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洪清流見到陳時安回來,皺著眉頭問道。
陳時安面現歉意之色,「為了處理得乾淨利落一些,不留把柄,我稍稍花了一些時間。」
洪清流把手一揮,「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吧。」
…………
馬車緩緩駛出地丹宗,再穿街過巷,朝著聖武皇朝的邊境行去。
離著邊境長城還有約莫三四里的路程,整個鎮荒城突然輕輕一顫,馬車明顯顛簸了一下。
坐在馬車之內的陳時安、洪清流和趙石青,俱是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陳時安急急問詢。
車夫快速回應,「我也不知道呢,好像是地面在顫動。」
洪清流和趙石青齊齊皺起了眉頭,只不過,因為不想讓車夫知道他們在車上,便都沒有吭聲。
好在,地面只是顫動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馬車繼續往前走,過了邊境城門洞,陳時安讓車夫回去,自己駕著馬車,向著荒墟的方向走去。
往前走出半里左右,地面突然又顫動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顫動的幅度,比之前要劇烈了十數倍。
馬車明顯地搖晃起來。
陳時安趕緊勒馬停車,回頭看向了鎮荒城的方向。
車門被打開,洪清流和趙石青快速出來。
「晃動的中心在鎮荒城!」
趙石青臉色凝重。
洪清流稍作沉默,眉頭緊皺地說道。:「依照計劃,就這幾天,鎮荒城的高手們便準備去到地下加固陣法。
看眼下的架勢,應該是被鎮壓在地底的荒,正在衝擊陣法。
很有可能,鎮荒城加固陣法的動作要提前了。」
趙石青接了一句,「如果這樣的話,高天放指不定很快就會派人去往我們宗門,索要回元丹。」
洪清流稍作思索,「咱們得趕緊回去,若是高天放的人去了宗門,拿不到回元丹,找不到我,必然會生疑。
我們的人還沒有走遠,一旦他們發動力量搜索,後果將不堪設想。」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了陳時安,「走,掉頭回宗。」
陳時安想了想,沉聲說道:「宗主,你把回元丹給我,然後和趙老先走,我回地丹宗。」
洪清流先是一怔,思索三息,搖頭道:「不行,以往高天放的人去我們宗門取回元丹的時候,都是我親自出面處理。
你回去應付,恐怕還是會讓他們生疑。」
陳時安回應道:「我稍後會將丹藥直接送去總兵府,應該能夠應付得過去。」
洪清流皺起了眉頭,「你可要知道,你此番回去,很可能兇險萬分。」
陳時安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宗主,你乃是我們宗門的主心骨,如今宗門遷址重建,人心浮動,需要你坐鎮,你絕對不能夠有任何的閃失。
我回去,是最佳的選擇。」
洪清流表情變化不定,明顯還在猶豫。
陳時安稍稍提高音量,「宗主,不要再猶豫了,趕緊將丹藥給我,我現在立馬趕去總兵府,提早消解總兵府的疑慮。」
洪清流終於做出了決定,取出一個瓷瓶,遞到了陳時安的手上,「送完丹藥後,立馬找機會趕去紅楓谷,你是我們地丹宗崛起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時安重重地一點頭,「宗主放心,我會注意安全,也祝宗主和趙老一路順利平安。」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踏步向著鎮荒城的方向走去。
洪清流目送著陳時安遠去,輕嘆一口氣,「趙老,咱們是不是太多疑了?
景元對宗門如此忠心,又如此有大局觀,乃是我地丹宗的棟樑之材!」
正在這個時候,地面又接連劇烈地晃動了三下。
趙石清皺起了眉頭,「鎮荒城晃成這般模樣,為了避免恐慌,城裡頭指不定就要戒嚴。
景元這個時候回去,恐怕短時間之內去不了紅楓谷。」
洪清流面露擔憂之色,「短時間去不了紅楓谷,倒也不打緊。
我是擔心,時間稍稍一長,我們離開的消息肯定遮掩不住。
景元那個時候如果還不能夠離開鎮荒城,恐怕會有大麻煩。」
趙石青稍作思索,「宗主也不要太過擔心,我與景元在荒墟里走了一路,對他也算是了解。
景元腦瓜子靈,行事又有手段,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但願如此。」
洪清流點了點頭,表情仍舊凝重。
…………
趙石青所料不差,陳時安剛剛回到邊境城牆,鎮荒城已經下達了封城的指示。
好在,看守城門的乃是鄭必猛,他直接將陳時安放了進去。
回到鎮荒城,陳時安沒敢耽擱,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總兵府。
「勞駕,請通稟一聲高總兵,地丹宗景元,奉宗主之命求見總兵大人。」陳時安來到總兵府的大門前,朝著守門的軍士微微拱手。
丹師地位尊崇,守門的軍士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稟。
片刻之後,有一位身形肥胖的管家快步走了出來,笑意盈盈地將陳時安迎進了總兵府。
在總兵府的議事廳內,陳時安看到了兩個老熟人,鎮荒城副總兵董風武和軍正吳東闖。
而總兵高天放,則是端坐在中央首位。
三人一個個面色凝重,此刻聚集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因為鎮荒城方才的接連震動。
陳時安走進議事廳,第一時間朝著三位鎮荒城的大佬先後拱手行禮。
身材魁梧,生著一對濃眉的高天放把手一揮,「洪宗主讓你過來,所為何事?」
陳時安高聲道:「鎮荒城震動,宗主以為,應該是地底下的荒在暴動,故而,特命我前來,將回元丹獻上。」
說完,他往前走出六步,雙手捧著一個瓷瓶,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高天放的面前。
高天放伸手一揮,將瓷瓶抓到了手中,快速查看之後,笑聲道:「洪宗主辦事周到,高某感激不盡。
你回去轉告洪宗主,他日有暇,我會登門拜訪,當面致謝。」
景元再次拱手行禮,便準備離去。
這個時候,董風武突然說道:「你先等一等。」
陳時安心中一突,但臉上卻是表情不變,朝著董風武恭敬的行了一禮,「董副總兵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