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關上臥室的門,背靠著門板,胸口還在砰砰跳個不停。
她能感覺到心臟撞擊胸腔的力道,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臉還在發燙。
耳根也在發燙。
她抬起雙手捂住臉頰,燙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剛才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尤其想到秦凡的手整個握在她……
雖然是隔著衣服,但那力道溫度,五根手指收攏時的觸感,清晰得像是還在她身上。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被男人碰過那個地方。
蘇小小用力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她很清楚,這件事完全不怪秦凡。
是她自己沒站穩踩到了鞋帶,秦凡是好心要扶她,怕她摔到地上。
要不是秦凡反應快,她肯定直接臉朝地摔下去了,說不定鼻子都能摔歪。
人家是好意。
對,是好意。
她不能因為人家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就對人家有什麼看法。
蘇小小在心裡把這段話默念了三遍,心跳總算平復了一些。
她對秦凡沒有任何反感,更沒有厭惡,純粹就是尷尬。
太他媽尷尬了。
她又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從衣櫃裡拿出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鏡子裡的她,身材好得不像話。
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
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馬甲線若隱若現,這是她堅持健身兩年的成果。
臀部挺翹圓潤,大腿緊實修長,小腿線條流暢。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身前的東西,貨真價實,形狀完美。
哪怕沒有貼身衣物的支撐,依然驕傲的挺立著,沒有一點下垂的跡象。
蘇小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目光一凝。
在那片白皙如凝脂的肌膚上,隱隱能看到淡淡紅痕。
她湊近鏡子,仔細看了看,紅痕分布在左側位置。
雖然痕跡已經很淡了,但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
毫無疑問是秦凡剛才留下的。
想到這裡,蘇小小的臉,唰的一下又燒了起來。
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淡紅色的掌印在鏡子裡格外刺眼,如同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蘇小小!你給我冷靜一點!」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罵了一句,轉身飛快跨進了淋浴間,把熱水開到最大。
水流沖刷在身上,浴室里很快瀰漫起蒸騰的水霧。
鏡子上的身影被霧氣籠罩,變得模糊不清,那幾道淡紅色的掌印終於看不見了。
她閉上眼睛,仰起臉,讓熱水直接沖在臉上。
不要再想了。
洗澡洗澡洗澡。
……
一樓客廳。
秦凡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聽著樓上隱約傳來的水聲。
他往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的風景。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叮咚。
清脆的電子門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
秦凡轉頭看向門口,眉頭微微一皺。
蘇小小還在樓上洗澡,這時候有人來敲門,他一個外人,開還是不開?
門鈴又響了一聲。
叮咚。
秦凡站起來,走到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捧著一束巨大的紅玫瑰。
花束大到把男人上半身完全擋住了,只露出一個梳著精緻髮型的頭頂。
估計是蘇小小的朋友,知道她今天回國,特意來看她的。
秦凡沒再多想,伸手打開了門。
門剛打開,玫瑰花後面就傳出一道刻意壓低聲線,顯得很有磁性的男聲。
「小小,歡迎回國,這是送給你的。」
話音落下,玫瑰花束往旁邊挪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二十多歲,五官還算端正,皮膚白淨,頭髮梳得鋥亮,在光線下泛著油亮光澤,看得出來用了不少髮膠。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裡面的白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脖子上掛著的鉑金項鍊。
手腕上戴著一塊江詩丹頓,錶盤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從頭到腳,處處透著一股老子有錢的氣息。
青年看到開門的不是蘇小小,而是一個陌生男人,臉上的笑容凝固起來。
他愣了兩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2001。
沒錯。
蘇叔給他的地址就是這個。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伸著脖子往門框上看了一眼門牌,再次確認了一遍。
2001。
確實是2001。
「你沒走錯。」
秦凡知道對方在確認什麼,淡笑道:「這就是蘇小小家。」
青年重新站到門口,目光在秦凡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眼裡充斥著審視和掩飾不住的警惕:「你是誰?你怎麼會在小小家裡?」
秦凡不動聲色的回道:「我叫秦凡,是蘇小小閨蜜的司機,從機場接她回來的。」
聽到司機兩個字,青年明顯鬆了一口氣。
一個司機而已。
他還以為是小小的什麼男性朋友呢!
他把玫瑰花換到左手,騰出右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下巴微微揚起:「那小小人呢?」
秦凡微微一笑:「她在樓上洗澡。」
青年的表情再次一僵,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看向秦凡的目光,再度變得警惕。
一個年輕男人,在小小的家裡,等小小洗澡?
秦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什麼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進來坐吧!」
秦凡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她應該快洗完了,對了,怎麼稱呼?」
青年還沒回答,樓梯方向就傳來了腳步聲。
蘇小小洗完澡了,她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字母T恤,領口很大,露出一截精緻鎖骨和半邊香肩。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熱褲,褲腳剛好到大腿根部,把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毫無保留暴露在空氣里。
腳上穿著一雙粉色的拖鞋,露出塗著亮紅色甲油的腳趾。
頭髮還沒完全乾,微潤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皮膚白裡透紅,即便是素顏也非常好看。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中間,看到門口站著的青年,腳步一頓,眼睛不由睜大,驚訝的問道:「程慕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