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將軍將審訊的報告遞給舒上校,微微搖了搖頭。
「這事你做得沒錯!」
「這群狗娘養的還敢把炮口瞄準咱們軍艦,光這條就足夠你下令開火!」
「如今書面的審訊報告也有,不必有這種擔心。」
「就是整體指揮…欠考慮了些。」
舒上校當即輕舒了口氣,只是在聽聞「欠考慮」的字眼後才再次望向羅將軍。
「東瀛國那兩艘武裝漁船原本要是想辦法留下一艘就好了。」
「當然,也不怪你!那個前田的確做事衝動,不把這兩艘船打了,怕也不會那麼容易投降。」
羅將軍其實更感興趣東瀛國的武裝漁船。
畢竟說是「漁船」其實就是另類的小型軍艦,上頭的雷達如今自然比不上國內沈委員研製的,但本身的主炮與火力覆蓋體系還是極為優秀的。
若非是這船的本事,東瀛國也不敢在各國周邊捕魚,甚至聽聞他們都敢去蘇方的海域捕撈!
「將軍,沈委員到了。」
一旁的通訊員匆匆走近通知,二人當即快步離開此處。
漁場保衛科長的辦公室,如今暫時被羅將軍等人徵用。
沈永健看著羅將軍遞來的兩份報告,尤其是雷達受到干擾的情況,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永健同志,你這雷達對其他軍艦也能有這種干擾水平?」
…
「還得看對方具體的雷達型號,不過對國際上大部分中小型軍艦目前都能有干擾效果。」
沈永健說的乾脆,雖然沒有完全保證,但其實意思已很明確。
他設計的相控陣雷達哪怕再初期和粗糙,在這年頭也屬於絕對的降維打擊。
主體功能均衡,用於探索就是搜索雷達,運用火力瞄準便是火控雷達,幾乎是全能…
只要集成電路水平和計算機水平能持續提升,這雷達的水平也能進一步提升。
尤其是在敵方船艦不具備數位訊號處理的情況下,利用有源相控陣雷達發射壓制與干擾簡單直接。
當下的電子干擾都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欺騙性干擾,或者是什麼更先進的模式,純粹只需要截獲對方雷達脈衝,經過FFT分析頻譜特徵,生成同頻段高斯白噪聲壓制就行。
「永健同志,當前這雷達能用到其他領域麼?比方說機載雷達?」
…
「暫時還不行,相控陣雷達本身難度很大的技術,在目前條件下,對於空間要求不低。」
「其實艦載就已經很勉強…想進一步提升應用到其他方向,還需要各個領域進一步的更新。」
若非是因為東瀛國的漁船,沈永健也不會激進地設計這般後世算是現代化的雷達。
目前這款其實已是當前國內技術的極限,再想性能提升已不太可能。
頂多是在大型艦上,將計算機換成301機提升算力,以及增加多面雷達。
「至於具體的相控陣雷達理論,我正在總結技術報告,還包括我對相控陣雷達未來發展的一些思路,走之前會完成交給羅將軍。」
…
「辛苦你了,永健同志!」
「要不是有你的新雷達,咱們這次可治不了這群鬼子。」
雖然對機載設備暫時無法使用有些失望,但聽到雷達技術理論會總結留下,包括更多的思路,羅將軍心情愈發暢快起來。
「羅將軍,舒上校這次不影響吧?」
「我認為對這群暴徒,還是得像舒上校這樣的同志多進行幾次打擊,他們才能真正老實!」
這種國際性質的事件,還擊沉了對方兩艘軍艦,有傷亡人數,哪怕是對方的問題,有時候也很複雜。
一旁的舒上校聞言,臉上滿是激動的感激。
沈委員雖然不是軍方的領導,但卻是國內的大科學家,說話在軍方的份量一點不低。
對方能專門替他說話,這番表態,對他這次行動的後果影響會更小些。
「永健同志,你就放心吧。」
「立新同志這次保衛我國海域不受侵犯…打擊這群『暴徒』,我們軍方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從原先的盜漁者…到如今的暴徒。
羅將軍的定性,沈永健也放心下來,在一番叮囑新軍艦還需要做調整後,才重新回去休息。
……
三天後。
靖口港海軍支隊打擊東瀛國暴徒的事跡早已傳到了首都軍部。
倒是對外並未有什麼消息透出,一切都處理得很低調。
東瀛國五艘歸屬「東瀛水產」的漁船連帶最早被擊沉的兩艘,最終都定性為軍艦,全部收繳。
至於東瀛國餘下的這群暴徒,除了船隊高層共八人需接受國內法律審判外,其餘全都已由海軍遣送回國。
東瀛國,米軍基地。
駐東瀛海軍司令部,長船博衛正滿臉緊張的跟著前方的米軍。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前來這國內極為敏感的區域,哪怕心中極為好奇,此刻也不敢東張西望。
只是默默低著頭,看著米軍軍人的腳步不斷走近。
直至進入一處專門的樓房內,與前方兩位持槍的軍人等在屋外,耳邊能聽到裡頭傳來的激烈討論聲。
片刻後,大門被推開。
長船博衛才一進入,便被裡頭的場景所震動。
只見會議桌的一邊都坐米軍的高級軍官,尤其是最中央的一位高鼻樑白人男子,軍服肩上的軍銜掛著一顆金色的星。
不出意外,這位怕就是海軍司令部司令,第七艦隊的艦長,卡爾少將。
當然光是見到這些,還並不是他當下震動的原因。
反而是這會議桌正對面地上,跪坐著一排本國人,他們原先大都低著頭,直至看到外頭的他進來,才微微抬起頭好奇地望向他。
長船博衛也直到這一刻才真正呆愣住。
無他!
這一排跪坐著的人員,全都是國內內閣的高官,報紙上的常客。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一位更是半月前才見過的「東瀛水產」的社長。
這些「大人物」如今與米軍軍官對坐著,像是在商議,不過看著更像是被米方將軍質問。
這會兒,還不等身旁的軍人示意,長船博衛便自顧自地走到最後,跟著跪坐在邊上。
而在他跪坐下的瞬間,他隱隱發現周圍這群跪著的大人物,正朝他投來幾分認可。
「將軍閣下,我並沒有下過命令!」
「這都不是真的…『東瀛水產』只是家漁業公司,只是捕撈時迷失了方向,才誤入了華國海域捕撈,不是什麼暴徒…」
最前邊的男子不斷用日語解釋,一旁還有位年輕男子替其翻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