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陳時安剛剛結束修煉,在院子裡的涼亭中小憩,靜靜地看著池塘里的游魚。
這時,一個聲音在院外響起,「宗主,童霄求見!」
陳時安輕輕地應了一聲,「進來吧。」
很快,院門被推開,一位身材挺拔,生著一雙漆黑劍眉,身穿血色紅衣的年輕男子大踏步走進了院子,來到涼亭前,朝著陳時安恭敬地行了一禮,「拜見宗主。」
陳時安眼皮輕抬,將童霄上下掃了一眼,「不錯,半個月的時間不到,你的修為居然已經是一品後期。」
童霄乃是鎮荒城底層百姓出身,因為聰明伶俐,十三歲的時候,被收入地丹宗,成為地丹宗的雜役弟子,專門負責打掃地丹宗的公共煉丹房。
這一雜,就是五年。
地丹宗公共煉丹房,那幾十座煉丹爐,他不知道摸過了多少遍,也不知道清理過多少廢丹廢渣。
五年裡,他不知道有多渴望,能有丹師高看他一眼,傳授他些許煉丹術。
有時候,在夢裡都在渴望。
只不過,這五年裡,來來往往那麼多煉丹師,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陳時安第一眼看到童霄,就覺得此人氣宇不凡,與眾不同。
而且,他分明感覺到,在童霄的體內,隱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在流動。
陳時安弄不清楚,自己為何能夠有這樣的感應。
於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給了童霄十枚洗髓丹,而且,都是中品品質。
他的身上也只有中品脊髓丹,都得自古越天。
不成想,撿到寶了,童霄居然停靠著十枚中品洗髓丹,一氣洗髓伐骨四次,其修煉天賦之強,居然隱隱在柳青衣之上。
而且,童霄洗髓伐骨之後,很快就武道入品,並且只用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從一品初期連破兩境,達到了一品後期。
…………
陳時安手腕一翻,將一瓶強元丹扔向了童霄。
童霄接過丹藥,朝著陳時安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宗主。」
陳時安眼皮微抬,「修煉破境是好事,但是,切記不可一味地貪圖境界的攀升。
只有將每一個境界夯實打牢,將來才能夠有更高的武道成就。」
童霄連忙回應,「屬下必定牢記宗主的囑託。」
陳時安接著說道:「你四次洗髓伐骨,武道天賦在咱們青元界,都是出類拔萃的。
修為進境比別人快,理所當然,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你要戒驕戒躁,穩紮穩打。」
童霄提高了音量,沉聲回應,「屬下知曉,屬下能夠踏上武道修煉之路,全拜宗主所賜。
若是沒有遇見宗主,我這一輩子就只能夠以雜役弟子的身份終老在地丹宗,沒有出頭之日。
我萬分珍惜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一定會謹言慎行,修煉不輟,絕不辜負宗主對我的期望。」
陳時安搖了搖頭,「不是不辜負我的期望,是不要辜負了自己。
你出身底層,能夠四次洗髓伐骨,踏入武道之路,這是老天對你的眷顧,你要好好珍惜。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屬下謹記!」童霄重重地點頭。
陳時安接著說道:「我交代你辦的事情,有沒有眉目?」
童霄快速回應,「屬下今日過來,就是要向宗主匯報此事,這段時間,我在吳家周圍撒了大量的血衣衛,終於打探到一個可以利用的情報。」
陳時安在地丹宗打造出自己的私人武裝力量血衣衛之後,立馬將血衣衛交給了童霄,童霄現在乃是血衣衛統領,總領血衣衛事務。
童霄看到陳時安沒有說話,便接著說道:「吳東闖有一名小妾,名叫玉仙兒,極受吳東闖寵愛。
這個玉仙兒喜歡聽曲兒,差不多每三天就要去錦春園聽曲。
屬下覺得,這是一個下手的好機會。」
陳時安稍作思索,低聲道:「這是一個有用的情報,不過,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繼續觀察。」
「是,宗主!」童霄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院子。
「玉仙兒,錦春園。」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天空,嘴角微翹。
又在涼亭里待了差不多兩刻鐘,他準備去煉丹房煉丹。
這個時候,又有聲音在門外響起,「宗主,有人求見。」
陳時安低聲問道:「何人?」
門外的聲音快速回應,「董小釵。」
陳時安的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說道:「先把他帶到宗門的會客室,我稍後就來。」
他剛剛起身,便聽到一個銀鈴般的清脆聲音在門外響起,「不勞煩宗主師兄去會客室,我自己過來了。」
隨之,一個嬌小窈窕的身影快步進到了院子當中,正是董小釵。
此刻的董小釵,穿著一身稱體貼身的絲綢長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白嫩的俏臉之上,略施粉黛,嫵媚動人。
同時,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臉上長著不少雀斑,穿著一身灰袍的中年女子。
正是那日離開董家的時候,董小釵出門相送,站在董家大門處的那位高手。
看到中年女子,陳時安忍不住眼皮一跳。
不過,他很快收斂情緒,微微一笑,「董師妹,好久不見。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麼,你若是有什麼事情,直接派人過來找我,我只要有時間,一定會登門拜訪。」
董小釵笑聲回應,「你現在可是地丹宗宗主,我哪裡還能夠讓你去見我。」
說到這裡,她將目光轉向了灰袍女子,「師兄,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叫麻姑,是我們董家的一位長輩。」
陳時安連忙拱手行禮,「見過前輩。」
麻姑連忙擺手,「景宗主萬萬莫要客氣,你乃是一宗之主,我受不了你如此大禮。」
陳時安笑著搖頭,「此等場景之下,我的宗主身份得放在一邊。
你乃是董師妹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稱呼一聲前輩,是應該的。」
聽到這番話,麻姑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董小釵則是壓抑不住情緒,嘴角不自禁地高高上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