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商務車後排，車窗半降，鐘山高爾夫初夏的晚風吹在林淵的臉上，吹散了幾分酒氣，卻吹不散他大腦里瘋狂翻湧的思緒。
拿到了李行長「先上車後補票」的承諾，就等於拿到了通往未來那個十幾萬億恐怖金融帝國的終極門票。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林淵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後世，飄向了那個差點把整個華國金融體系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龐然大物——杭州馬傑克一手炮製的「螞蟻金服」。
在後世的網際網路圈子裡流傳著一句極其諷刺的名言：科技的盡頭，是放貸。
為什麼那麼多普通老百姓的錢，最後不知道莫名其妙怎麼就被收割了？這絕對繞不開馬傑克同志在幕後玩的那套驚天動地的資本魔術。
馬傑克當年這套操作有多騷？他僅僅用了一家註冊資本極低、甚至早年股權轉讓只花了區區 30 萬的空殼合夥企業（GP），就憑藉絕對的投票權，四兩撥千斤地牢牢控股了估值兩萬億的螞蟻帝國。
而這個帝國用來瘋狂斂財的核心武器，就是花唄和借唄。
林淵在腦海里清晰地復盤著這套堪稱「資本永動機」的無限套娃模式：
首先，依靠支付寶龐大的用戶數據，系統給每個網民驗證信息、下發信用額度。
然後，螞蟻金服拿出本金放貸。打個最簡單的比方：馬傑克借給你 100 塊錢，約定年化收益 15%，到期後你要還他 115 塊。
按照正常的商業邏輯，他必須等你還錢，才能把這 115 塊收回來繼續借給下一個人。
但資本家怎麼可能願意等？
於是，他完成了產業升級，搞出了一個叫 ABS（資產證券化） 的東西。
他把這「未來能收回 115 塊錢」的債權，打包成理財產品，直接拿到二級市場上去賣。
為了快點變現，他打個折，賣 105 塊或者 110 塊。
因為當時的阿里如日中天，有馬傑克的背書，那麼各大銀行、基金和散戶一看有利潤，瞬間搶購一空。
這樣一來，馬傑克剛借出去的 100 塊本金和部分利潤，在一夜之間就全收回來了。
接下來，最恐怖的「無限槓桿套娃」開始了。
當時的市場對於 ABS 循環發售根本沒有次數限制的明文規定。
馬傑克拿著賣 ABS 剛收回來的錢，馬上借給第二個人，再打包成 ABS 賣掉；收回錢，再借給第三個人……如此無限循環。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加槓桿了，這是在吸全社會的血來吹一個史無前例的泡沫。
螞蟻當時在重慶的兩家小貸公司，真正的核心資本金其實只有 30 多億。
他們硬是靠著銀行貸款和這套 ABS 無限套娃大法，循環了 40 多次，硬生生放出了 3000 多億 的貸款額度！
這相當於什麼？就是左腳踩右腳直接上天。
整整放大了 100 多倍的恐怖槓桿！ 用極小的本金，撬動幾千億的市場，這早就不是什麼財富神話了，這是懸在國家金融命脈上的一顆超級核彈。
這也是為什麼，就在螞蟻金服準備赴美赴港敲鐘上市的前夕，會被國家最高層突然強行按下暫停鍵。
如果真讓這家披著科技外衣、實則玩著高利貸無限槓桿的公司上市成功套現，一旦底層的壞帳率爆發，泡沫破裂，那對整個國家的實體經濟和普通老百姓來說，就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件事也徹底扒下了國內網際網路巨頭們的遮羞布。
為什麼後世連做外賣的、打車的、甚至連某小滿這種搜尋引擎，拿了科技創新獎第一名後，全都在搞網貸？
因為這玩意兒太魔幻、太容易拿到結果了！
開公司就是為了賺錢，既然能通過放貸直接跳過研發、跳過生產、跳過實體經濟的中間環節去印鈔票，我憑什麼還要苦哈哈地去搞什麼底層代碼、做什麼原創 IP？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技術、沒有創新、沒有研發最根本的原因，因為太多人只想拿到結果。
至於拿到結果的人在哪裡，那麼仁者見仁。關鍵是這裡面涉及到第二個問題。
如果把整個地方的人當作是一鍋肉，那麼我發行的貨幣相當於不管怎麼去循環，總歸都在這個鍋裡面。
現在這群人把這個鍋裡面的肉不斷地往外剪，那麼能量守恆定律，鍋裡面的肉沒了。那外面的肉就變多了，那誰來承擔這個代價？
所以你要理解這個邏輯，就懂得很多了。（我不能深講）
林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車廂里微涼的空氣。
這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龐大現金流。對於未來的商業帝國來說，網貸和金融業務是必須要拿捏在自己手裡的底牌。
想要真正在未來把這套生態做出來，就必須按部就班地完成底層布局：
第一步：本地生活 O2O（聚划算團購）。 哪怕海外遊戲公司瘋狂輸血，也必須不計代價地把它做起來。因為這能提供最真實的高頻交易場景。
第二步：本地第三方支付。 必須立刻跟上，形成自己的備付金資金沉澱池。這不僅是錢，更是無價的大數據。
第三步：算法與流量（短視頻平台）。 拿到海量的支付和消費數據後，用來訓練自己的 AI 算法模型，為未來的短視頻平台（類似抖音）鋪路，最終用短視頻的恐怖流量反哺社交和支付，形成一個天下無敵的商業閉環。
這是一場豪賭。林淵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商業廝殺會有多麼慘烈。
因為他這套布局，完全就是在企鵝和阿里的身上活生生地割肉！如果他真的做成了，這兩家巨頭就算不至於破產倒閉，也必須硬生生地吐出至少 30% 到一半的市場份額給他。
所以從他重生的那一刻起，從他決定涉足團購和支付的那一天起，他就註定要和阿里、企鵝走上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想到這裡，林淵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血液在血管里興奮地奔涌。
只要是個男人，一想到要挑戰華國頂級的兩個資本巨頭，任誰也會覺得激動吧？
而且他可沒忘記自己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他每一天都記著。他發誓，總有一天要把阿里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而今天，拿到了這把支付牌照的鑰匙，他終於正式拿到了上桌吃飯的入場券。這一年多來的隱忍和努力，全都沒有白費。
【之前看錯了，是 9000 字，這章寫完是 11000 字。然後我馬上開始加更，就說有沒有誠意？能不能給我看兩個GG？給我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