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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開飯局

2026-06-14 19:49:24 作者: 已根

  秦山虎人如其名。

  長得就像一頭吃了三斤火藥的虎。

  他衝進寧王府前院的時候,腰間刀都沒解。

  身後還跟了二十多個親兵。

  一個個眼睛通紅。

  陳炎站在台階上,看著這陣仗,先來了句。

  「秦叔,吃了嗎?」

  秦山虎愣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一肚子罵。

  結果被這句「吃了嗎」卡住了。

  「吃你娘!」

  陳炎回頭看了一眼辛美娘。

  「母妃,他罵你。」

  辛美娘翻了個白眼。

  

  「他罵你呢。」

  陳炎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

  秦山虎臉都黑了。

  「陳炎!」

  「我兒子差點在你王府地盤上被人綁走。」

  「你還跟老子嬉皮笑臉?」

  陳炎往旁邊讓了一步。

  「你兒子在裡面。」

  「沒少胳膊沒少腿,還拿木刀給自己報了仇。」

  「先去看孩子。」

  秦山虎一怔。

  剛才衝上頭了。

  還真差點忘了兒子。

  他立刻往裡沖。

  秦小寶被奶娘牽出來,看到秦山虎,立刻喊。

  「爹!」

  秦山虎衝過去,一把把孩子抱起來。

  人高馬大的漢子,眼圈一下紅了。

  「沒事吧?」

  秦小寶搖頭。

  「沒事。」

  「有個叔叔救我。」

  「他說他是你債主。」

  秦山虎愣住。

  然後轉頭看陳炎。

  陳炎攤手。

  「別這麼看我。」

  「孩子記性挺好。」

  秦山虎咬了咬牙,把孩子交給親兵。

  再轉身時,火氣沒剛才那麼炸了。

  但還在。

  「到底怎麼回事?」

  陳炎指了指前廳。

  「進去說。」

  秦山虎冷笑。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有。」

  陳炎點頭。

  「還挺多。」

  「怕你聽完,飯都吃不下。」

  秦山虎帶著一身煞氣進了前廳。

  沒多久,其他幾位統領也陸續到了。

  有幾個鎮守外營,趕不過來。

  但在大寧附近的七個,全到了。

  李乾在。

  秦山虎在。

  還有冷著臉的岳無咎,笑眯眯的周闊,沉默寡言的羅成海,脾氣暴的段飛,和一個看著像帳房多過像將軍的宋聞。

  這些人一坐下,前廳直接變成火藥桶。

  秦山虎先拍桌。

  「李乾,你白天就知道是不是?」

  李乾沉著臉。

  「我知道一部分。」

  「那你不說?」

  「王爺有令。」

  「王爺失蹤了!」

  秦山虎眼睛都紅了。

  「你還拿他的令壓我?」

  李乾也火了。

  「那你想怎樣?」

  「讓所有人都知道軍中有內鬼?」

  「你以為你嗓門大,就能把王爺喊回來?」


  秦山虎站起來,手按刀。

  段飛也跟著站了起來。

  「都閉嘴!」

  「要打出去打。」

  周闊笑著打圓場。

  「幾位哥哥,世子還在呢。」

  秦山虎瞪陳炎。

  「他?」

  「他一個京城紈絝,懂個屁!」

  趙清漪眼神一冷。

  手已經摸到短劍。

  趙靈歌輕輕拉了她一下。

  趙清漪看她。

  趙靈歌搖頭。

  趙清漪這才忍住。

  陳炎倒是一點不氣。

  他甚至點了點頭。

  「秦叔說得對。」

  「我確實不懂你們那套。」

  「我不懂你們怎么喝酒。」

  「不懂你們怎麼分軍功。」

  「也不懂你們怎麼一邊喊我爹殿下,一邊被西夏人耍得跟傻狗一樣。」

  這話一出。

  屋裡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秦山虎直接拔刀。

  「你說誰傻狗?」

  陳炎指著他。

  「你。」

  又指其他人。

  「還有你們。」

  「一個都別跑。」

  韓梟頭皮都麻了。

  世子爺是真敢。

  這屋裡坐的,隨便一個出去,都能拉幾萬兵。

  陳炎繼續說道:「西夏先送白鹿香爐,把秦叔你卷進去。」

  「再抓你兒子,讓你覺得王府有問題。」

  「然後放火燒糧,井裡投毒,讓百姓覺得官府害民。」

  「再從京城遞刀,說我爹通敵。」

  「你們現在還沒查清,就先在這兒互相瞪眼。」

  「不是傻狗是什麼?」

  秦山虎臉憋得發紫。

  但他沒立刻罵回去。

  因為陳炎這幾句話,太扎心。

  岳無咎一直沒說話。

  這時才開口。

  「世子說西夏挑撥,可證據呢?」

  陳炎看向他。

  岳無咎長得很斯文。

  不像武將。

  眼神也穩。

  穩得有點過頭。

  陳炎笑了一下。

  「岳叔問得好。」

  他拍了拍手。

  烏恩被拖了進來。

  嘴裡塞著布。

  臉色難看。

  緊接著,葛帳房也被押了上來。

  還有那個被秦小寶打廢的接應男人。

  秦山虎一看見那男人,眼睛瞬間紅了。




  「就是他抓小寶?」

  陳炎點頭。

  「別急。」

  「現在殺了他,後面戲沒了。」

  那男人跪在地上,整個人都軟了。

  陳炎看著他。

  「來。」

  「把你們怎麼安排的,再說一遍。」

  男人咽了咽口水,把白鹿香爐、舊宅內應、抓秦小寶、找帳冊的事,全抖了出來。

  秦山虎越聽,臉越黑。

  聽到最後,他一腳把桌子踹歪。

  「西夏狗!」

  段飛也罵。

  「老子就說這幫東西不安好心。」

  宋聞皺眉問:「白鹿香爐在哪兒?」


  陳炎看向李乾。

  李乾搖頭。

  「還沒找到。」

  岳無咎忽然說道:「沒有香爐,就證明不了王爺清白。」

  陳炎看他。

  「岳叔很急啊。」

  岳無咎神色不變。

  「我只是說事實。」

  「京城既然已經拿王爺玉符做文章,三日內若找不到香爐,誰都壓不住。」

  趙靈歌開口了。

  「玉符也未必是真。」

  岳無咎看向她。

  「公主殿下,西夏使臣敢當朝獻上,必然做足準備。」

  「真假,不是我們說了算。」

  趙清漪冷笑。

  「那你的意思,是父王真通敵?」

  岳無咎低頭。

  「末將不敢。」

  陳炎看著他,心裡記了一筆。

  這人說話太乾淨。

  乾淨得不像沒鬼。

  周闊這時笑道:「世子今晚叫我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罵我們吧?」

  陳炎點頭。

  「當然不是。」

  「我給諸位安排個活。」

  眾人看著他。

  陳炎說道:「從現在開始,七位將軍,各自寫下三個月前,父王失蹤前後,你們在哪兒,見了誰,調了多少兵。」

  秦山虎皺眉。

  「你審我們?」

  「對。」

  陳炎承認得很乾脆。

  「你們也可以不寫。」

  「那我就當你們心裡有鬼。」

  秦山虎氣笑了。

  「你小子真把自己當王爺了?」

  陳炎看著他。

  「我爹沒回來之前,我就是寧王府的主。」

  「你認也好,不認也好。」

  「西夏刀都架脖子上了,你還跟我講面子?」

  秦山虎被堵住了。

  李乾第一個拿起筆。

  「我寫。」

  段飛罵了一句,也拿筆。

  周闊笑著拿起。

  宋聞沉默著寫。

  羅成海也寫。

  秦山虎磨了半天,最後咬牙。

  「老子寫。」

  只剩岳無咎。

  他看著紙,沒動。

  陳炎笑了。

  「岳叔手疼?」

  岳無咎抬頭。

  「不是。」

  「我是在想,世子有沒有資格看軍中調動。」

  陳炎臉上的笑淡了。

  「那你想好了沒?」

  岳無咎緩緩拿起筆。

  「想好了。」

  「為了王爺清白,末將寫。」

  陳炎沒再說話。

  但他心裡那根線,已經掛到岳無咎身上了。

  就在眾人開始寫時。

  外面忽然傳來管家急促的聲音。

  「世子!」

  「舊宅暗庫里,找到了東西!」

  陳炎猛地抬頭。

  「什麼東西?」

  管家臉色發白。

  「一封王爺親筆信。」

  「還有半尊碎掉的白鹿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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