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肚子……不行了,要上茅房!」
一個正在燒火的士兵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就趕緊跑到旁邊的草叢裡去了。
「我也感覺到了,我的肚子好像打雷一樣!」
「茅房在哪裡?快點啊!憋不住了!」
「讓一讓,讓一讓,我這露頭了!」
楚軍大營中不斷地傳來慘叫。
成千上萬的士兵像中了邪一樣,都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地到處找可以方便的地方。
一時之間山谷里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在楚王的營帳里,和幾個將領商量攻打城池的方法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於是皺起了眉頭。
「外面怎麼回事兒?怎麼如此喧譁?」
一個親兵一邊跑一邊滾著,臉上是驚慌失措、迷茫的樣子。
「王爺不好了,大軍好像都吃壞了肚子,一個接一個地嘔吐、腹瀉,拉得腿都軟了!」
「啊?」
楚王一驚,站了起來問道,「怎麼會這樣呢?今天的水、糧食都檢查過了沒有?」
「經過檢查沒有發現問題!」親兵們都哭了起來。
趙闊的臉色馬上就不對了,馬上意識到問題所在。
「不好!中計了,敵人一定是把毒藥放在水裡或者路上了!」
還沒有說完呢,自己就已經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了。
「噗……」
他放了一個很大的響屁,壓根就控制不住。
整個營帳很快就被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味道所包圍。
楚王的臉立刻就變得黑了下來。
他身邊的一些將領也都是臉色蒼白,捂著肚子的樣子非常痛苦。
「王爺,臣、臣也是……」
「還不快點去喊軍醫!」
但是軍醫還沒有來,更加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拉完肚子的士兵們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虛脫倒下。
他們都從草叢裡站了起來,眼睛呆滯,臉色通紅,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好熱啊……好熱啊……」
「身體裡面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我想跳、我想唱!」
一個士兵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結實的胸膛,然後就在原地扭起了屁股,嘴裡還不停地哼著不成調的歌。
這樣的行為極其具有傳染性。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參加這場怪異舞蹈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互相撕扯衣服,還有的抱著樹做了一些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動作。
整個楚軍大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舞廳,在山谷中狂歡的人數有上萬之多。
場面之壯觀、之離奇,聞所未聞。
「這是怎麼了?」
楚王扶著桌子,強忍著肚子疼痛的感覺,看著帳外那些魔亂舞的人,整個人都傻掉了。
趙闊也是目瞪口呆,口中念叨道:「這種藥……吃下去之後會讓人腹瀉,還會使人變得好色?」
在楚軍大營一片混亂的時候。
落鳳坡兩旁的山頭上。陳炎、拓跋野以及韓梟正在用千里鏡觀看這場大戲。
「臥槽,你娘的藥,反應也太大了吧!」
拓跋野看的直瞪眼,手中的烤羊肉也顧不上吃了。
指著山下正在激情互動的楚軍士兵對陳炎說:「兄弟,這就是給你們下的合歡藥吧?比草原上奔跑的烈馬還要有生氣!」
韓梟看的也是一臉驚訝。
他一生都在戰場上廝殺,見過各種各樣的奇招怪計。
但是把這種藥物用來對付敵人,使十幾萬大軍立刻發瘋的,他是第一次見到。
寧王世子,果然很厲害啊!還邪惡的很。
「合歡是什麼樣的藥?不知道可別胡說八道啊。」
陳炎一本正經地說,「這是虎鞭大力丸,是媽媽的一片孝心,用來強身健體的。」
「但是……我讓人把劑量稍微多了億點點而已。」
看著山腳下壯觀的景象,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效果很好,一個個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拓跋野和韓梟互相看了看,彼此的眼中都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於是他們不約而同的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離寧王妃送來的食物遠一些。
這娘倆一個比一個離譜。
「差不多就可以了!」
陳炎把千里鏡放下來之後,臉上就不再笑得那麼開心了。
「藥效出現之後,士氣就崩潰了,這些人現在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趙承軒轉過身去。
「趙承軒!」
「末將在!」
趙承軒馬上坐得非常端正。
「我之前讓人做了楚軍的軍裝,怎麼樣了?」
「三萬套,一套都不少。」
「很好。」
陳炎點點頭,然後說,「現在把軍服給韓將軍,讓飛熊軍的人穿上軍服,我和你一起去演一場戲。」
然後就看到拓跋野了。
「拓跋兄弟,你帶著人把谷口堵上,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好的!」
拓跋野高興地揮了揮手,馬上跳上馬背,對大家說,「各位兄弟,拿好兵器,去看熱鬧去。」
不一會。
三萬多名飛熊軍將士在陳炎的帶領下換上楚軍的衣服,打著楚王的旗幟從山谷的另外一邊沖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喊。
「王爺有命令。軍隊中出現了叛徒下毒的情況,馬上集合起來,把叛徒消滅掉!」
「為王爺保駕護航!」
山谷里的楚軍士兵因為神志已經很混亂了。
再加上腹瀉又讓他們更加狼狽不堪。
忽然看見有人沖了過來,來不及思考,以為他們是來平息內部騷亂的。
而楚王以及趙闊等人在營帳里聽到外面的喊殺聲的時候,也是一驚。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從哪裡來的喊殺聲?」
「王爺不好了!西營的人突然對我們發動了攻擊,砍人的時候還說我們是叛徒!」
「啊!」
楚王眼前一黑,險些就暈過去了。
這特麼是炸營了啊!
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軍隊已經被分成了許多小隊,在互相廝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炎,就穿了一身楚軍小兵的衣服混在韓梟的隊伍中,樂呵呵地看著。
「看,我之前就說過!」
他跟身邊的韓梟說,「這就是渾水摸魚。」
韓梟抹了一把汗,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一句:「世子爺用兵如神,末將佩服。」
現在他才明白陳炎為什麼叫作北境煞星。
和這位爺作對的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陳炎看到楚軍的大營已經一片狼藉的時候,口中發出了嘖嘖聲。
他對旁邊的趙承軒說:「哎呀,你說,我們現在衝進楚王的中軍大帳里去,給他一個突然襲擊,他會不會當場嚇得尿出來?」
趙承軒看到山谷中慘烈的場景,又聽見了陳炎的話,脖子後面一陣發涼。
他顫抖著聲音說:「兄弟,你是知道怎樣折磨人的。」
陳炎嘿嘿一笑:「基操勿六,這是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員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