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微微挑了挑眉頭。
他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憤怒的李清玉。
「怎麼?」
「我就是把這廢物的另外一條腿也給廢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之前不是還在做夢,指望著侯府里的那些名貴丹藥,能把這廢物的斷腿給接上嗎?」
王大山緩緩的彎下腰,眼神冰冷的逼視著李清玉。
「我現在就把話撂在這裡。」
「我告訴你,他的腿,接好一次,老子就再廢他一次!」
「接好十次,老子就廢他十次!」
「我看是你們神威侯府的丹藥多,還是老子踩斷他骨頭的速度快!」
「你……你……」
李清玉咬牙切齒的怒罵。
「你一個鄉野村夫,你也不要太囂張了!」
在親眼目睹了王大山如此輕易的出現在這裡,並且毫不留情的廢掉王淵之後。
李清玉的心裡其實已經徹底慌了神。
她深知太師府派出的死士有多麼的恐怖。
可這些死士卻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了音訊。
反倒是王大山。
活蹦亂跳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那些死士,極有可能已經全部折在了這個小畜生的手裡!
但高高在上慣了的李清玉,怎麼可能在一個鄉巴佬面前低頭認輸?
「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才剛剛被接回這京城幾天?你才來了多久!」
李清玉怒視著王大山,故意把話說的半真半假。
「你因為你這囂張跋扈的性格,到處惹是生非,你已經被人給盯上了你知不知道!」
「今晚的刺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告訴你,這京城裡藏龍臥虎,根本不是你一個鄉巴佬能撒野的地方!」
李清玉企圖用這種轉移視線的方法,把自己派殺手的事情給撇的乾乾淨淨。
「你若是再這麼繼續囂張下去,到處樹敵,甚至殘害手足。」
「不用我們侯府動手,你也必死無疑!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呵呵……」
王大山輕輕的搖了搖頭,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李清玉這意思是根本沒打算承認,是她跑回太師府搬救兵,派殺手來刺殺自己的這件事。
「這老賤婦,不僅心腸歹毒,這臉皮厚的倒也是一絕。」
王大山在心裡暗自冷笑。
不過,李清玉承不承認,對於現在的王大山來說,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也不在乎。
因為,在這絕對恐怖的實力面前。
一切的陰謀詭計,一切的暗殺刺客。
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李清玉就算叫再多的殺手來刺殺王大山,王大山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來一個,他殺一個!
來十個,他殺一雙!
正好給他當做武道突破、磨練實戰的踏腳石!
「被人盯上了?必死無疑?」
王大山攤開雙手,輕蔑的反問了一句。
「那又如何呢?」
「李清玉,你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
「你看我現在站在這裡,身上可曾少了一塊肉?」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嗎?」
王大山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邁出了一步。
「轟!」
伴隨著他這一步落下!
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了整個臥房。
「反倒是這群不知死活的殺手。」
「他們背後的那個幕後主使,若是聰明點,最好把尾巴藏的嚴實一點。」
王大山的聲音變的無比的森寒,一字一頓的說道。
「如果讓我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是誰派他們來送死的……」
「我不管他是什麼侯門顯貴,也不管他是什麼當朝權臣。」
「我必然會親自登門,把他們一家老小,全都給殺個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嘶……」
聽到王大山這句充滿實質性殺意的話語。
原本還在強裝鎮定的李清玉,頓時被嚇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倒豎了起來!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劇烈的哆嗦,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句話,如果從別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
李清玉也許只會覺得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妄語,根本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王大山啊!
她是親眼見識過王大山有多麼的兇殘、多麼的冷血無情的!
這個瘋子連神威侯王玄策都敢暴打,連自己的名義上的弟弟都敢毫不留情的廢掉雙腿。
李清玉的心裡無比的清楚。
王大山不僅敢說,他是真的敢殺人啊!
如果讓他知道,今晚的殺手是自己去太師府求來的。
以王大山的行事作風,他絕對敢當場扭斷自己的脖子!
為了保住自己和兒子的命。
李清玉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張開雙臂,死死的護在已經疼的快要暈死過去的王淵跟前。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
「王大山!」
「你……你要殺那群殺手,你儘管去殺那群殺手就是了!」
「這是你和他們之間的恩怨!」
「可是,你為什麼要下如此狠手去傷淵兒啊!」
李清玉強行擠出幾滴眼淚,試圖用道德的制高點來綁架王大山。
「雖然你們之間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但他叫了王玄策這麼多年的父親!」
「你們同在一個屋檐下,怎麼說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啊!」
李清玉哭喊的聲淚俱下。
「你既然已經打斷了他一條腿出氣了,你為什麼還要苦苦相逼,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一家人?弟弟?」
王大山猛的收斂了笑容。
他死死的盯著李清玉那張虛偽到了極點的臉。
「你這個老賤婦,你現在倒是想起來跟我談什麼一家人了?」
「現在看到殺不了我了,看到自己要倒霉了。」
「就想用這種廉價的道德來綁架我?」
王大山向前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床榻的邊緣。
「傷他?」
王大山看著躲在李清玉身後、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的王淵。
「李清玉,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王大山的聲音變的輕飄飄的,但落在這母子倆的耳朵里,卻猶如催命符。
「我剛才踩斷他的膝蓋,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要傷他。」
王大山微微俯下身。
「我是要……殺了他呢。」
「什麼?!」
李清玉聽到這四個字,如遭雷擊,瞳孔瞬間放大了到了極限。
「不!你不能……!」
然而,李清玉那尖銳的慘叫聲才剛剛破開喉嚨。
王大山的話音剛落,便已經毫不留情的直接出手了!
直接繞開了擋在前面的李清玉。
毫無花哨的,重重的掃在了王淵那兩條已經被踩斷了膝蓋的雙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