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空間將古飛揚煉成了灰。
陳時安又感覺到,自己和詭異墓地之間的聯繫,又緊密了一些。
只不過,陳時安對於墓地空間了解得太少,而且,墓地空間太過詭異,他的心裡頭持著謹慎態度。
明知墓地空間需要煉化活物,他卻遲遲沒有再送活物進入其間。
今日,將古飛揚送入其中,乃是計劃所需,不得已而為之。
將包間檢查一番,確定沒有破綻,陳時安催動百變蛻骨功,變化成了古飛揚的模樣。
再撒了一些酒在衣服上,最後裝成醉醺醺的樣子,出了包間。
四海酒樓的夥計們見到陳時安過來,紛紛向他行禮致意。
陳時安懶得看他們一眼,腳步虛浮地朝著四海酒樓外走去。
有夥計諂媚地過來攙扶,被他一把推開。
出了四海酒樓,陳時安一步三搖地在夜色中走街串巷,最後走到了一間賭坊當中。
賭坊的夥計看到陳時安身上的地丹宗弟子服飾,立馬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將他引到了一張賭桌旁。
「丹師大人,您想玩點什麼?」夥計滿臉諂笑地問詢,聞到陳時安身上的酒氣,臉上的笑容立馬又燦爛了幾分。
陳時安醉眼迷離,吐出三個字,「押大小。」
夥計高聲唱喏,「好嘞,我現在就給您喊一位女寶官過來,一定讓丹師大人玩得盡興。」
陳時安搖了搖頭,「不要女的,我要男寶官,贏女人的錢,不是本丹師的風格。」
夥計喜笑顏開,「那就聽丹師大人的。」
片刻之後,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了陳時安的面前,朝著陳時安恭敬地行了一禮,「丹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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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取出了骰盅,連連搖動了幾下,摁壓在桌上,輕聲問詢,「您押大,還是押小?」
…………
半個時辰之後,陳時安突然拍案而起,「好啊,居然敢在本丹師的面前出老千,你們是想死嗎?」
話音落下,他一把掀了賭桌。
原本喧譁一片的賭坊,立馬靜寂了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
陳時安醉眼迷離,腳步踉蹌,伸手指著寶官,怒聲道:「敢抽老千,趕緊把你們掌柜找出來,要不然,老子一把火燒了這裡!」
中年寶官惹不起陳時安,連連賠罪,「丹師大人,您錯怪小人了,小人哪敢在您的面前出老千……」
陳時安把手一揮,「放屁,你若是沒出老千,以本丹師的賭術,會一直輸到現在?
老子給你三息的時間,你若是再不把掌柜喊出來,老子就要動手了!」
中年寶官正要說話,只見有一行人快步從賭坊後院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位身形高瘦,下巴上留著一顆痣的年輕男子。
此人名叫楚天行,乃是楚家嫡長子,父親正是楚家家主楚震,也是這間賭坊的掌柜。
楚天行來到陳時安的面前,立馬哈哈大笑,「原來是地丹宗的丹師,失敬失敬。」
說話之時,他連連拱手,態度恭敬。
陳時安微眯著眼睛,「你就是賭坊的掌柜?」
楚天行點了點頭,「不知道您如何稱呼?」
陳時安翻了個白眼,「連老子的名號都不知道,你還開什麼賭坊?」
楚天行忍不住眉頭一皺。
他身後的幾位魁梧漢子頓時面現怒色,作勢就要動手。
楚天行卻是壓抑住怒氣,把手一抬,阻止了部下,繼而強擠出笑容,「在下孤陋寡聞,請丹師見諒。」
陳時安輕哼一聲,「老子只說一遍,你可聽好了,老子乃是地丹宗長老古越天的孫子,親孫子,古飛揚!
你們賭坊居然敢和老子出老千,這事若是不給老子一個交代,老子一把火燒了你們這個爛賭坊!」
楚天行眼神微閃,古越天的名頭,他聽過,意識到今天的事情不好過關。
稍作猶豫,他臉上仍舊堆著笑,「不知道丹師一共輸了多少?我全部退還給你。」
陳時安把手一揮,「老子可是丹師,缺那點銀子?
你們賭坊出老千,你既然是掌柜,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現在向老子下跪道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楚天行當即變了臉色,眼中怒意翻湧。
他身後的漢子們,把拳頭捏得嘎嘎作響,虎視眈眈。
只要楚天行一聲令下,就要對陳時安大打出手。
楚天行暗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沉聲道:「古丹師,我們賭坊出老千,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並沒有證據。
我之所以願意賠償,是看在地丹宗的面子上。
我們賭坊已做出讓步,希望古丹師莫要得寸進尺……」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時安突然往前一個踉蹌,來到了楚天行的面前,像是醉酒欲倒。
楚天行的眼中現出一絲冷笑。
就在這時,陳時安突然出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了楚天行的臉上。
登時,滿場靜寂。
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對於楚天行的身份,場中幾乎人人皆知。
楚家嫡長子,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被人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的不僅僅是楚天行,還有楚家的臉面。
陳時安方才之所以裝醉,就是為了出其不意。
古飛揚只是後天六階的修為境界,而楚天行乃是入品武者。
如果不裝醉,以「古飛揚」的實力,想要扇楚天行的臉,根本不可能。
楚天行身後的漢子們終於忍耐不住,一個個暴喝出聲,紛紛向著陳時安撲去。
楚天行倒是有些城府,再次一揮手,阻止了部下。
他強忍著怒氣,沉聲說道:「古丹師,今日這一巴掌,我楚天行暫且記下。
這件事情,我肯定要去貴宗討要一個說法。」
「討要一個說法?」
陳時安冷笑,「老子現在就給你一個說法。」
說完,他腳步輕浮地快速往前,掄起巴掌,又朝著楚天行扇去。
只不過,楚天行現在已經有了防備,身形稍稍一閃,便輕易躲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