這麼長時間,恐怕這個距離也死定了。」
暗罵了一句。
他雙手舉著布袋,只覺得布袋瞬間變得重若千鈞。
這布袋收容東西的力量,並不是無窮無盡的。
似乎是和使用者的氣血實力直接掛鉤。
王大山實力越強,布袋的吸力就越大。
……
現在大蟒蛇在拼命掙扎。
這股抵抗的力道,順著光柱,直接傳導到了王大山的身上。
大蟒蛇掙扎的時候。
顯然讓王大山感到有些吃力。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頭幾萬斤重的瘋牛拔河。
體內的氣血正在被飛速抽乾。
「老子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王大山怒目圓瞪,骨子裡的狠勁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
將丹田裡壓箱底的一絲罡氣,毫無保留地全部壓了上去。
「都快死了。」
「還不老實。」
「給我收。」
……
「轟隆。」
隨著這股氣血的注入。
布袋猛地一震,袋口發出的光芒瞬間暴漲了一倍。
布袋的吸力猛然增強。
光柱變成了旋渦,猶如一個無底的黑洞。
吸力瞬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被大蟒蛇尾巴勾住的岩石,承受不住這股巨力。
大蟒蛇失去了著力點。
哪怕它還在瘋狂掙扎,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不斷扭動。
但再也無法抵抗那股強大的吸力。
它的身體在光芒的籠罩下,開始急速縮小。
化作一道黑影。
還是被王大山給強行收了回去。
「嗖。」
黑影直接鑽進了布袋裡,袋口的光芒瞬間熄滅。
一切歸於平靜。
王大山手裡握著布袋。
閉上眼睛。
心神沉入布袋的空間之中。
在那個密閉的空間裡。
等到大蟒蛇被徹底收入了布袋之後。
王大山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怪物翻騰的動靜越來越小。
大蟒蛇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
原本如同烈火一般的妖氣,逐漸衰弱。
王大山就這麼舉著布袋。
一動不動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最後。
那一絲微弱的妖氣也徹底熄滅。
布袋裡再也沒有了任何生命波動的跡象,大蟒徹底斷氣。
「噗通。」
王大山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喘息著。
手腕一松,布袋掉在了一旁的草叢上。
直到這一刻,王大山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緊繃了這麼久的神經一放鬆,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前方。
原本巨大的蛇屍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這畜生實在是太狡猾了。」
「沒想到竟然詐屍那麼多回。」
受了箭傷裝死。
等了一天一夜跳起來發瘋。
發瘋完了倒下繼續裝。
直到現在,被收進了空間裡,才真正死去。
這生命力和隱忍程度,簡直讓人髮指。
王大山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粗布袋。
眼裡滿是慶幸。
「要不是有這布袋。」
「我都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是它裝的。」
「要是我自己去驗證。」
「說不定現在躺在地上涼透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