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王大山站在銅鼎前,死死的盯著鍋里油光鋥亮的寶肉。
刀尖一挑。
寶肉上還掛著濃郁的湯汁,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王大山張開大嘴,也不怕燙。
「哧溜」一口。
直接撕下一大塊肉,在嘴裡大力的咀嚼了起來。
濃郁鮮美的肉汁,混合著極品藥材的精華,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王大山吃的滿嘴流油,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
「痛快!」
王大山大喊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一塊接著一塊,他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狼。
風捲殘雲般,沒過多久,就把這塊巨大的寶肉給造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連刀尖上的最後一點湯汁,都被他給舔的一乾二淨。
剛一吃完。
王大山就立刻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
「轟!」
一股極其狂暴的熱流,瞬間在胃裡轟然炸開。
這股熱流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帶著一股無法阻擋的恐怖藥力,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的亂竄。
王大山只覺得渾身的皮膚瞬間變的滾燙髮紅,猶如煮熟的大蝦。
甚至連頭頂,都開始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
體內的氣血,發出了猶如江河奔騰般的轟鳴巨響。
「臥槽!」
王大山在心裡暗自驚呼,眼中滿是狂喜。
「由這些極品修煉藥材輔助熬製的寶肉,果然跟以前光用水煮出來的寶肉,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王大山握了握雙拳。
感受著體內這股幾乎要將身體撐爆的狂暴力量,他滿臉的震驚與興奮。
「真沒想到!」
「就是加了些許從王玄策寶庫里弄來的極品藥材,這效果的差別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之前。
王大山在鄉下或者趕路的時候,光吃寶肉。
雖然對身體也有滋補,但對於他現在武者第五境的修為來說,上漲的幅度已經微乎其微了。
簡直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盆水,根本不解渴。
可是這一次。
王大山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不同。
他甚至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這原本堅不可摧的第五境修為壁壘,竟然在這股龐大藥力的兇猛沖刷下,產生了一絲微微的鬆動!
這可是第五境的壁壘啊!
不知道多少武者窮極一生,都無法撼動分毫。
「好東西!」
王大山的眼睛亮的嚇人,宛如黑夜裡的兩盞探照燈。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這次修為上漲的速度,簡直比之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趁著這股藥力爆發的猛烈勁頭。」
「老子必須得抓緊時間,好好的把這些力量給吸收煉化了才行!」
王大山在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
「說不定借著這次機會。」
「還真能助我一舉突破現在的境界,邁入一個全新的天地!」
想到這裡。
王大山直接轉過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裡屋房間裡。
他一屁股在木床上盤腿坐下,擺出了五心朝天的修煉姿勢。
王大山緊閉雙眼,屏氣凝神。
他開始全神貫注的引導體內這些沸騰狂暴的氣血。
順著經脈的運轉路線,將這些龐大的藥力,一絲一絲的強行壓制、引導,最終全部匯聚到了丹田之中。
丹田深處。
這顆武道力量凝聚的本源種子,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乾裂土地。
貪婪而瘋狂的吸收、滋潤著這些湧入進來的純粹能量。
雖然這股力量還不至於幫助王大山直接撕裂壁壘、原地突破。
但也讓他真真切切的感到了莫大的提升,根基變的前所未有的紮實和雄厚。
就在王大山沉浸在修煉的快感中時。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今天從王玄策寶庫里順來的這些小藥瓶。
王大山猛的睜開眼睛。
他意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玉瓶。
拔開瓶塞,倒出了一顆散發著濃郁丹香的高階丹藥。
他把這顆丹藥放在手心上,湊到眼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
心裡暗自嘀咕了起來。
「這丹藥,可是老子直接從王玄策這老王八蛋的私人寶庫最裡面拿出來的。」
「根本沒有經過他的手,甚至他都不知道老子進去過。」
「按理說,應該不至於在上面下什麼陰損的毒藥吧?」
王大山眼神微微閃爍。
防人之心不可無。
但感受著丹藥上這精純無暇、誘人無比的靈氣波動。
王大山冷笑了一聲。
「罷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種極品貨色放在眼前不吃,才是暴殄天物,先吃下去再說!」
緊接著。
王大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仰起脖子。
一把將手心裡的丹藥塞進了嘴裡。
丹藥剛一入口。
瞬間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藥液,順著喉嚨直接流入了腹中。
原本還在體內沸騰翻滾的氣血。
似乎感知到了這股更加精純龐大的能量加入。
瞬間就像是火上澆油一般,沸騰的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了!
「轟!」
王大山渾身的骨骼都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猶如鞭炮齊鳴。
「果然!」
王大山興奮的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張狂的笑容。
「這極品丹藥就是有用,而且好像確實沒毒,老子的身體現在爽的要命,得趁著這股勁頭再好好的修煉一會!」
王大山再次閉上眼睛,徹底沉浸在了實力飛速暴漲的快感之中。
與此同時。
深夜的神威侯府,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正順著遊廊瘋狂的往前跑。
這人正是剛剛甦醒過來不久的神威侯,王玄策。
他此刻的模樣,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身上的華麗錦袍早就被撕扯的破破爛爛,滿是灰塵。
頭髮散亂的像個瘋子,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一手捂著被王大山踹斷了好幾根肋骨的胸口,疼的呲牙咧嘴,倒吸著涼氣。
沒過多久。
王玄策終於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侯府深處的一座清幽無比的別院外。
這裡是族老王天生平時閉關的專屬練功房。
王玄策根本顧不上什麼規矩。
他直接撲到了大門上,用力的拍打著緊閉的房門。
過了好一會,裡面才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腳步聲。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王天生披著一件外衣,滿臉陰沉的站在門口。
他正處於修煉的緊要關頭被人強行打斷,心裡正窩著一團火。
可當他低下頭。
看到趴在門檻上,披頭散髮、滿身是血的王玄策時。
王天生直接愣住了。
他緊緊的鎖著眉頭,眼神里毫不掩飾的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棄。
「你這是幹什麼?」
王天生冷冷的開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鄙夷。
「你堂堂一個神威侯!」
王天生指著王玄策的鼻子,沒好氣的怒斥道。
「大半夜的!」
「怎麼弄的跟個要飯的瘋子一樣?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