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城外,官道上。
錢中元乘坐在馬車之中,整個人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因為他就要拿到那製鹽之法了!
「果然,不中用的傢伙就是不中用的傢伙,王府都也已經準備拋棄他了!」
錢中元扶須得意的笑著。
在他看來,原本是紈絝的顧修,雖然展現了一定的魄力。
可是到頭來,依舊不能解決問題,王府內,對他也多有意見。
若非如此,那陳良玉會如此爽快?
就在他馬車後。
蕭凌霜騎著一匹戰馬,並未身著甲冑,而是穿著勁裝,腰間別著一柄長劍。
在他身後,則是二十位精挑細選出來的王府親衛!
蕭凌霜眼神銳利,死死的盯著正前方錢中元的馬車,聽著馬車內那連連傳來的得意笑聲。
也是不由的握緊了拳頭,眼眸之中浮現出一絲殺意。
不過這殺意轉瞬即逝。
來到甘州城下!
蕭凌霜可以明顯的感受到,整個甘州城的防禦,加強了許多。
城牆上,滿是巡邏的城防軍。
甚至連進出城的百姓,都要嚴加審核。
很顯然,因為與北涼王府的交惡,張顯之先一步準備調動了郡兵,嚴防死守。
若是只有蕭凌霜,領著她的人,憑藉正常方式,是進不去的。
不過有錢中元,自然是暢通無阻。
「蕭夫人,還請先安頓一下!待我與張大人商議之後,再安排你見九世子!」
蕭凌霜就這樣,被安排在了郡守府別院。
說是別院,實際上內外都是他們的人,監視著蕭凌霜。
半晌過後,錢中元回來了,說可以帶她去見顧修!
...........
郡守府,監牢。
顧修躺在潮濕的稻草上,雙手作枕頭,頭望著那漆黑的天花板。
這一天的時間,他都在這裡度過的。
整個監牢,壓抑到了極致,甚至時不時的還傳來哀嚎聲。
只是,顧修並非沒事幹。
他在腦海之中回憶著前世的一切!
不知為何,自穿越之後,他本以為對前世的記憶不會那麼的清晰。
可是呢,他發現,前世的記憶就如同被記載成了一本本書冊一樣,存在他的腦海之中。
不止是穿越前的記憶清晰無比,就連他幼時,讀書的記憶,乃至上網衝浪的記憶,都清晰的很。
「或許.....沒有金手指,這也算是一種穿越者的福利了!」
於是乎,顧修正好趁著這個時間。
規劃著名他那兩千人的事情!
「叫什麼好呢?先登?玄甲?」
想到最後,還是覺得叫特戰營的好,簡單直白。
結合前世的記憶,以及這個時代的情況。
也就是顧修在腦海之中規劃著名特戰營的訓練課程時。
忽然,腳步聲傳來。
顧修收回思緒,目光一轉,便發現,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似乎正在手忙腳亂的打開著監牢的門。
咣當...
監牢的門被打開。
「世子殿下.....是我。」
待那人走進,顧修才注意到,打開牢房門的人,居然是先前那個給自己買飯的差役。
「你怎麼來了?」
顧修有些詫異。
「世子殿下.....小的是來救你的.....」
那差役上前,急忙喊道:「我聽到消息,說是錢公子知曉你在獄中,要來找你的麻煩,還揚言要弄死你......」
顧修眼神怪異:「那你還要救我?你難道就不怕錢景那小子知道了,殺了你?」
那差役全身一顫,很顯然,他是怕的。
但是下一秒,他直接跪地磕了個頭:「如果不是世子殿下,小的也已經死了。
此番過來,是為了報答世子殿下的救命之恩,若非小的,世子殿下也不會有如此牢獄之災。
小的也已經安排好了家中老小,是死是活,也已經無所謂了!」
顧修算到了一切,唯獨沒有算到眼前這個差役。
沒想到,自己僅僅是隨意一步,便卻讓這個差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讓顧修十分的意外!
他上前一步,目光盯著這個差役:「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不過是一個入獄中的藉口?」
差役一愣,很顯然,他沒有想過這個,但是他依舊咬著牙:「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小的只知道,世子殿下是個好人!」
「好人嗎?」
顧修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他。
正當此時。
一道諂媚的聲音傳來。
「錢公子,那個顧修,就在這裡......」
顧修聽到這道諂媚的聲音,眉頭微微一挑,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絲冷笑。
「人來了,你想先躲起來吧!別暴露了,省的自己出事!」
那差役咬了咬牙,他自然知道顧修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世子殿下,您.....」
「躲起來吧.....活著最重要,你還有家人!」
最終,那差役著重的看了顧修一眼,也是選擇跑向了監牢深處。
顧修選擇將牢房門關上。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鐵欄外。
只見錢景杵著一根拐杖,被兩個家丁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他看到顧修,臉上頓時浮現起了猙獰般的冷笑。
「顧修啊顧修!你也有今天!」
錢景站在牢門外,目光打量著被關在其中的顧修,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得意與猖狂:「本公子聽說你被灌進來了,起初還不信!
現在看來,老天有眼啊!你這個廢物,可算是落到了本公子手裡了!」
「喲....」
顧修慢悠悠的來到監牢門前,目光淡然的看著錢景:「這不是咱們特別有勢力的錢公子嗎?
腿看起來恢復的不錯啊!這麼快就能下地走路了,看來錢家狗腿子的醫術還是不錯的嘛。」
「你!」
錢景被這一句話給戳到了痛處,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
在想起百花樓的事情,因為顧修的原因,導致自己淪為了一個瘸腿廢物,用著這醜陋的拐杖。
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極為憤怒的恨意。
他杵著拐杖往前挪了兩步,咬牙道:「顧修!你都成階下囚了!居然還敢在本公子面前口不擇言!
這筆帳,本公子今日就要跟你好好算算!
老子今日,也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斷腿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