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瑩瑩把話說完,擰轉腰身,疾步離去。
「傅小姐,你等一等,你聽我解釋……」陳時安急急出聲。
只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傅瑩瑩氣鼓鼓地出了後院,不見了身影。
等到傅瑩瑩遠去,柳青衣從牆角里走了出來,來到陳時安的身後,「主人,你的這個法子是不是有些殘忍?
我看得出來,傅小姐是真心喜歡你。」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我現在事情很多,沒有太多的時間花在她的身上。
傅南天和我說過,讓我不要傷害到她。
我如此做,應該比直接拒絕她,稍稍強那麼一些吧?」
柳青衣搖了搖頭,「不見得,主人的這齣戲碼漏洞百出。
傅瑩瑩進到三殺營,都是在你的許可之下,明明知道她過來了,你卻迫不及待地對我做這些事情。
她只要稍稍冷靜下來,就能夠發現這個破綻。」
陳時安搖了搖頭,「這可不一定,你能夠想到,她不一定就能想到。
若是連這點都想不到,我更不願意在她的身上花時間。
如此做法,也算是快刀斬亂麻。」
柳青衣問了一句,「如果她識破了你的計劃呢?」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她便是個聰明人,便應該明白我的心意,知道該怎麼做。」
柳青衣搖了搖頭,「主人年紀輕輕,心思卻是如此深沉,就是一隻老狐!」
陳時安回過頭來,目光轉向了柳青衣,再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到了大紅肚兜之上,嘴角微翹,
「敢罵主人是老狐狸,你就不怕主人假戲真做,把你給辦了?」
柳青衣連忙捂住胸口,下意識地退後兩步,看到陳時安得意的笑容,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方才沒有真做麼?我的胸口現在還生疼著呢,指印都被你掐出來了……」
聞言,陳時安尷尬地咳嗽一聲,「戲如果做得太假,如何能夠騙得了傅瑩瑩?」
繼而,他迅速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看到陳時安驚慌逃竄的背影,柳青衣嘴角微翹,杏目含笑。
…………
三殺營的事情,幾乎不需要他插手,傅瑩瑩從此不再來風起城寨,陳時安自然就閒了下來。
每日就待在居所當中,修煉大衍聖訣,鞏固四品初期的武道境界。
除開大衍聖訣之外,他還在修煉一樣手段,百變蛻骨功。
自從在百瘴林中得到這門手段,陳時安東奔西跑,一直沒有功夫研究。
此刻,終於有了閒暇。
百變蛻骨功,乃是易容易形的手段,修煉到高深之處,可以改變面容,還有身形。
只不過,想要將它修煉至高深處,難度不小。
它一共分為四重境界,易聲、易面、易形,易魂。
易聲和易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改變聲音和改變面容。
異形,則是改變身形的高矮胖瘦。
易魂,便是改變靈魂氣息。
若是能夠修煉到易魂境界,就能夠將人從裡到外全部做出改變,即便是最親密的人,也很難看出。
易聲這一境界,比較容易達到,只是用元力改變喉嚨聲帶的震動,只要多加練習,熟能生巧,就能掌握。
陳時安僅僅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便修成易聲境界,能輕易改變自己的聲音。
易面,這便涉及改變臉部的輪廓,除了難度大之外,還伴隨著巨大的痛楚。
其痛苦,不亞於將身上的骨頭碾碎,再重塑。
這種痛楚,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同時,使用之時,會經歷一番痛楚,變化回真容之後,還得痛一回。
這便意味著,每使用一次百變蛻骨功,就要經歷兩次生不如死的疼痛。
而且,後面的易形境界,更是要改變全身的骨骼,那就是要將全身的骨骼碾碎,再重塑,其痛楚可想而知。
只不過,想到若是將百變蛻骨功修煉成功,便等於多了一門跟蹤、藏匿、暗殺,還有保命的手段。
陳時安沒有退縮,再痛再難,也要將它修煉成功。
此後的時間裡,三殺營駐地深處的小院當中,時不時地會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
起先的時候,附近的三殺營漢子們會第一時間衝過去,查看狀況。
只不過,還不等進院,就被柳青衣給擋了下來。
即便是柳青衣,她也只是接受到命令,守在院門之外,不准任何人進入,包括她自己。
再到後面,三殺營的人習以為常,每天聽不到一兩聲豬叫,還有些不習慣。
如此狀況,足足持續了二十四天的時間,小院裡頭,才終於不再有慘叫聲響起。
…………
院內,陳時安將柳青衣叫到一邊。
「主人是在修煉什麼功法麼?」
二十多天沒見,柳青衣發現,陳時安的身形明顯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泛著病態的白皙。
陳時安點了點頭,「近一個月的苦修,終於修成了一門了不起的神通。
喊你進來,就是想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樣貌,竟是肉眼可見地變化起來。
片刻之間,居然變成了一位身材瘦小、頭頂稀疏、雙眼眯成一條線的猥瑣男子。
不是皮侯,還能是誰?
「柳仙子,今晚明月懸空,月色如水,我請你去城寨後山聽松賞月,如何?」
陳時安滿臉帶笑,聲音和神態和皮侯一模一樣,毫無二致。
柳青衣目瞪口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肯定會將眼前的人當成皮侯。
「主人,你修煉的功法是徐良的百變蛻骨功?」柳青衣回過神來,驚訝問道。
陳時安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柳青衣輕聲回應,「這門功法,是王林在荒墟斬殺一位落單的武者,從其身上搜出來的。
王林本打算自己修煉,卻被徐良得知,直接要了過去。
只不過,修煉這門功法,需要莫大的毅力,能夠忍住極大的痛楚,同時,還需要有足夠的天資天賦。
徐良修煉了一段時間,便熬不住痛,放棄了。
他自己不練的東西,便裝了一回大度,把它分享了出來。
只不過,功法雖好,但那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修煉過三個月,痛得死去活來,卻是始終達不到易面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