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前方。
王大山咬緊了牙關,頂著要將人碾碎的恐怖威壓。
一步。
兩步。
硬生生扛著壓力,走到了祭壇最邊緣的一瞬間。
異變陡生。
「嗡。」
下一刻。
原本只散發著柔和微光的明珠,突然之間金光大放。
很快,這些金光就充斥了整片空間。
「不對。」
「這麼強大的氣息,難不成,這是傳道金光。」
「是傳承嗎?」
「如果是傳承的話,之前發生的一切詭異情況,就全都有跡可循了。」
王大山突然感覺,在這顆明珠面前,自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連體內的氣血都被徹底壓制住了。
按理來說。
如果這僅僅只是一件法器,死物異寶。
除非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否則應當不會主動散發出如此具有針對性的威壓。
死物是沒有意志的。
但如果是傳承,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傳承往往附帶了留下這門絕學的大能者的武道意志。
這種意志歷經歲月而不朽,會自動考驗靠近的人。
實力不夠,或者心性不堅,根本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想通了這一點。
王大山狂喜過望。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既然是傳承,就不能用蠻力去搶奪。
王大山立刻收斂了全身即將爆發的氣血。
直接在祭壇上盤膝而坐。
他徹底放開了心神,去迎接半空中灑落下來的金色光輝。
下一秒。
懸浮的明珠微微一顫。
一道猶如實質般的金芒,直接從明珠中射出。
筆直地沒入了王大山的眉心之中。
「轟。」
王大山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
很快。
他的腦海中便猛地竄入了一股龐大無比的信息流。
這股信息太過龐大,也太過深奧。
以至於王大山的腦子傳來一陣陣的脹痛感,仿佛要被生生撐裂開來一樣。
他咬著牙,死死忍住這種撕裂般的痛苦。
意識沉浸在信息之中。
恍惚間。
他仿佛在虛空中,看到了一條橫臥九天的五爪金龍。
金龍睜開雙眸,目光睥睨天下。
緊接著。
八個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古篆大字,攜帶著鎮壓一切的霸氣,在他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太上龍拳,皇天大道!】
每一個字,都重如泰山。
震得王大山靈魂發顫。
片刻之後。
金光逐漸收斂,王大山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果然是傳承。」
「裡邊的東西,全都強行進入了腦子裡。」
「就像是被人生生刻在了骨子裡一樣,想忘都忘不掉。」
他回味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霸道絕倫的拳法真意。
心裡雖然高興。
但也泛起了一陣強烈的疑惑。
他在心裡琢磨起來。
「可這是一個什麼玩意兒呢。」
「太上龍拳,皇天大道。」
「口氣大得沒邊了,這名頭聽起來就不像是一般宗門能擁有的東西。」
普通門派要是敢取這種帶「龍」和「皇天」的名字,估計第二天就會被朝廷的鐵騎踏平山門,滅個滿門。
王大山坐在原地,思索了好一陣。
不斷在記憶的角落裡搜尋著與之相關的線索。
過了許久。
王大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震驚的光芒。
他看著祭壇上方,已經失去光澤,變成一顆普通石頭掉落的珠子。
喃喃自語道:
「龍拳,皇天。」
「這名頭,好像跟大周皇室有關。」
「難不成這明珠的傳承之主。」
「正是大周皇室的人。」
王大山出身底層,是個土生土長的泥腿子。
一路靠著殺戮和拼命才走到今天。
雖然他對這個廣闊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很多隱秘和常識都不清楚。
但是大周皇室的威名。
他還是聽說過的。
這可是統治這片浩瀚疆域的絕對霸主。
哪怕現在天下大亂,各方諸侯擁兵自重,黑石坊這種偏遠地方連個管事的都沒有。
但大周朝廷餘威猶在,依然是個深不可測的龐然大物。
王大山腦子裡突然回想起來一段傳聞,一些關於大周開國的事情。
傳聞大周的太祖皇帝。
當初也是一介布衣出身。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練就的就是一手剛猛無雙的太上龍拳。
憑藉著這套太上龍拳。
太祖皇帝縱橫天下,打敗了無數蓋世強者。
這才得以鎮壓四方,平定亂世,最終坐上了金鑾殿上的龍椅,開創了大周基業。
王大山深吸了一口涼氣。
心跳不由自主的開始加速。
他咽了一口唾沫。
眼神中爆發出濃烈的狂熱。
「這太上龍拳。」
「莫不是就是大周太祖賴以成名的一套絕學。」
如果只是名字碰巧一樣,倒還罷了。
可感受著腦海里這股毀天滅地的拳意,拳壓天下的霸氣。
王大山敢肯定,這絕對是正宗的皇家絕學,做不得假。
他緊緊的握起拳頭。
感受著體內重新恢復運轉,甚至比以前更加活躍的氣血。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個金大腿,直接砸進了他的懷裡。
雖說王大山如今的修為,只是第四境巔峰。
在這黑石坊能夠橫著走,但放眼天下,還沒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遇到真正跨入第五境的高手,他依然只能跑路。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了這門頂級的功法。
憑著太上龍拳的強大威能,哪怕他現在只領悟了一點皮毛。
也絕對能讓王大山的實戰能力大為上升。
同階之內,他自信能夠一拳打爆對手。
越級挑戰,也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才是真正能保命殺敵的底牌。
清楚了明珠之中的傳承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神物之後。
王大山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從地上站起身來。
仰起頭。
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王大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沒想到這秘境的深處。」
「在被大宗門刮地三尺之後,竟然果然還藏著這種逆天的寶貝。」
「這群高高在上的宗門長老,在外面搶得頭破血流,死傷慘重。」
「搞了半天,搶的都是些邊角料。」
「真正的壓箱底大機緣,反倒被自己這個撿漏的給拿到了。」
王大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心滿意足的舒出一口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