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勇嚇得急忙閉上了眼,吱哇亂叫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陳天哼了一聲,冷冰冰的說道。
「行了,別裝了又不是真瞎了,大半夜來偷錢,誰讓你來的。」
陳天又不傻,即便這陳大勇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要是沒人跟他說自己家有錢,陳大勇這個蠢笨的腦袋,也絕對想不到要來偷錢。
更別說他才六歲,即便真是個壞坯子,那也得有人教才成。
「哼,這都是我的錢,你的錢就是我們陳家的錢,這都是你欠我們家的。」
「鬆開我,這都是我們家的錢,是你偷我們家的錢!」
陳大勇非但不承認,反而還倒打一耙,說是陳天偷了他們家的錢!
看陳大勇那理直氣壯的樣子,顯然是打心底里這麼認為的。
怪不得老話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要是平日裡,趙美琴不在陳大勇耳邊念叨,陳大勇也不會這麼想。
「陳哥,這小兔崽子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替你好好教訓教訓他。」
「錢都偷到自己人身上了,還不認錯,這小兔崽子就是欠打!」
張虎在旁邊聽著都來氣,當下幾巴掌打在陳大勇屁股上。
陳天是讓人搭了兩個屋子的。
他媳婦和張小花睡在裡面,他們兩個大男人睡在外間。
一是怕有人偷蓋房的邊角料,二也是怕晚上出什麼事。
沒想到還沒抓住別人,就先抓到了一個小偷!
「你個混蛋,放開我,我要咬死你,我要咬死你!」
「媽,快來救我。」
陳大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甚至還狠狠的在張虎胳膊上咬了一口。
不過張虎皮糙肉厚的。
陳大勇非但沒咬動,還差點把自己的牙崩掉,當下哭的更慘了。
聽到陳大勇這麼喊,張虎和陳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往院子裡走了。
張虎更是一邊走,一邊打著陳大勇的屁股。
他的勁兒用的很巧。
聽起來聲音極大,但其實並不疼,只是唬人。
而在門外蹲著的趙美琴,聽到自家兒子被打,立刻沖了進來,邊跑還邊大聲嚷嚷著。
「殺人犯,有人殺人了!」
「大家快來看,陳天這個混蛋打我家兒子,我不活了!」
趙美琴這嗓門極大。
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更是滲人。
沒過多久,村長和周圍的村民就都被她吵醒了。
「我說陳家大媳婦,大晚上的,你嚷嚷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是,出什麼事了,叫的這麼嚇人,我剛眯著。」
「什麼打人殺人的?趙美琴,你可別亂說,咱們陳家村可沒那種人,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大家都睡得正香,被趙美琴這麼嚯嚯起來,自然沒什麼好氣。
紛紛要趙美琴給個交代,不然可不能輕饒了她。
趙美琴也不管那些人說什麼,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了。
「村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陳天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你看,他連我兒子他都打,把我兒子都打成啥樣了。我男人這幾天在廠里住,沒回來,他陳天就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村長,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這陳天仗著自己掙了點小財,就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萬一哪天陳天發起渾來要殺人了,可怎麼辦?」
「村長,你這次可不能再放任他了。你看我兒子屁股被打的,現在還在他手裡。」
「我個婦道人家,哪打的過他啊,我看要不了幾天,我都要被他陳天打死了。」
張虎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不要臉,自己讓兒子來偷東西,如今被抓住,還能這麼倒打一耙。
當下就想戳穿她,卻被陳天制止了。
村長聽到這話,揮了揮手,剛才吵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也往前看了看,果然見陳大勇在張虎手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皺了皺眉。
「陳家老二,這是怎麼回事?」
「你可得給大家個交代,再怎麼說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下手這麼重,真把人打壞事了,咋辦。」
「你就算跟陳家不對付,也犯不著拿孩子出氣。」
村長自然知道,陳天家裡的事。
但大人的事跟孩子沒關係。
他們大人之間怎麼胡來,他不管,但陳天不能拿孩子撒氣。
陳天知道他們村長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當下拿出那幾張被陳大勇摸過,上面還有著他泥印子的錢。
「村長,這事可不怪我,我在屋裡睡覺呢,突然見窗戶那有動靜,就看見有個身影直奔桌上的錢去了。」
「你看上面還有一個泥手印呢,我一看以為哪來的小偷,這我哪能忍。」
「誰知道會是陳大勇。」
「你說他一個孩子,怎麼會想到半夜來我這兒偷錢呢?」
「還偏偏就這麼巧,趙美琴還在外面。村長,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太趕巧了?」
聽到這話,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向趙美琴的眼神更加鄙夷。
真是活不起了,竟然教唆著孩子來偷錢。
虧她男人還是鋼鐵廠的小組長呢。
真是丟人現眼。
村長雖然年紀大,但也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立刻就想通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厭惡。
畢竟這偷錢的行為,放在哪個村都是讓人戳脊梁骨的。
「趙美琴,這是怎麼回事?」
「半夜三更,你兒子怎麼去人家家裡偷錢去了?」
「你這個娘怎麼教的,教不了就送到鎮上的鋼鐵廠里,讓他爹帶著。」
聽到村長這話,趙美琴一下子就慌了。
要真送到了廠里,讓人知道了,那她這做娘的可就抬不起頭了,急忙說道。
「村長,誤會,這都是誤會,肯定是我兒子想跟他二叔親近親近,這不來找他二叔玩來了。」
「孩子小,不懂事,估計看見桌子上的錢就好奇。」
「這么小的孩子,哪懂什麼偷不偷的呢,沒那麼嚴重。」
趙美琴想裝傻充愣,把這件事揭過去。
但陳天可不想這麼輕易的饒過她,直接出口打斷了趙美琴的施法。
「趙美琴,話可不能這麼說,小時候就小偷小摸的,這長大了還能好的了。」
「村長,我看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正好您在,我也有件事想讓村長幫我做個見證。」
陳天說著,直接把一早就準備好的斷親書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