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監看著林淵那副認真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林總，你真的確定要這麼搞？你以前……對電視節目製作有了解嗎？」
林淵非常實誠地搖了搖頭：「沒有。王總監，要不你簡單跟我說說吧？」
王總監一聽這話，腦門上頓時垂下幾道黑線。合著您這是純粹的口嗨啊。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始給這位年輕的金主科普：「林總，做一檔大型電視節目，其實就跟拍電影是一個邏輯。首先你得敲定演員，也就是你剛才說的劉歡老師那個級別的導師，還有那一批質量過硬的參賽學生。人找齊了，還得有專門的編導團隊去排演劇情、摳細節。」
「錄製方式也分直播和錄播。一般前期為了保證節目效果，絕對是錄播。因為現場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錄播方便後期剪輯修音、製造懸念衝突。如果節目熱度真的爆了，到總決賽的時候，咱們才會考慮上現場直播。」
王總監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嚴肅：「林總，既然你指名道姓要做頂級的音樂類節目，那就不是一筆小錢能兜得住的。別的先不說，光是現場的聲樂設備布置，這裡面的門道可多了。」
林淵挑了挑眉：「哦？王總監展開講講？」
「做純粹的音樂選秀，現場收音和音響設備就是關鍵。」王總監用手指敲著桌面，「就拿話筒和音響來說，稍微好點的高端家用設備，一套下來也得大幾十萬。你現在要搞大型演播廳，還要讓劉歡那種國家級的大拿挑不出毛病，那全套的定製收音設備、頂級的調音台、舞台陣列音響……幾百萬砸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幾千萬都不一定能封頂。」
林淵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老電視劇《天道》。裡面那個男主角丁元英，隨便在出租屋裡搞一套Hi-Fi音響就花了四十多萬。這還是個人玩伴，要放到大型演播廳，那確實是個無底洞。
不過，說到底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問題。
「這些都無所謂。」林淵擺了擺手，語氣極其平淡，「該花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吝嗇，一切按最高標準來。」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幾個電視台領導紛紛對視了一眼。
要不是這小子前腳剛真金白銀地砸了幾百萬打水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再加上聚划算最近在省內鋪天蓋地的GG投放，他們真會以為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在滿嘴跑火車。
坐在旁邊的孟非更是暗自震驚。
他在台里幹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像這種掏錢連草稿都不打的愣頭青，真是頭一回見。
做節目跟投資電影一樣，都是高風險的盲盒，誰敢打包票砸進去的大幾千萬一定能聽見響？
在這個圈子裡，不管是搞電視的還是搞網際網路電商的，大家信奉的都是一套最穩妥的邏輯——「抄」。
國外哪個模式火了，直接買下版權或者稍微改改「借鑑」過來，做個本土化，這才是最保險的打法。就比如湖南台的那些爆款，全都是拿來主義。
你要是自創一個根本沒在市場上驗證過的模式（比如盲選轉椅），那純粹就是拿錢打水漂。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要自創模式，還要砸重金。
王總監也懶得勸了，反正錢不到位台里也不開機，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他索性把醜話全擺在明面上：「林總爽快！既然製作按最高檔次來，那咱們就得聊聊播出時間段了。電視台的GG位和贊助費，那是按秒算錢的。」
「中午和下午的檔期便宜，但那個時間段沒人看電視，收視率不高，真正貴的是晚間黃金檔。特別是周末晚上八點到十點這個紅海時間段。2010年咱們江蘇台周末的黃金檔，一檔新節目想冠名加上買斷時段，一季下來，起步就是幾千萬。」
林淵依舊非常淡定地點點頭：「這也沒有問題。」
對面的幾個領導這回徹底麻了。
王總監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摸不准了。這位林總是真的對錢沒有概念，還是對這個叫《好聲音》的節目有著迷之自信？
「我這個人做事情，主要就是為了個夢想。」林淵靠在椅子上，隨口扯了個淡，「為了圓夢，前期投入一點錢也是值得的。」
眾人一陣無語。神特麼的夢想，有錢人的夢想可真貴。
「行。」王總監一拍大腿，「如果林總真按這個規格走，我剛才在心裡粗略給你盤了一下，這檔節目的前期啟動資金加上黃金時段的買斷，起碼得要大幾千萬的預算。」
「可以，這個價格我能接受，只要到時候節目效果物有所值就行。」林淵答應得很乾脆。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林淵居然真的要來真的。
就在他們剛準備端起酒杯，恭喜這位小財神爺大展宏圖的時候，林淵突然身子往前探了探，一本正經地問了一句：
「對了，各位領導。如果我這節目做火了，收視率上去了，我大概能賺多少錢？」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總監、孟非、還有另外幾個領導，集體在風中凌亂，滿頭黑線。
合著您老人家連能賺多少錢、盈利模式在哪都沒搞清楚，就敢閉著眼睛往裡砸幾千萬？！
這特麼不就是個純純的二百五嗎！
【今天第幾章來著？反正我今天往三四萬字去寫，因為禮物欠的有點多。我現在要把禮物的帳還完。但是說好一萬字保底，那肯定是不會賴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