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公司，林淵又是忙得腳不沾地，各種報表和審批簽字一項接一項。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終於得空喘口長氣。
晚上，林淵和王林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平價小飯店見面。
林淵剛一推開玻璃門，坐在角落裡的王林就眼尖地看到了他，立刻興奮地站起來，用力揮著手大喊：「淵哥，淵哥！這裡！」
看著眼前這個冒著傻氣、滿臉興奮的小胖子，林淵忍不住笑了。他看著王林，突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十九歲，充滿著毫無保留的生命力和青春的莽撞。而自己，這副年輕的軀殼裡早就裝進了一個歷經滄桑的靈魂。
不知怎麼的，林淵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句詩：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林淵大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王林這段時間在外面跑地推，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皮膚也曬黑了不少。
「傻狗，最近怎麼樣？」林淵笑著拿開水燙了燙筷子。
王林坐下來，再次近距離看著自己的這位死黨。他總感覺眼前的林淵有了很大的變化，那種久居上位培養出來的從容氣場和眼神里的深邃，跟以前那個在網吧里一起吃泡麵的兄弟完全不同了。
但是，王林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依舊很真誠，兩人之間並沒有那種地位懸殊帶來的冰冷隔閡。
「挺好的！」王林撓了撓頭，咧嘴笑道，「我現在每個月都能掙不少錢，而且底下兼職的同學，還有公司里對接的那些主管，對我都特別照顧，辦事賊順利。」
林淵一邊點菜一邊點頭，心裡暗想：能不照顧你嗎？全公司是個人就知道你是我的鐵哥們、死黨。就算那些主管平時再怎麼好說話，要是敢在這上面給你穿小鞋，萬一惹得我不高興了，他們的飯碗還要不要了？
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只要有了價值，你身邊的所有一切都有了價值。
不過林淵表面上也沒點破，只是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笑著說：「慢慢習慣就好。我呢，最近確實是被資本和融資的事情搞得太忙了，沒顧得上找你，你小子別多想，咱們倆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聽到這句話，王林眼眶微微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行！淵哥，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其實王林心裡這段時間一直挺沒底的。他年紀小，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社會上這種飛黃騰達後就翻臉不認人的事情太多了。現在得到了林淵親口的承諾，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飯菜端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從學校里的八卦，一直聊到王林這一年來跑地推遇到的各種奇葩見聞。聊著聊著，就提到了大一剛開學那會兒，王林因為在群里發圖片把林淵坑進了派出所交罰款的糗事，又聊到了後來兩人和學生會的付萬里在宿舍樓下吵架的那些恩怨。
聽著這些，林淵甚至有些微微的恍惚。
重生這一年來，商場上的那些幾十億的廝殺、和資本的博弈，他記得清清楚楚；反而是在學校里度過的那段短暫的時光，記憶已經變得非常模糊了。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人總是要往前走的。
……
第二天回到公司，林淵把技術六部的主管叫進了辦公室。
這位主管名叫趙峰，能力極強，原先在好幾家知名網際網路公司帶過大項目，是個實打實的技術大拿。
林淵可是花了一年 50 萬的頂薪才把他硬生生挖過來的。在 2010 年這個物價水平，能拿 50 萬年薪的技術主管，絕對是業內的頂尖存在，他尤其擅長手機端 APP 的底層架構設計與逆向工程實操。
林淵開門見山，直接布置了接下來的核心戰略任務。
「趙主管，之前我們在 iPhone 4 上的那個完美越獄漏洞，測試得怎麼樣了？」林淵問道。
趙峰立刻回答：「林總，越獄內核已經打磨得很穩定了，隨時可以打包放出。」
「很好。」林淵十指交叉，提出了自己的藍圖，「我的要求是，在越獄工具里直接植入我們自己開發的一個第三方應用商店。只要用戶一刷機越獄，這個商店就以最高權限直接寫入系統底層，用戶想卸載都卸載不掉。」
趙峰皺了皺眉，提出了技術上的擔憂：「林總，把商店跟越獄 payload 綁定在一起這不難。但難點在於，蘋果 iOS 的沙盒機制非常嚴格。如果您是想在商店裡提供那些原本需要付費的破解版遊戲，我們就必須在系統底層繞過 AppSync 的簽名驗證。不然的話，用戶下載安裝了這些破解 IPA 包，一打開也會直接閃退。」
林淵神色平靜，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這個不難。我們直接 Hook 系統的 installd 守護進程。你帶人寫一個動態連結庫，在手機開機引導階段，直接在內存里把簽名驗證的函數給 Patch（打補丁）掉。具體的內存偏移量計算腳本，我昨晚已經寫好跑通了，一會直接發你郵箱。」
聽到這話，趙峰整個人瞬間愣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淵：「林總……您連 ARM 彙編和 iOS 底層的守護進程逆向都懂？我聽一部的張正他們說，您在搞高並發伺服器計算這塊是頂尖的，真沒想到您在移動端底層逆向這方面也這麼深不可測！」
林淵笑了笑，沒有接這茬，繼續交代重點：「我把腳本給你，剩下的封裝你們來做。另外，有一條死命令：我們這個商店裡收錄的所有破解版遊戲和軟體，必須保持絕對的純淨。絕對不允許在裡面偷偷植入亂七八糟的流氓GG，更不許抓取用戶的通訊錄等隱私數據。我要我們的商店，是全網體驗最好、最乾淨的。」
趙峰大受啟發，但從商業角度還是有些疑慮：「林總，不植入GG的話，咱們提供這麼多免費的高清遊戲下載，伺服器的帶寬成本可是個天文數字啊。咱們不搞點流氓插件或者自家GG SDK 進去，怎麼把成本收回來？」
林淵敲了敲桌子，「這個方面你不需要考慮，成本的話公司來承擔。現在最關鍵就是把這個高淨值的人群給搶下來。有錢人在意的是服務，在意的是感受。只要他們認可了我們的產品，那麼後續變現是非常簡單的。」
「而且我們即將落地的數據中心可以把成本降到最低，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
趙峰恍然大悟，滿眼佩服：「我明白了林總！先用純淨免費的體驗搶占入口終端，建立護城河。我馬上去帶人把商店的 UI 界面做出來，絕對搞得比蘋果原生的還要流暢！」
「去吧，抓緊時間上線。」林淵點點頭。
看著趙峰充滿幹勁離去的背影，林淵靠在椅子上，目光深邃。
國內的網民習慣是什麼？能白嫖的，絕對不願意花一分錢。免費，永遠是這片土地上最無解的殺器。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塊蛋糕有多大，但林淵清楚得很。他記得前世在 2013 年的時候，那個做第三方蘋果越獄商店的「91無線」（91助手），被百度以 19 億的天價全資收購，這個數字在當時徹底震驚了整個中國網際網路業界，也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併購案。
這一點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既然自己重生在了這個移動網際網路全面爆發的前夜，這塊價值 19 億美金的超級大肥肉，他林淵高低得提前進場，好好嘗嘗到底是個什麼鹹淡。
【寫完這章我看一下多少字了。說好五萬就五萬，一個字都不會少。我以誠待君，望君以誠待我。記得把GG看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