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淵看著對面的幾人，突然笑了笑：「是啊，我也覺得現在大家都蒙受了不小的損失，每天這麼耗著確實挺為難的。那麼各位今天聯袂跑這一趟，到底還有什麼真正目的？」
王興立刻接過了話茬。
「林總，是這樣的。」王興看著林淵，語氣非常誠懇，「我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貴公司在海外的資金帳戶，在結匯通道上可能存在一些小麻煩。我們在這方面有點資源，可以幫你解決。這應該都是誤會，像林總這麼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肯定是愛國的，合法合規的資金回流，上面肯定也是支持的。」
說到這裡，王興極其自然、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大眾點評創始人張濤。
林淵將這個細微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
這話一出來，林淵心裡就徹底明鏡一般了。這幫狗東西果然在背後動了手腳，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王興這番話就是明晃晃地傳遞一個信息，你在技術上確實牛逼，可以搞這些東西，但是在別的賽道上，未必我們不能來搞你。
敲打完之後，王興緊接著拋出了胡蘿蔔：「國內現在的團購網站，真正頭部的也就是我們在座的幾家。全國的市場這麼大，不如我們幾個人把區域劃分好，各自守著自己的地盤發育，大家各憑本事，如何？」
林淵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攤開雙手說：「王總，我一直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老老實實發育啊。你看北京、上海、廣州這些大城市，我什麼時候去跟你們競價過？我拿錢去你們的大本營打過補貼戰嗎？一次都沒有吧。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的人突然跑到我的地盤上，天天搞強制二選一啊。」
被這麼直白的嘲諷，在座的幾人神色各異，場面多少有些掛不住。
拉手網的吳波本來就沒什麼耐心，直接沉著臉打斷：「林總，前面發生的那些事就不安再說了。今天大家既然坐在這裡，就是想心平氣和地聊一聊。至於這兩天我們地推團隊的市場擴張行為，那也屬於正常的商業競爭。我可以明確答應你，只要今天談妥，我們幾家的團隊會立刻從你的地盤上全線撤出。」
聽到這裡，林淵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哦？照吳總這麼說，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們了？你們帶著人到我的地盤上，一頓操作完了，現在跟我談和談，要走了，我還得歡迎你們走，是吧？要不要給你們鞠個躬表示感謝？」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說實話，能坐在今天這個位置上的創始人，沒有一個是好脾氣的。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他們能把公司拉扯到行業頭部，拿到各路頂級資本至少 500 萬美金起步的 A 輪融資，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各中翹楚？
在自己的公司里，他們全都是說一不二的絕對老大。
今天被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當面嘲諷，如果不是林淵搞出的黑暗十小時每天成為固定節目，他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甚至都不會來。
和談？
談個屁！
眼看氣氛再次僵住。這次還是王興開了口。
單從這份唾面自乾的隱忍里，就足以見得這個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在殘酷的商業博弈中，面子和情緒是最不值錢的垃圾，這也印證了為什麼在真實的歷史軌跡里，王興能熬死所有對手，成為「千團大戰」最後的唯一贏家。
王興完全無視了剛才的爭執語氣依舊平穩：「林總，已經發生的事情，再爭論對錯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我們現在好好聊一聊，大家到底能不能繼續往前走？未來的市場怎麼切，才是大趨勢。」
林淵也見好就收，笑了笑說：「可以啊，那你們說說看，想怎麼個發展法？」
來之前，這幾個人顯然是通了氣的。王興作為代表，直接給出了方案：「我們會在各自的地盤做好劃分。像江蘇、山東、安徽這三個華東核心大省，依舊劃給林總你，我們絕不染指。至於全國其他的地盤，由我們幾家自己看著辦。這個盤子，可以嗎？」
林淵揚了揚眉毛：「那王總的意思是，除了這三個省，我就不能去別的地方做生意了？」
王興立刻給出了一個緩衝方案：「我們幾家之間可以設置一個安全期，比如說三個月，或者半年。在這期間，大家互不侵犯。過了安全期之後，市場怎麼變，大家再各顯神通。」
林淵聽完，再次笑了。
他心底里連這幫老陰逼標點符號都不信。這幾個人嘴裡吐出來的話，一個字都不可能是真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和談，這就是赤裸裸的緩兵之計。林淵幾乎百分百確定，只要自己今天點了頭，停止了網絡攻擊，他們回去穩住陣腳後，絕對會立刻尋找新的手段反撲。
而且，林淵也很清楚自己那套攻擊腳本的上限。這幾天把他們搞癱瘓，是因為他們的架構太爛。
但只要給這些大公司爭取到時間，花重金請頂級的安全團隊入駐，重新搭建企業級的硬體防火牆和流量清洗中心，自己的腳本就不可能一直無敵下去。到那時候，就是純粹的算力和帶寬對拼了。
如果不借坡下驢，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一起把網站打成廢墟，誰也別想幹了。
林淵可不想跟這幫賣團購券的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林淵換上了一副通情達理的表情：「那也行吧。畢竟各位都是網際網路圈子裡的前輩，我還是非常願意跟大家好好和平相處的。」
對面四人聞言，心中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煞星肯停手，不再搞那些讓人崩潰的黑客騷操作就行。
為了應對這次危機，他們已經在暗中付出了極大的資金代價，開始全力重構自己的防禦系統和伺服器架構。至少在這個新系統落地之前，他們必須得穩住眼前這個人。
正當會議室里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幾人臉上重新浮現出商業假笑，準備開口敲定協議細節的時候。
林淵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對面四人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齊刷刷地愣住了。
【感謝愛吃澱粉糖的龍二大佬打賞的大神認證。這是屬於你的專屬加更。然後還是那句話，小兒科，給我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