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第一代光刻機成了!?產量多少!?」
聽著電晶體投產的消息,閔教授整個人當即便激動起來,追問著沈永健具體的產量!
「單台日產220片晶圓,若是再設計其他專門多樣化的電晶體,將晶圓所需再切割,生產數量還能再提升!」
…
「夠了!完全足夠了!」
「看樣子電晶體計算機真的可以搞啊!」
閔教授手掌連連拍在桌子上,關於計算機研製工作科學院裡現在還在討論。
當然,前期的準備工作還在繼續。
這種國家級重要設備的研發,以及附帶的計算機研究所的設立,肯定沒法跟沈永健在廠里一樣,想到什麼便研究什麼。
需要配合的大量相關單位,借調的人才等等,都需要時間。
依照沈永健估計,正式的方案確定與研製開始,怕是最快也得七八月份。
倒是有留給他研製電視機的時間。
「電晶體量產的事,我會儘早報上去。」
「哦!對了,你找我幫忙的是什麼事?」
…
「閔教授,我是想找你請教關於顯像管的技術,您之前有沒有接觸過或者相關的實驗數據?」
沈永健這趟來華清大學就是為了顯像管技術來的。
這段時間電視機技術他已研究得差不多,總體信號與電路方面,於他而言不是問題,電晶體替代電子管更是容易。
唯一困難的就是顯像管的技術,這一塊知識其實也歸於電機領域,只是並不屬於微電子相關,更偏物理方向。
準備去圖書館或者檔案館尋點資料和論文,同時也順帶來請教一番閔教授。
對方作為電機領域的權威之一,看看是不是有研究過,以及能否給他些建議。
「顯像管?這東西理論上倒是不難,不過想要生產難度可不小。」
「近幾年,國內在雷達顯示上對這東西有些應用,不過用的都是跟蘇方進口的。」
「你搞這東西是…?」
…
「我預備設計台電視機,倒不是軍方的任務,主要是外貿部還有國慶的一些原因。」
沈永健粗粗提了索要設計的原因和想法。
閔教授當即也一副明了的模樣,國慶獻禮這事的確也重要。
「你倒是膽子大!步子也邁得大!」
「這東西其實蘇方是對我們完全放開的,你要是自己搞顯像管,還真沒那麼容易。」
「玻殼製造還好說,電子槍與蔭罩的製造難度就大了!咱們國內的工業條件怕是難撐起來。」
…
「閔教授,您能給我講講大致理論,或者推薦幾本理論書籍就行。」
「我就是想試試!」
閔教授的言外之意沈永健聽得明白。
電視機整體技術,眼下除了顯像管外,都不算問題。
而顯像管這類零配件,蘇方的確是願意供應,沈永健記憶中兩年後津門市就已製造了第一台電視機。
只不過這種製造「第一台」的意義不大,所有零配件都是仿製,核心技術電子管便是當時的首都電子管廠供應,而顯像管更全都從蘇方採購。
且好景不長,當最後兩國關係一差,分道揚鑣之際,這些原本的採購等等全都只是泡影,電視機生產也陷入半停滯狀態,最後還是得自己研製製造。
「試試倒是沒問題,這東西真說起來全看工藝改進的能力,你怕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
「閔教授,我明白的。」
「不管怎麼樣我都想試試,不然只是採購顯像管…總感覺差了點意思。」
「別人有肯給你,到底是不如咱們自己有來得強!」
「我先盡力嘗試一下,要是實在條件不足,我會選擇採購的,不耽誤其他部門同志的工作。」
沈永健話剛說罷,便發現閔教授眼神此刻正色了幾分,似乎是有所觸動?
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嘴上已跟著喃喃重複道。
「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是啊…終歸是不如咱們自己有來得強啊!」
片刻,閔教授才在學生的努嘴提醒下回過神來,再度開口道。
「搞!是得大膽的搞!」
「我這般年紀的人,還真是沒你們年輕人有衝勁。」
「看待問題竟也不如你這年輕人想得透徹,當真慚愧!」
「不過這一塊我研究的不多,就是簡單理論涉獵過。」
「你要想找相關理論資料的話…對了…克勤,你之前不是研究過顯像管麼!」
「我記得你當時還找我要了簽字,去檔案處拿了相關論文吧?」
…
「原來周助教有專門研究過這個領域啊!那真是太好了!」
「咱們倆年紀差不多,不如晚上我請你吃個飯,請教一二。」
周克勤原本一直在身旁默默聽著,並未發表什麼看法。
哪怕他年紀與沈永健相當,但卻默認將沈永健當成老師一輩的人。
此刻被自己老師提起,又見沈永健這般重視自己,只得尷尬地實話實說道。
「老師…沈工…我就是稍稍看過些資料。」
「去年是因為去孟教授家做客,我把他家那電視機調頻時搞壞了…這才去翻的資料。」
「結果最後也沒能修復…」
…
「我說你去年初怎麼突然想研究起這方面…明明都已經是校里的助教,怎麼這麼不穩重?」
「去人家裡能把人電視機給弄壞?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閔教授看樣子是頭一次知道自己學生翻閱資料的目的。
眼見老師生氣,周克勤趕忙轉回話題,說起顯像管技術。
「沈工,老師,顯像管去年我還真下功夫研究過,也真想過研製。」
「不過就卡在了老師你說的蔭罩上,這東西生產難度很大,起步就需要特種鋼,還得經過曝光與顯影,最後還得精密衝壓…」
「這一套下來,怕是不比沈工你搞光刻的難度小多少!」
「不過沈工你對曝光與顯影有經驗,就是特種鋼和精密衝壓需要琢磨一下…」
沈永健原本只是客氣,對方是閔教授的研究生,這年頭其實就是閔教授徒弟,年紀又與他相仿。
尋他吃飯同齡人接觸交流一二,多聽聽對方對顯像管理論的看法也不是壞事。
如今這般聽下來,對方還真有些水平,甚至對關鍵步驟的工藝研究也很透徹。
而按照對方剛剛自己說的,怕是對顯像管的研究也撐死不過一兩個月時間。
能有這般見解和想法,果然這大佬的學生不是誰都能當的。
周克勤絕對是這年代的天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