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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2026-05-13 03:49:04 作者: 已根

  天牢大門前,兩排持刀侍衛矗立。

  陳炎翻身下馬,徑直走了過去。

  領頭的獄衛頭目一見來人,下意識地橫刀攔路。

  「來者何人?天牢重地,閒人不得入內。」

  陳炎把刑部的提審手令往他面前一亮。

  「京兆府尹陳炎,奉刑部命令,提審要犯周建功。」

  獄衛頭目接過手令,借著火把的光仔細辨認了一遍。

  刑部大印,俞倉元的親筆籤押,格式、用詞、印信,一樣不差。

  他抬頭看了陳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紅韻,猶豫了片刻。

  「世子爺,按規矩,隨從不能帶進去。」

  陳炎往後瞥了一眼紅韻,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紅韻沒說話,退後兩步,站到了馬旁邊。

  「帶路。」

  獄衛頭目領著陳炎穿過兩道鐵門,走過一條陰暗潮濕的長廊。

  拐過最後一個彎後,獄衛頭目停在了一間單獨的牢房前。

  

  「到了,世子爺請。」

  陳炎朝裡面看了一眼,差點氣笑了。

  這哪是坐牢?

  這特麼是療養。

  牢房裡頭,地上鋪著一層厚實的棉褥,角落裡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放著半壺酒和兩碟沒吃完的小菜。

  周建功靠在牆壁上,披著一件嶄新的棉袍,手裡還捏著個雞腿,正啃得滿嘴流油。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陳炎的那一刻,周建功嘴裡的雞腿停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喲,這不是寧王世子嘛?」

  周建功把雞腿骨頭往地上一扔,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歪著身子靠回牆上。

  「怎麼?跑到天牢來看我?你這是想本侯爺了?」

  陳炎走進牢房,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半壺酒和兩碟小菜上。

  「你這日子過得不賴啊,棉袍、酒菜、雞腿,你這是坐牢還是住客棧?」

  周建功嗤笑了一聲,「陳炎,你別太得意了,老子在這兒面,每天有人送飯,有人送衣裳,本侯爺只是來這暫住,早晚會等到你來換班。」

  「你不是侯爺了。」

  陳炎糾正他,「你現在就是個犯人。」

  聞言,周建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犯人?你覺得陛下真想治我的罪?」

  周建功不屑的說道:「陳炎,我跟你說句實話。最多再過兩個月,等你這事兒的風頭一過,我就能從這兒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你以為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是宮裡的人。陛下讓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這說明什麼?說明我還有用。」

  陳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周建功,你知道李海死了嗎?」

  周建功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李海?」

  「今天下午,在京兆府大牢里,咬舌自盡。」

  陳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

  周建功的喉結滾了一下,但隨即恢復了鎮定。

  「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陳炎蹲下身,跟周建功平視。

  「李海知道的東西,你也知道。李海被人滅了口,你覺得下一個會輪到誰?」

  周建功的眼皮跳了兩下,但他強撐著沒露怯。

  「你少在這兒嚇唬我。我在天牢裡面,外面有刑部和皇城司的人看著,誰能進來殺我?」

  陳炎歪了歪頭,「我不是進來了嗎?」

  這句話一出口,周建功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兩寸,眼睛裡頭一次閃過了一絲不安。

  但他很快又穩住了情緒,冷笑道:「你敢殺我?你在天牢里殺人,明天你就得跟我一起躺這兒。」

  陳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建功,我今天來不是跟你鬥嘴的。」

  他從懷裡掏出提審手令,在周建功眼前晃了一下。

  「刑部正式的提審令,三法司會審,提審要犯周建功。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

  周建功盯著那張手令,嘴角的笑意終於撐不住了。

  「你要問什麼?」

  「上次在永寧侯府,你說了半句話。」

  陳炎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說還真以為你爹是戰場失蹤啊?他是……我要知道後半句,說。」

  周建功靠回牆上,閉上了眼睛。

  「我什麼都沒說過。你聽錯了。」

  陳炎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轉身走到牢門口,沖外頭的獄衛頭目說了句話。

  「出去。這間牢房三丈之內,所有人退乾淨。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

  獄衛頭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陳炎手裡的提審令,最終還是帶著人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

  整個牢房區域安靜了下來。

  陳炎回過身,慢慢走到周建功面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來,我保你不死。」

  周建功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譏諷。

  「保我不死?就憑你?你連你自己都保不了。等陛下把北境的事兒辦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寧王府。你拿什麼保我?」

  陳炎沒回答。

  他伸出右手,一把捏住了周建功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摁在了牆壁上。

  周建功掙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動。這雙手的力道,比他印象中那個紈絝世子大了何止十倍。

  「你幹什麼?」周建功的聲音變了調。

  陳炎的手指發力,真氣灌入指尖,周建功的下頜骨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像是被人用鐵鉗子夾住了。

  「我問你一件事,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陳炎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周建功的耳朵里。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周建功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但嘴上還在硬撐。

  「你不敢殺我……你在天牢殺人,那是死罪……」

  陳炎鬆開了他的下巴。

  周建功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秒,陳炎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右肩上。

  真氣湧入。

  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肩膀灌進了他的經脈,像一條燒紅的鐵絲,沿著血管一寸一寸地往裡鑽。

  周建功的瞳孔猛地放大。

  「啊……」

  他張開嘴想叫,但陳炎的另一隻手已經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那股灼熱的真氣在他體內亂竄,每經過一處穴位,就像有人拿燒紅的針在裡頭攪。

  周建功的身體開始瘋狂顫抖。

  他活了這麼就,在戰場上大傷小傷受了三十多次,也沒這次這麼痛苦。

  「唔唔唔……」周建功疼的大聲嚎叫。

  陳炎冷笑一聲,隨即鬆開了手。

  在他把真氣停止灌輸後,周建功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像被抽了骨頭的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周建功,這只是一個小手段。」

  陳炎蹲下身,拍了拍他汗濕的臉。

  「不傷筋骨,不見傷痕,但疼起來嘛,比剝皮抽筋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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