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回到聖武皇朝的邊境長城門洞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黑臉軍士快步迎了上來,「怎麼樣,追上那個老傢伙沒有?」
通過問詢景元,陳時安已經知曉,黑臉軍士乃是聖武皇朝邊軍的一位什長,名叫鄭必猛,其職責是守護城門洞。
陳時安微微一笑,「人已經宰了,收穫不錯,一共得了二十株金線草。」
說話之時,他從肩上解下了包裹,在長桌上打開,將裡邊的金線草露了出來。
鄭必猛連連擺手,「景丹師不必如此,你的話我信得過,你說二十株,自然是二十株。」
他嘴裡如此說著,眼睛卻是在桌上的金線草上快速掃過,清點數目。
陳時安稍稍等了兩息,低聲道:「這二十株乃是無本買賣,每一株,我分你一兩半銀子,一共是三十兩。」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三十兩銀子,遞到了鄭必猛的手中。
鄭必猛咧嘴一笑,「景丹師夠意思。」
說完,一把將銀子揣在了懷中。
隨後,朝著門洞那邊一揮手,「景丹師要收工了,趕緊將馬車放過來。」
很快,一輛馬車從城門洞裡駛出,緩緩來到了長條桌前,停住。
趕車的車夫第一時間從車上跳了下來,手腳麻利地把景元先前收購到的靈草裝到了車上。
而後,低腰垂手,候在了馬車旁。
景元朝著鄭必猛微微拱手,「鄭什長,我這便先告辭了。」
鄭必猛笑容滿面,「景丹師慢走,咱們三天後再見。」
陳時安點了點頭,緩步進到了車廂。
車夫連忙將車門關上,然後跳上了馬車,恭敬地說道:「丹師大人,馬車要走了。」
說完,才揮動馬鞭,趕著馬車進到了門洞當中。
…………
地丹宗的山門,沒有開設在大山大川之中,而是建設在鎮荒城的鬧市里。
在鎮荒城的西南角,占地千餘畝,周圍用高高的圍牆圍了起來。
其內,建築連綿,古樹參天。
原本,地丹宗周圍是沒有圍牆的。
鎮荒城未建之時,地丹宗便已經在此落地生根。
等到鎮荒城開建,為了隔絕城市的喧囂和打擾,地丹宗才在山門外修建起了高大的圍牆。
陳時安依靠著景元的身份,順利進到了地丹宗,向宗門上交靈草,交了差,便立馬去到了景元的居所當中,閉門不出。
保持低調,少說多聽,防止露餡。
若是能夠對景元進行搜魂,他便不需要如此謹慎。
可惜,他雖然是一品念師,但卻幾乎沒有念師手段。
念力探測以及念力衝擊,都是他自己摸索來的基本手段。
搜魂,是念師擁有的獨門手段。
若是他能夠得到搜魂之術,就能夠從容應對眼下的景況。
因此,此番來到鎮荒城,陳時安臨時給自己加了一個任務:想辦法獲取一些念師的手段。
荒墟之中,武者實力孱弱,念師更是鳳毛麟角。
而鎮荒城卻不一樣,鎮荒城乃是聖武皇朝的邊境重城,高手雲集,其中肯定有念師存在。
若是機緣足夠好,應該能夠獲取到一兩門念師的手段。
…………
「這小子吸荒墟流民的血倒是有一套,一天的時間,居然能夠賺下近百兩銀子。」
陳時安從懷裡取出一堆的銀子,低低出聲。
景元低價從荒墟流民的手中收購靈草,回到地丹宗,卻是以高價報帳,就在中間賺取差價,一天下來,居然能夠賺到近百兩銀子。
妥妥的黑心肥差。
將銀子收起,陳時安盤膝而坐,從詭異墓地中取出了三枚妖丹,放在了手心之上,開始修煉大衍聖訣。
這些妖丹,得自黑水城寨城主府庫,數量還不少,一共有二十多枚。
只不過,妖丹的品級都不高,多數都是一級、二級,三級的只有一枚。
陳時安沒有用這些妖丹去四通寶閣換取洗髓丹,他留著自己煉化。
如今,聖道碑不再吸收念力,煉化妖丹的時候,也會給陳時安分口湯。
雖然不多,但勝在力量精純,完全不需要擔心妖丹裡邊殘留的妖獸血脈力量。
聖道碑能夠恢復,他也能提升些許修為,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不為。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陳時安在這三天裡,非必要幾乎就不出門,不是待在居所里修煉,就是悄悄地散出念力,熟悉地丹宗內的環境,以及打探地丹宗內的消息。
三天下來,陳時安將地丹宗內的情況摸了一個七七八八。
憑著掌握的消息,要安然潛伏在地丹宗,差不多夠了。
之所以是差不多,那是因為,有一個問題有些棘手。
景元乃是地丹宗長老巴達山的弟子,也因為這層關係,景元才能夠得到收購靈草的差使。
巴達山一共有三位弟子,景元排行第二,每個月月末,巴達山都會檢驗三位弟子的煉丹術。
陳時安可以在外型容貌,以及氣質上完全復刻景元,但月底考核煉丹術,他必然要露餡。
如今,離著月底已經只剩下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明顯有些短,不夠他完成既定的目標。
現在面臨的選擇,就是要放棄景元這個身份,重新再物色一個身份。
不過,景元是地丹宗弟子,與陳時安此番來鎮荒城的任務息息相關。
同時,他每三天就要去一趟聖武皇朝邊境,借著這個身份,陳時安能夠極其便利地和莫無央接頭。
費盡心機弄到這麼一個合適的身份,就如此捨棄,陳時安實在有些不甘。
一番權衡,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學習煉丹術。
景元在在煉丹方面,有一定的天賦,只不過,這小子靜不下心來,吃不得苦,在地丹宗待了近六年,卻是連一級丹師都沒有達到。
這個水平,若是努把力,短時間內,或許有機會達到。
這也是為何,陳時安會想著突擊學習煉丹術。
同時,在煉丹方面,他其實也有天然的優勢。
除了是武者之外,他還是一位一品念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