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向任何人屈膝。」
秦凡沉吟道:「我是來幫你的,而不是要做你的下人。」
「哈哈哈,我的確欣賞你這份脾性。」
七少爺目光微凝,道:「但我很好奇,你憑什麼說可以幫到我?」
「你的天賦固然出眾,也的確打敗了金丹一重的老九。」
「可這並不代表,你擁有了左右局面的力量。」
秦凡沒有過多辯解:「我能做到的事情還有很多,往後你自然能夠看見。」
若是七少爺願意信任,他們的合作便可以繼續推進。
若是心存疑慮,他也會另尋機緣提升修為。
「好,那我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七少爺站起身,目光落向秦凡,道:「半個月後是九年一屆的群英試煉,各個家族都會派人參與,你安心養好身上的傷勢。」
話音落下,他也沒有耽誤,轉身走了出去。
「半個月,足夠了。」
秦凡目光閃爍。
踏入周家之後,他很快看透內里的亂象。
周家九位少爺明爭暗鬥,派系鬥爭暗流洶湧。
七少爺心中未必會生出殘害手足的念頭。
可他做事,要麼不動手,一旦出手便要斬草除根。
只是以自己眼下的實力,貿然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他可以等待時機。
當然,眼下最緊要的是衝破桎梏,踏入金丹境界。
築基後期和金丹,隔著一道天塹。
一旦跨過這道門檻,實力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想要在這片弱肉強食的世界立足,金丹是繞不開的關卡。
之前他依靠從黃沙幫得到的蛟龍殘爪,才突破到築基後期。
想要繼續走到築基圓滿,直至金丹,必須要有大機緣加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僕人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看見酒食,秦凡腹中一陣飢餓,整整一天沒有好好進食了。
僕人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
秦凡只顧埋頭吃喝,並未留意對方神色。
不多片刻,送來的酒菜被一掃而空。
僕人眉頭一皺。
「怎麼,很意外?沒想到我還活著?」
秦凡懶洋洋抬頭。
「不可能!飯菜中下的毒藥無色無味,足以毒殺一頭妖獸,你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僕人一臉難以置信。
「想毒倒我,沒有那麼簡單。」
秦凡神色冷淡。
「既然毒殺不成,那我便親手了結你,如今你身受重創,殺你易如反掌。」
下人暴喝一聲,徑直撲殺過來。
他本身也是築基後期修士,心裡盤算秦凡重傷在身,絕非自己對手。
秦凡手臂陡然探出,一把抓住對方的脖頸。
「憑你的這點本事,也想來取我的性命?」
咔嚓!
頸骨碎裂聲響起。
秦凡隨手一揮,下人被直接甩飛出去。
雖說體內侵入毒素,可這些毒藥對他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片刻功夫就被自身化解乾淨。
不用多想,幕後指使者,必然是大少爺那一伙人。
沒過多久,七少爺的手下過來妥善處理掉這具屍體。
……
十天光陰,轉瞬即逝。
秦凡身上的傷勢盡數復原。
這十天裡,七少爺沒有前來探望。
秦凡對此並無芥蒂。
就算自己天賦過人,始終還沒給七少爺帶來任何實際助力,終究只是一名依附者。
傷勢痊癒之後,秦凡把大量時間花費在鑽研陣法上面。
這些本事都是從三位師傅那裡學來,在地球少有施展的機會,到了太虛界卻能派上大用場。
因為,太虛界陣法師地位尊崇。
陣法也有等級劃分,從一級逐漸往上遞增。
能夠布置一級陣法的修士比比皆是。
可掌握二級陣法的,已經十分稀缺。
若是能夠催動三級陣法,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世人尊稱為大師。
就算是一城之主,也會將三級陣法師奉為座上貴賓。
三級陣法威力兇悍,若是全力催動,斬殺普通金丹修士如同宰割雞羊。
秦凡心中對此同樣十分嚮往。
……
「你的傷完全好了?」
周均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二人恰好迎面遇上。
「嗯,痊癒了。」
秦凡皺眉問道:「看你行色匆匆,出什麼事了?」
「說來話長,邊走邊講。」
周均深知秦凡的天賦,也明白七少爺對秦凡格外看重。
他在秦凡面前,並沒有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
換做別的普通手下,見到他可是都要躬身行禮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凡追問道。
「另外兩股派系的人,刻意給七少爺製造麻煩。」
周均緩緩道來:「兩天前,王家那邊派來一名陣法師登門挑釁,擺明了要折損我們周家的顏面。」
「這名陣法師背後有王家撐腰,特意上門要壓我們周家一頭。」
「族長把這件事交給九位少爺商議對策,倘若不能破解對方布下的陣法,周家在皓月城肯定會顏面受損。」
周均瞥了一眼秦凡,繼續說道:「其餘少爺都清楚這是一樁棘手苦差,一同把擔子推到了七少爺頭上。」
「雖然來者只是一名二級陣法師,但放眼整個皓月城,也不見得能尋到同級別的陣法師來破陣。」
聽完,秦凡心領神會。
說白了就是旁人解決不了的麻煩,一股腦丟給七少爺。
若是七少爺處理失敗,自然會在族長心中落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你這般匆忙,準備去往何處?」
「還能做什麼,外出尋訪陣法師。」
「不必去找了,我就是陣法師。」
秦凡沉吟道。
周均頓時驚愕不已。
二級陣法師在皓月城可是寥寥無幾,還被各家牢牢籠絡,不會輕易外出。
以至於王家剛剛得到一名二級陣法師,便迫不及待跑來周家尋釁。
對方布下二級陣法,又不允許靠蠻力強行轟擊破陣。
「你……你真的懂陣法?」
「千真萬確。」
秦凡堅定不移的回答。
周均又驚又喜。
這傢伙看上去這麼年輕,怎麼什麼都會啊?
「走!」
他立刻帶著秦凡,快步朝內院演武場趕去。
……
演武場的涼亭中,那名王家請來的二級陣法師安坐於此。
不遠處還站著兩名金丹修為的護衛。
「坐在這裡實在無趣。」
陣法師嘲弄道:「瞧瞧你們周家,足足三天過去了,卻破不開一個簡簡單單的二級陣法。」
「看來所謂的皓月城大族也不過如此。」
七少爺冷冷掃了對方一眼,強行壓下心頭怒火。
雖然他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教訓對方一頓,但對方是來進行陣法較量的。
如果直接動手傷人,周家會在整個皓月城淪為笑料。
「周家七少爺,你到底行不行?」
陣法師陰陽怪氣的繼續挑釁:「若是實在沒辦法,乾脆直接認輸,我也好趕去下一家。」
「哼。」
七少爺一聲冷哼。
「老七,怎麼還耗在這裡?」
大少爺這時也過來湊熱鬧,譏諷道:「三天三夜耗在此處不吃不喝,真是辛苦你了。」
這些日子,大少爺一系的人天天過來,專門看七少爺的難堪。
二少爺那一夥則相對收斂,懂得做事留三分餘地。
七少爺沒有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目光死死鎖定面前的陣法。
這時,大少爺幾人目光一動,望見遠處走來的周均和秦凡。
「他的傷居然痊癒了?」
大少爺神色大為震驚。
「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快。」
九少爺也充滿疑惑。
「你們來了。」
七少爺看向走近的二人。
秦凡傷勢恢復的速度,他同樣覺得詫異。
「聽聞有外來的陣法師,上門刁難周家?」
秦凡出聲問道。
「嗯,就是涼亭里那人。」
七少爺抬手指了指方向。
秦凡身形一動,直接朝對方沖掠過去。
眾人頓時一愣,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
難道要直接動手毆打對方?
果真如此,王家定然會藉機大舉發難。
到時候周家也護不住秦凡!
「大膽!」
見狀,那兩名金丹一重護衛臉色一沉,大喝出聲,準備出手阻攔秦凡。
「區區金丹一重也敢放肆?」
七少爺面色一寒。
一拳徑直轟出。
砰!砰!
兩聲巨響傳開。
兩名護衛直接被打得向後飛摔出去。
雖然七少爺不知道秦凡要做什麼,但秦凡是他的人,這裡是周家,他不可能看著秦凡被外人欺負。
下一刻,秦凡伸手牢牢將陣法師抓在手中。
「聽說你特意過來找周家的麻煩?覺得自己本事很了不得?」
「你想幹什麼!」
陣法師又驚又怒:「你這般胡來,會徹底毀掉周家的名聲!」
「是嗎?」
秦凡冷笑道:「實話告訴你,我算不上周家核心子弟,充其量只是一個普通下人。」
「就算我失手殺了你又如何?拿我一條性命,換你一個二級陣法師。」
「這筆買賣,你覺得劃不划算?」
陣法師聽得渾身一顫。
「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跪下,我饒你性命。」
秦凡冷冷發話。
大少爺一行人,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弧度。
他們巴不得秦凡衝動殺人。
如此一來,秦凡必死無疑。
七少爺也會被這件事牽連。
這正是他們最想看見的局面。
七少爺站在原地,沒有開口阻攔,默許了秦凡的舉動。
直覺告訴他,秦凡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陣法師看著秦凡毫無顧忌的眼神,心中徹底慌了。
他苦心修煉才有今日的地位,並不願意就這樣丟掉性命。
「我數三下,你若還不下跪,那你的命我就收走了。」
秦凡態度狠厲。
「一!」
「二!」
陣法師真切感受到死亡陰影籠罩在自己身上。
這混帳真的敢痛下殺手!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第三個數響起。
「我跪!我跪!」
陣法師慌忙嘶吼出聲。
他賭不起,不願拿自己性命去試探秦凡的底線。
秦凡鬆開手。
撲通一聲。
陣法師重重跪倒在地。
七少爺默默點頭。
這幾天他受夠了此人百般嘲諷,礙於身份又不能親自出手教訓。
但秦凡就不同了。
眼見對方當眾服軟,大少爺幾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中暗罵陣法師是個軟骨頭。
「記住,以後不要在周家面前恃強逞能。」
秦凡冷冷告誡。
「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陣法師回答,大少爺看不下去了,上前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