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類似情況，這兩天，我會在全公司的人事任命以及責任分權上，做一個巨大的調整。具體的架構變動，你們回去等通知就行。」
眾人聞言，心裡都在打鼓，也不知道這位年輕老闆到底要動誰的蛋糕、怎麼個分權法，但此時誰也不敢觸霉頭，只能紛紛點頭表示默認。
會議交代完畢，林淵擺了擺手：「行了，散會。張正，你先留一下。」
其他人陸陸續續起身往外走。技術總監鄭旭東收拾好電腦，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林淵，目光又落在張正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實在沒搞懂，老闆單獨把張正留下來幹什麼？
在鄭旭東眼裡，張正帶的那個技術一部，裡面全是一幫剛出校門甚至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從技術底子上來說，這幫學生兵跟自己帶的成熟團隊根本沒法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說實話，他骨子裡是挺瞧不起這幫小孩的，平時有什麼技術含量的活兒也輪不到他們。不過鄭旭東也沒多想，覺得可能就是老闆要照顧一下技術一部的情緒，轉身便帶上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兩人。
林淵拿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其實林淵沒有菸癮，純粹是業務需要。每次有壓力的時候，他才會點上一根。
看著面前略顯拘謹的張正，林淵開門見山地說：「張總，我需要你帶人去獨立完成一個系統。之前你不是私下找過我，說想帶團隊接個項目嗎？現在機會來了，只要你把這個項目做好，你們一組的所有人，驗收當天我會包一個大紅包。」
聽到這話，張正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亮光。
他太想證明自己了！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技術經驗確實比不上鄭旭東招來的那些老油條，技術一部在公司的處境非常尷尬。
平時只能撿人家剩下的、沒有什麼技術難度的邊緣功能去寫，或者天天做後期的日常維護。
雖然乾的都是雜活，但林淵在待遇上從來沒虧待過他們。獎金多少也會發一點，工資也沒因為他們技術差而剋扣過半分，雖然比二組以及其他人都要少，但是說實在的，已經很到位了。
可正因為如此，張正和手底下那幫學弟心裡才更憋屈。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第一當然是為了掙錢，第二，都是男人，誰不想在公司里直起腰板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誰還沒點脾氣呢？
之前張正硬著頭皮找林淵提過一嘴，想爭取個項目練練手，當時林淵滿口答應，但後來因為市場擴張太忙，一直沒顧上找他。張正臉皮薄，也不好意思再去催。
現在，機會終於再次降臨。
張正激動地搓了搓手，用力點點頭說：「林總，您只要一句話，願意給我們一部這個機會，我和手底下的學弟們一定完成任務。」
林淵彈了彈菸灰，看著張正興奮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把這個活交給張正，林淵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個系統開發涉及到公司專業的核心數據。
經歷了市場部這次人員的變動，林淵不再相信任何人。本來他對這些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信任。
換個角度，其實林淵自己也能想得明白。換作自己在那個位置，有人拿著高薪挖人，他也會心動，就比如前世。他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跳槽當二五仔嘛，很正常。只不過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當事人就未必能夠接受了，覺得遭到了背叛，覺得會憤怒。
無非都是給自己爆發的情緒找一個宣洩口罷了。
不過相對而言，他更願意相信張正。這幫學生是一路跟著聚划算從草創期走過來的，雖然由於後面的技術部門一直擴招，林淵跟張正的聯繫也越來越少。但是矮個子裡面拔高個子，如果一定要在技術部裡面找一個他相信的人，那只能是張正。
好歹有周文華與王建國那一段關係在這裡，即使這個張正想有什麼想法，那麼背叛的代價也足夠的高。至少在他導師面前，他做不了人。
「這套系統，叫 CRM（客戶關係管理系統）。」林淵吐出一口煙圈，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親自帶著你，把這套系統的底層架構給做出來。」
說到這裡，林淵深深看了一眼張正：「但是我醜話得說在前頭。這個系統，屬於聚划算現階段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在正式立項之前，你和你手底下參與開發的所有人，都必須跟我簽一份帶有高額賠償條款的保密協議。」
張正聞言，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沒有任何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反而覺得這是林淵看重他，願意相信他的方式。
連最核心的機密都敢交給自己開發，這說明林淵拿他當真正的自己人！
他立刻表態：「沒問題！這點林總您放一萬個心，簽什麼協議都行！只要進了那個開發室，我保證絕對不會跟外面任何人透半個字！」
林淵點了點頭，示意他去準備。
看著張正幹勁十足地走出會議室，林淵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靜。
這一刻，他不懷疑張正的真心。他相信張正現在是真的願意為了知遇之恩去拼命保守秘密。但是，隨著如今吃一塹又吃一塹又吃一塹。
如果再沒有總結出來教訓，那麼他真的是個傻逼。人心經不起考驗。原來他只是一個底層的碼農，那點微薄的工資不值得別人跟他玩心眼，所以對這方面基本上是空白。
而現在短短不到一年，手底下的人拿幾十萬、拿 100 萬的年薪的人大有人在。金額急劇上升，代表你整個視野，包括人脈、圈層，就完全不同了。
現在不背叛，是因為籌碼不夠。如果有一天，競爭對手拿著一百萬、兩百萬砸在張正面前呢？如果不湊效，砸三百萬、一千萬呢？
真到了那個驚人的數字，所謂的熱血和忠誠，可能瞬間就會動搖，那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人情歸人情，規矩歸規矩。
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是應該去做的事情，這才是一個成熟的企業家。
【今天第五章是吧？快給我番茄更新王一個面子，有人說我不行了。兄弟，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月寫七八十萬字的人？除了我番茄第一更新王，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