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出了門之後,便朝著山里走去。
他原本以為很快就能夠遇上妖類,可是找了半天,卻連半個影子都沒見到。
這讓他忍不住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解。
「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來說,像這種常年沒人踏足的原始環境。」
「靈氣比外面濃郁一些,絕對是那些妖獸最喜歡盤踞的地盤。」
「應該很容易能夠碰上妖類的才對啊。」
「今天這是怎麼了?」
「什麼時候,這深山裡的妖類都已經這麼難遇了?」
「難道全都搬家了不成?」
這事由不得王大山不納悶。
在以前的時候。
這十里八鄉的深山,可是出了名的凶地。
之前,王大山待在鎮子上。
隔三差五,三天兩頭的就能聽到有老百姓或者採藥人進山。
然後倒霉碰上妖獸,被妖類給生吞活剝的消息。
經常有人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那時候,提起進山,鎮子上的人無不談虎色變。
可如今。
真到了他王大山需要大批寶肉,主動想要找那些妖類麻煩的時候。
這幫畜生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怎麼都找不到了。
王大山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裡回想。
放在他成為武者之前,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
這山里那可都是絕對的禁區。
就連那些經驗最豐富、膽子最大的老獵人,進山打獵那也都是拼命的活計。
每次上山之前,都得給山神燒香磕頭。
那些獵人每次一上山,全都是提心弔膽的。
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
只要風吹草動不對勁,立刻就得躲著妖類走。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妖獸嘴裡的點心。
王大山自嘲的笑了一聲。
「風水輪流轉啊。」
「以前是人怕妖,躲都躲不及。」
「現在反倒是反過來了。」
「我這個第四境的高手主動跑進山來找它們,它們反倒連面都不敢露了。」
「草,我真是糊塗了。」
「妖獸對氣血的感知最敏銳。」
「我剛才一路狂奔進來,身上的第四境氣血威壓根本沒收斂。」
「那幫畜生又不傻,隔著老遠聞到我這恐怖的氣息,肯定早就嚇得夾著尾巴逃命了。」
「誰還敢留在原地等死啊。」
找出原因之後。
王大山立刻屏氣凝神。
運轉功法,將自己體內猶如火爐般旺盛的氣血徹底壓制了下去。
渾身上下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進山樵夫。
沒有半分高手的架子。
半個時辰後。
收斂了氣息的王大山,又在山林里仔細的找了一會兒。
他甚至特意去了幾個山洞和深潭附近。
結果依然讓他大失所望。
還是沒有找到半頭成氣候的妖類。
「這山裡的資源也太差勁了吧。」
「外圍都被掏空了不成?」
「連只大點的妖獸都沒有,全都是些不入流的野味。」
「算了。」
「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還是再往深處轉一下吧。」
「如果這片山頭還是沒有貨,就再換一座山找找,我就不信邪了。」
說完。
王大山繼續朝著密林深處,找了起來。
往前走了大約幾里地。
突然停下。
王大山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目光閃爍了一下。
「等一下。」
「這個氣息……」
「似乎和我上一次獵殺的那條變異巨蟒有些差別。」
那條巨蟒的氣息是陰冷、純粹的妖氣。
而眼前的這絲氣息,雖然同樣狂暴,但卻雜亂得多。
更像是一股濃烈的野獸腥風。
為了確認。
王大山閉上眼睛,又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周圍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第四境的強大感知力,讓他瞬間就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他睜開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
「原來是個半吊子。」
「這個氣息,絕對不至於是什麼很強的大妖類。」
「沒有真正脫胎換骨。」
「看來,只不過是一隻活得年頭比較久,偶然間吞了點靈物,剛剛成了氣候的老獸罷了。」
「這種老獸,介於普通野獸和真正的妖獸之間。」
「體型比普通野獸大,力氣也更強。」
「但真要論起氣血的精純度,比起真正的妖類還是差遠了。」
王大山本想直接轉身離開,去尋找更高階的獵物。
但轉念一想。
九幽獒那個無底洞還在家裡餓著肚子呢。
他嘆了口氣。
「算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塊肉。」
「儘管不是什麼體型龐大、氣血純正的妖類,拿回去打牙祭也聊勝於無了。」
「怎麼說,也好過在山裡轉悠半天什麼都沒抓到,空著手回家丟人。」
打定主意之後。
隨後。
王大山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順著氣息殘留的方向,抬頭看去。
一人多高的灌木叢,不斷劇烈的搖晃。
緊接著。
一顆碩大的頭顱,緩緩的從樹叢中探了出來。
王大山定睛一看。
發現那是一隻體型驚人的猛虎。
這猛虎比尋常的老虎足足大了一倍有餘,渾身的皮毛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赤黃色。
黑色的斑紋粗大無比。
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裡,透著兇殘嗜血的紅光。
它此時正壓低了身子,喉嚨里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死死的盯著王大山。
顯然是把王大山當成了送上門的午餐。
看著這頭蓄勢待發的畜生。
王大山冷笑了一聲,直接從乾坤袋裡掏出了撼日弓。
左手握住弓背,右手搭在粗糙的弓弦上。
雙臂猛然發力。
「咯吱!」
堅韌無比的弓弦,瞬間被他拉成了一輪滿月。
一股無形的殺氣,順著弓弦蔓延開來。
王大山冷冷的看著前方,正準備轉身逃竄的猛虎。
直接朝著猛虎的方向拉弓瞄準。
不需要箭矢。
體內的氣血真罡,瞬間在弓弦上凝聚成了一支金色的氣箭。
箭尖鎖定著猛虎的頭顱。
王大山眼神冰冷,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右手鬆開。
「嗡!」
弓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金色的氣箭撕裂空氣,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支氣血真罡凝聚而成的氣箭,直奔猛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