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趁熱打鐵,「據我所知,宗主當年接任宗主之位時,有不少的競爭者,古越天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機會來臨,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是不想錯過的。」
洪清流沉默片刻,沉聲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看緊古師叔。」
陳時安跟了一句,「宗主,我覺得,咱們應該採取更進一步的動作。
萬一一個疏忽,古越天把消息傳遞了出去,咱們就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
洪清流眼神微動,「若是僅憑著主觀猜測,沒有半分的證據,就對古師叔採取措施,恐怕不妥,一來難以服眾,二來,我良心也難。」
陳時安回應道:「此事關聯重大,為了宗門的安危,有些事情儘管有失偏頗,也不得不做。」
洪清流思索半晌,最後還是搖頭,「不行,若是沒有半點證據,我不能這麼做。」
陳時安還要說話,洪清流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情我會留意。
你先回去吧,你明日一早還要去往荒墟呢。」
陳時安暗嘆一口氣,繼而朝著洪清流恭敬一拱手,緩步退了出去。
古越天會不會出賣地丹宗,陳時安不知道。
但是,他本就有意除去古越天,就得寧殺錯不放過。
可惜,洪清流優柔寡斷,沒有下定決心。
既然沒有下定決心,那就幫他下定決心。
…………
夜色降臨,陳時安悄悄地摸到了古越天的居所附近,尋了個機會,躲到一處角落當中,潛伏了下來。
夜色越來越深沉,突然,陳時安感應到,居所外面出現了兩道隱晦的氣息,潛藏在暗處,秘密地觀察著古越天居所的情況。
陳時安嘴角微翹,他知道,洪清流開始行動了,外面,是他的人。
繼續耐心等待,等到古越天的居所當中,所有的燈火全部熄滅。
陳時安行動了起來,催動百變蛻骨功,化成了古越天的模樣,翻過院牆,離開了居所。
而後,借著暗夜和地形的掩護,悄悄地向著地丹宗的山門外摸去。
同時,他生怕外邊的兩人發現不了他,刻意從兩人的附近經過。
出了地丹宗山門,發現那兩人也跟了出來,他放下了心。
加快速度,朝著總兵府的方向趕去。
身後的兩人,也同時加速,保持著距離,吊在他的身後。
一直行到離著總兵府不到一里的位置,陳時安陡然加速,一個閃身進到了暗巷當中。
而後速度全開,幾個呼吸間,從暗巷的另一頭撤了出去,消失不見。
緊隨其後,兩位中年男子進到暗巷,尋了一圈,卻是沒有發現陳時安的半分蹤跡。
「跟丟了,怎麼辦?」其中一位矮瘦男子皺眉問道。
另外一位壯碩男子稍作思索,「這裡離著高天放的府邸,已經只有一里不到的路程。
我猜測,古長老肯定是想要見高天放。」
矮瘦男子面顯緊張之色,「不行,咱們得阻止他,絕對不能讓他將宗門的秘密泄露出去!」
說完,他就準備行動。
「你要去哪裡?」壯碩男子連忙問道。
咱們搶先一步去到總兵府附近埋伏,只要發現他,立馬將他擒拿!」
壯碩男子點頭,「好,就這麼幹!」
話音落下,兩人迅速出了暗巷,全速向著總兵府趕去。
待到他們消失不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暗巷當中,正是陳時安。
有念力的探測,兩人的一舉一動,全部在陳時安的監視當中。
…………
鎮荒城,總兵府。
已經是亥末時分,總兵府之內,燈火寥寥。
周圍,也陷入了靜寂當中。
這時,一條黑影緩緩從暗夜中行來,最後藏身在了總兵府斜對面的一條窄街裡頭。
又等了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黑影從窄街當中出來,緩緩向著總兵府走去。
離著總兵府還有約莫二十丈的距離,黑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轉身,極速奔逃。
眨眼睛的功夫,就消失在暗夜當中。
隨後,立馬有兩道身影從總兵府一側的街口激射出來,正是洪清流派出的兩位地丹宗高手。
「老東西!警惕性還真高,又讓他逃了!」矮瘦男子輕罵了一聲。
壯碩男子低聲問道:「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矮瘦男子稍作思索,「古越天方才若是發現了我們,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進總兵府。」
「若是他沒有發現我們,只不過是警惕多疑呢?」壯碩男子跟了一句。
矮瘦男子沉聲道:「這樣,我守在這裡,你現在趕回宗門,把情況匯報給宗主,讓宗主早做準備。」
壯碩男子重重一點頭,催動身形,迅速消失在夜幕當中。
在壯碩男子動身之時,遠處的一處屋脊上面,一道黑影一閃而沒,正是陳時安。
…………
子末時分。
偌大的地丹宗宗門,漆黑一片,而在洪清流的居所之內,卻是燈火通明。
近十位地丹宗的高層,在睡夢中被叫醒,然後匆匆趕到了這裡。
「你方才所說之事,可當真?」洪清流面容嚴肅地看著一位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
壯碩男子重重地點頭,「我和趙剛跟了他一路,若不是我們機警,提前截斷他的去路,他現在恐怕已經進了總兵府。」
聽到這番話,屋內眾人俱是臉色大變,神情凝重。
「宗主,古越天這個時候去見高天放,十有八九是想要向他泄露我們遷宗的事情。」一位黑袍中年人滿臉的擔憂之色。
另外一名白須老者憤怒出聲:「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宗主,咱們得趕緊行動,立馬將古越天控制起來,絕對不能夠讓他透露我們遷宗的事情。」
洪清流眉頭緊皺,低聲道:「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現在就對古師叔出手,恐怕不妥當。」
「這還有什麼不妥當的啊?」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嫗急急出聲:「古越天險些就要被抓了一個正著,還需要什麼確鑿的證據?
若是再等下去,等他將消息透露出去,那可就追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