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催魂索命一般的聲音。
王鐵柱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往外逃竄。
他被剛才那一幕徹底嚇破了膽。
褲襠早就濕透了,尿液混著泥水,淅淅瀝瀝滴了一路。
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了,腦子裡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離開這個院子,離那個殺神越遠越好。
「薩日朗。」
「薩日朗了。」
「不孝逆子要殺爹拉,畜生,救命啊。」
他一邊跑,還不忘了一邊大喊。
這一幕落到王大山的眼中,沒有急著追上去。
手中長刀上的鮮血匯聚成血滴,順著刀尖砸在積雪裡面,瞬間染紅了一片積雪。
他冷眼看著王鐵柱狼狽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想什麼呢?憑你這點能耐,你覺得你能跑得掉麼?」
「這,啊!」
王鐵柱聽到身後的動靜,渾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回頭。
只見王大山手裡提著刀,大步追了上來。
看到這一幕,他頓時被嚇得亡魂大冒。
強烈的求生欲望之下,速度奇蹟般的爆發了幾分。
他的腦海裡面,只剩下逃跑的念頭。
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只要大聲呼救,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就在這時。
身後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十分沉穩,宛如踩在王鐵柱的心臟上。
聽到腳步聲逼近,王鐵柱慌忙回頭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魂都快飛了。
他發現王大山提著刀已經追了上來,兩人的距離正在飛速縮短。
「這怎麼辦?難道今天要實在這裡了不成?不行,必須得跑掉!」
王鐵柱被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
他轉過頭,突然發現了前方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旁還站著幾個女人,正一臉驚恐地看向這邊。
看到這幾個女人,王鐵柱愣了一下。
他記得很清楚,這幾個女人是跟著王大山一起回村的。
而且剛才在院子外,王大山明顯對她們挺照顧。
絕望之中,王鐵柱渾濁的眼珠子裡突然爆出一抹凶光。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在腦海中成型,忍不住嘀咕道:
「有了。」
「只要老子劫持了她們,手裡有了人質。」
「這個小畜生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敢把老子怎麼樣的。」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往往能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王鐵柱不知從哪生出了一股力氣,當即改變了方向,張牙舞爪朝著幾個女人的方向撲了過去。
「這。」
這幾個女人本來就嚇得不輕,看到滿臉是血面目猙獰的王鐵柱撲過來。
頓時驚呼出聲,慌亂地往馬車後面躲閃。
就在王鐵柱改變方向的瞬間,後方的王大山目光一冷。
看著王鐵柱跑向自己的幾個女人,他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想要做什麼。
「狗急跳牆,還想拿人質威脅我?
「找死。」
王大山腳下猛地發力,體內氣血翻湧,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掠了出去。
前方。
王鐵柱拼了老命狂奔,幾步的距離眨眼就到。
他伸出黑乎乎的雙手,眼看著就要抓到一個女人的胳膊了。
只要抓住了,把手掐在女人的脖子上,他就能活命。
可就在王鐵柱要抓到幾個女人之前的瞬間。
「噗嗤。」
一陣刺骨的寒風從背後襲來,王大山後發先至,已經追了上來。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多高,直接一刀平推了出去。
冰冷的刀鋒毫無阻礙,穿透了王鐵柱的後背。
直接一刀貫穿了王鐵柱的胸膛,王鐵柱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伸出去的手距離那個女人的衣袖,只剩下不到兩寸的距離。
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王鐵柱只感覺胸口一緊,心口拔涼拔涼的。
身體裡的力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
他艱難的低下頭,呆呆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截染血的刀尖,正從他的胸膛前突了出來,鮮血順著刀尖滴答滴答往下淌。
「啊。」
「怎麼……怎麼會這樣?」
「明明馬上就要抓住人質了,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
「為什麼還是沒躲過去。」
「不甘啊。」
隨後。
王鐵柱艱難的回過頭,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站在身後的王大山。
眼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這一幕落到王大山的眼中,讓他忍不住冷笑出聲:
「呵呵。」
「你……你竟然真的敢殺我。」
王鐵柱嘴裡不停往外涌著血沫子,含糊不清地開口。
直到這一刻,他都不敢相信王大山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真的把他們一家三口全都殺光。
看著王鐵柱這副死不瞑目的模樣,王大山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憐憫。
他握著刀柄,任由鮮血噴濺,沒有一絲動容,冷冷的說到:
「不然呢?」
「你以為我拿著刀,是在跟你們開玩笑麼?」
「放心吧。」
「深呼吸。」
「頭暈是正常的,馬上就過去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軟刀子,充滿了殺人誅心的諷刺。
王鐵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拉了兩下,想要去抓王大山的衣服,卻什麼也沒碰到。
看著王鐵柱還在絕望地掙扎,王大山淡淡開口說道:
「行了。」
「別白費力氣了。」
「你兒子和你老婆都已經死了,連灰都被我揚了。」
「難不成你還想一個人苟活在世嗎?」
「你剛才不是表現得挺護犢子麼。」
「既然你那麼愛你的兒子和你老婆,就好好的下去陪他們吧,一家人整整齊齊才算圓滿。」
話音一落,王大山靠在王鐵柱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記住了。」
「下輩子做人,可得老實點。」
「對了。」
「我都差點忘了。」
「對於你來說,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
王大山握住刀柄的手腕猛地一擰,隨後用力向後一抽。
「哧啦。」
長刀拔出,血花飛濺。
王鐵柱的身體像一截爛木頭,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被恐怖的氣血真罡席捲而過後,迅速乾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