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更後面普通席上的葉輝也沒閒著。
他舉著手機，不時對著展台上那些精美的拍品，拍照和錄視頻，每一件都沒落下。
但他現在已經不好意思把這些照片視頻，發到家族群里顯擺了。
畢竟，秦凡和葉薔薇就坐在全場最耀眼的至尊VIP席上。
他發拍品的照片視頻有個屁用，人家在前面看得比他清楚一百倍。
他只能把照片視頻通過私聊，發給張蘭和王春玲，試圖維持最後那點可憐的分享欲。
張蘭和王春玲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坐在商場的長椅上。
兩人手機同時震了好幾下。
點開一看，全是葉輝發來的拍賣會現場照片。
有青花瓷瓶，有翡翠耳墜，有青銅擺件，每一件看著都價值不菲。
但兩人看著這些照片，卻有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自從葉輝在電話里告訴她們，秦凡和葉薔薇真的坐在了第一排至尊VIP席上，她們的心情就再也沒好起來過。
剛才在群里發的那些陰陽怪氣消息，現在全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
連帶著新買的這幾件衣服也突然變得不那麼好看了。
……
葉家洛和葉文斌的臉色，同樣沒有多好看。
兩人一言不發坐在座位上，目光看著前方的展台，心思顯然不在拍品上。
他們時不時用餘光掃向第一排正中間，那道讓他們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那小子左邊坐著葉薔薇，右邊坐著蘇小小。
三個人時不時交頭接耳，氣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
而他倆堂堂葉家長輩，只能憋屈擠在普通席位上，想近距離看清楚拍品都沒機會。
唯有葉青山全程淡定看著拍賣會進行，偶爾微微點頭，偶爾低頭翻看拍品目錄。
對那些精美的古玩，比對家族裡那些鉤心斗角的事感興趣得多。
他看到葉薔薇和秦凡在第一排有說有笑，嘴角還不自覺浮現一抹慈祥笑意。
那對翡翠耳墜，最終被後排一位中年女買家，以高出起拍價不少的價格拍下。
成交錘落下時，秦凡笑著搖搖頭。
蘇小小則是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慶幸自己剛才聽了秦凡的話，沒有當那個冤大頭。
拍賣繼續推進，第六件、第七件拍品陸續登場。
齊觀瀾的介紹依舊專業精煉，台下舉牌聲連綿不斷。
眾人不時傳出討論和驚嘆。
有人對某件瓷器的品相讚不絕口。
有人對某幅字畫的來源提出質疑。
還有幾個相熟的買家，隔著座位互相點頭致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只有拍賣會現場才有的特殊氛圍。
「八號拍品，明萬曆青花纏枝蓮紋梅瓶，起拍價八百萬。」
齊觀瀾話音剛落，台下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率先舉牌。
後排緊跟著有人加價，價格很快突破了一千萬。
中間幾排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不甘示弱，舉牌動作沉穩果斷，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萬。」
「二千一百萬萬。」
「二千二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拍賣會的氣氛，逐漸被推向一個小高潮。
秦凡目光在那尊梅瓶上看了幾秒，見蘇小小看得津津有味，淡笑道：「這件是真品，且是官窯的精品，釉色和紋飾都對。」
「如果價格在兩千萬以內拿下，倒算是撿了個小漏。」
「不過，現在這個價格已經偏高了，再往上更是溢價。」
蘇小小托著下巴，認真聽著秦凡的分析，眼中閃過一抹由衷的佩服。
她的確看不懂這些古玩的真假優劣。
可秦凡每次點評都說得那麼堅定，仿佛這些老物件在秦凡眼裡完全透明。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跟你來參加拍賣會真是太省心了，什麼坑都不用踩。」
秦凡笑了笑，沒接話，重新將目光投向展台。
……
後台觀禮區。
齊璇音安靜站在角落裡，目光落在秦凡身上。
從她的角度，同樣可以清楚看到秦凡偏頭湊近蘇小小耳邊說著什麼。
蘇小小是不是對著秦凡展顏一笑，笑容明艷動人，她這個女人看了都覺得賞心悅目。
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得像相識多年的老友。
齊璇音微微蹙眉，心裡升起了跟宋青陽一樣的疑惑。
葉薔薇不是秦凡的未婚妻嗎？
葉薔薇就坐在秦凡左邊，距離近得不能再近。
就算葉薔薇和蘇小小關係再好，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聊得這麼熱絡，而無動於衷吧？
她觀察了好一會，發現葉薔薇偶爾還會隔著秦凡跟蘇小小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完全沒有一點不悅。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葉薔薇大度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
要麼就是秦凡和葉薔薇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牢固。
當然，她的出發點跟宋青陽不同。
宋青陽是純粹的嫉妒不甘，恨不得秦凡趕緊翻車。
而她更多是好奇。
好奇秦凡這個讓她大伯讚不絕口的年輕人，感情狀態究竟是什麼樣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她收斂了心思，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展台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拍賣會平穩進入下半場。
上半場成交了十幾件拍品，幾乎每一件都拍出了超出預期的價格。
齊觀瀾站在主持台前的姿態依舊從容，但嘴角那抹滿意的弧度，毫無疑問說明了一切。
這時，葉薔薇側過身子，湊近秦凡耳邊，道：「齊大師把這麼珍貴的至尊VIP席位給了我們，我們坐在第一排總得出點力吧？」
「好歹參與一下競拍，哪怕最後不買下來，至少也舉舉牌子喊喊價，算是給齊大師捧個場。」
「你看第一排其他幾位，剛才或多或少都參與過競拍了，就我們從頭到尾牌子都沒舉過一次，有點說不過去。」
秦凡想了想，覺得確實如此。
雖然今晚的拍品中，沒有什麼東西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第一排坐的其餘幾位，剛才或多或少舉過牌。
不管有沒有最終拿下拍品，起碼在齊觀瀾面前表現出了一定的誠意和參與感。
齊觀瀾把這麼珍貴的兩張至尊VIP票送給他。
他要是一整晚都不舉一次牌子，確實有點辜負了人家這份看重。
他偏頭看著葉薔薇，點了點頭：「行，等會我參與一下，舉幾次牌子，給齊大師捧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