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頓點了點頭,將雜誌遞去。
國內一些聲討的聲音,自然也不止衝著「錢」和加州理工。
昨天開始,這些聲音漸漸轉到了他們史丹福大學上,不少人開始提起華國計算機,電視機等等對國內的衝擊。
一些不太友好的聲音,開始提到「沈~」的頭上,這也是華萊士校長突然關注軍事新聞的原因。
將手中的雪茄放下,華萊士先接過雜誌翻看起來。
看到這篇評論文章的作者,眉頭再次蹙起。
是最早隨軍方找過他的福特斯,即國內上一任政府的外交官之一。
如今早已卸任外交官職務,不過依舊在黨內活躍。
評論的內容也讓華萊士眉頭皺得愈來愈緊。
全文通篇都是批判,從斯坦福的建校起步,到培養學生的品性問題,直至重點核心,不出意外的便是關於「沈~」的批判性探討。
尤其是看到最後幾句,華萊士不由皺著眉嗤笑出聲。
「什麼叫我也放跑了五個師?」
文章的中後段,福斯特的批判還直接將「沈~」與「錢~」聯繫到了一起。
引用了最近米海軍一位將軍的私下流傳的言語,「即『錢~』一人便可抵得上國內五個師,我寧可將其擊斃,也不願放其回國」。
「斯坦福培養的外籍學生『沈~』亦是如此,在微電子與計算機領域的成就,同樣可抵得上五個師…」
「最終讓這種天才在本科畢業便放其回國,簡直是斯坦福的重大過錯!…」
華萊士細細看完報導上的內容,隱隱覺得棘手。
通篇內容對他們學校的學生培養制度等等多有曲解,批判力度比昨天更上了一個台階。
「都是些毫無緣由的說辭猜測,就將我校培養的優秀學生擺在對立面!簡直是毫無底線!」
「萊克頓,有查清楚另外那些關於我校的報導背後都是誰麼?」
…
「校長,有不少是其他高校,還有一部分是AIEE協會的。」
「因為原先華國《電子學報》的原因,這會兒也借著國家的立場聲討華國的學術基礎。」
萊克頓聲音帶著怒意,此刻心中遠比華萊士更加生氣。
他如今身份與成就歸根結底來源於一段與「沈~」的助教師生情誼,幾乎完全綁定。
對沈永健的詆毀,可比對他本人的詆毀更加嚴重。
「捐贈人那邊你有去電話安撫過麼?他們態度怎麼樣?」
…
「昨晚我都有致電過,主要的幾位捐贈人都不在意這事。」
「有個別幾位小捐贈人只是提了一些額外小要求…」
「校長,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不要回應…」
…
「別做這些無用的事。」
「人永遠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
「起碼現在,還不是我們回應的時候。」
華萊士聲音沙啞低沉,少見的展露怒意,不過壓製得很好。
一番思索後,才再度開口道。
「你去與加州理工那邊聯繫一下,不用提這事,可以表露一些其他的合作意願…」
「順帶提一下,我下周想去他們學校參觀…」
…
「明白了!校長!」
萊克頓聞言,最終點頭退離房間。
華國,首都。
面對米方因為偵察機被擊落的輿論發酵,國內依舊波瀾不驚。
兩架偵察機的擊落,國內領導的態度也是正面,暫時口頭嘉獎了疆省軍區與總後勤部。
而由沈永健設計的這套防空體系,也愈發受到重視,進一步推進建設。
不光是五大軍區建立防空指揮中心,還在其他地方做了一定的防空站,作為次一級的警報點。
算是對原先的防空體系進行了進一步考量與完善。
而沈永健則漸漸在防空體系的工程中淡出,體系框架搭建已完成,重點技術已由他帶領突破,後續的建設工程的確也無需再麻煩他。
此刻他正在協和醫院,陪著耿老走進一間新建的、有將近半米厚磚牆的屋內。
趙醫生效率不差,四個月的時間,CT設備終於落成,且完成了動物的臨床試驗。
如今這間國內乃至全球都第一個開設的CT室內,耿老作為第一位病人接受著掃描。
而隔著檢測室的另一小房間內,301機的水冷散熱聲不斷,屋內風扇更是不停地轉動著。
影像數據不斷傳入,屋內王錫均,林巧雅等不同領域的名醫都聚在此處,對於這第一台CT的影像結果都極為重視。
沈永健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緊盯著那台由首都微電子廠專門研製,替換了原先的液晶顯示器。
計算機中由他主要編寫的軟體與算法正對傳入數據進行著處理。
「重建進度百分之三十…」
屏幕上的進度顯示不斷推進,一旁的趙志誠醫生連呼吸都放輕了,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動物試驗已經成功了,只是以防萬一有什麼副作用,他還想再做一段時間的觀察,先尋找願意參與CT拍攝的病人進行嘗試。
只是耿老知曉這事後,主動要求由他進行第一個試驗。
又是一番檢測和慎重考量後,這才在今日正式進行拍攝試驗。
對他這位神經外科專家而言,若是今日的CT影像真的能成,對國內醫學乃至世界醫學都是一個大跨步。
原先局限於腦電波,風險極高的穿刺檢查,如今用CT便能進行檢查。
更重要的是CT可不僅局限於腦部檢測,身體其他部位的造影更是不在話下。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八十…」
計算機的進度不斷推進,眾人的期待也愈發強烈。
又是一刻鐘後,進度跳至百分之百。
液晶屏幕上,一幅極其清晰的人類腦部橫截面斷層圖像,完整地展現在了兩人面前。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趙志誠猛地直起身,立刻湊近屏幕,仔細端詳著圖像上的每一個細節。
腦部的灰白質分明,腦室結構清晰可見,甚至連微小的血管走向都隱約可辨。
「趙醫生,你看這裡。」
「這就是腫瘤的位置吧?」
王醫生指著屏幕右側額葉附近的一個陰影區域,試探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