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是白衣弟子中一個極為特殊的例外。」
五長老緩緩說道。
「雲城主,這件我可做不了主,你大可以親自找秦凡商談。」
「不過,我要提前提醒你,希望恐怕不大。」
「這小子看上去心思全都放在修行之上,對兒女情長似乎毫無興趣。」
五長老如實提醒。
一路同行過來,他看得出來古悅與周景怡對秦凡頗有情意,但秦凡始終沒有什麼回應。
「多謝五長老提點,既然這樣,今夜我便親自登門拜訪試一試。」
雲城主說道。
……
宴會散場後。
雲城主果然親自來到秦凡居住的院落門外。
聽見敲門聲,秦凡從床榻上坐起身來。
「請進。」
「秦公子,聽聞你身受傷勢,我特地備下一點薄禮,還望你不要推辭。」
雲城主態度十分謙和。
秦凡擊敗夏侯郁風,等於幫城主府拿回六七十萬靈石,這份人情他必須記在心裡。
「雲城主實在太過客氣。」
秦凡說道。
「秦公子,你身上這傷勢,是從何而來?」
雲城主關切問道。
「只是趕路途中遇上一些麻煩,不值一提。」
秦凡輕描淡寫帶過。
「莫非是荒蕪之地那幫亡命徒所為?」
「那伙人著實猖狂,我早向歸雲城主上書請求派兵清剿,只是歸雲城近期諸事繁雜,一直抽不開人手處理。」
雲城主皺眉說道。
「如今荒蕪之地安穩不少,荒蕪之主已經棄地逃竄。」
秦凡說道。
「即便如此,那片地方依舊需要好好整頓。」
雲城主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道:「秦公子,我還有一樁心事,想和你商量一番,不知你可否聽一聽?」
「雲城主但說無妨,不必這般客套。」
秦凡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膝下有一女,今年二十七歲,不僅天賦出眾,容貌亦是姣好。」
「我有心將她許配於你,不知秦公子意下如何?」
雲城主開門見山。
在他看來,秦凡天賦卓絕,重情義。
交手得勝也沒有趕盡殺絕,為人處事留有餘地,又深得各大宗門長老敬重。
自家女兒若是嫁過去,是再好不過的歸宿。
「雲城主,你的一番美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心中有心悅之人。」
秦凡委婉拒絕。
「秦公子,這又有何妨?有能力的俊傑,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之事,你只要善待小女便足矣。」
雲城主依舊不願放棄。
「實在抱歉,雲城主,我身上尚有無數大事亟待處理,兒女情長,眼下實在無心顧及。」
「這份好意,只能辜負。」
秦凡態度堅定回絕。
他本就對這種包辦婚事十分牴觸,心中還記掛著大師傅,更不用說地球上還有那麼多美人等著。
砰!
忽然,房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在你眼裡,我就這般不堪嗎?能娶到我,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一道帶著滿腔怒意的女聲傳開。
見到破門而入的少女,雲城主不由愣住了。
「丫頭,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雲城主又驚又急。
「爹,你先讓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少女怒氣沖衝上前。
她正是雲城主的獨女,這座四級城池之中身份尊貴的千金小姐。
她素來眼界極高,先前聽聞各大宗門弟子赴宴,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覺得這些外來修士也未必有多了不起。
直到聽聞夏侯郁風被人擊敗,心中才生出好奇,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麼人物做到此事。
誰知道剛到門外,便聽見父親正在給自己說親,還被秦凡當面拒絕。
這些年,亡母臨終前還一直記掛她的婚嫁之事,若非如此,她本不願談及婚配。
可自己堂堂一城之主的愛女,居然被一名白衣弟子直接回絕,少女只覺得顏面盡失。
秦凡也是一陣錯愕,方才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外還有旁人在偷聽。
「丫頭,休得胡鬧!秦公子是我們城池的貴客。」
雲城主阻攔道。
「我才不管什麼貴客不貴客!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嫁給他!可他憑什麼直接把我拒之門外!」
少女憤憤不平。
「實在是我考慮不周,無意間傷到姑娘顏面,在這裡我向你致歉。」
秦凡神色誠懇。
他確實沒有料到門外有人,也明白對一個世家女子而言,當眾被拒是何等難堪。
見到秦凡態度真誠,再加上對方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勢,少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繼續發作還是就此作罷。
她狠狠瞪了秦凡一眼,一言不發,轉身拂袖離去。
「秦公子,實在對不住,小女從小被我寵慣了,性子驕縱。」
雲城主滿臉無奈。
「此事怪不得城主,我也有不妥之處。」
秦凡說道。
「那我不繼續叨擾你休養,明日一早,我會親自前來為諸位送行。」
雲城主說道。
「有勞城主,慢走。」
秦凡點頭。
一夜光陰匆匆流逝。
翌日清晨,秦凡一覺醒來,身體狀態恢復了不少,想來是昨夜服下的丹藥發揮了效用。
雲城主早早便率領人手前來送行,排場十分盛大。
秦凡幫他解決夏侯郁風這個大麻煩,對方還歸還了贏來的六七十萬靈石。
這份人情,他記掛在心。
「諸位道友,往後若是途經本城,歡迎隨時過來做客。」
雲城主高聲說道。
「多謝城主盛情款待,他日有緣再會。」
五長老拱手應答。
「雲城主,這是我們一行人使用傳送陣的靈石。」
地極宗七長老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上前。
「七長老,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我雲某連這點待客的氣度都沒有?快快收回去。」
雲城主自然不肯收下。
「城主還請分清公私,開啟大型傳送陣本就要消耗大量靈石,這是規矩,不能含糊。」
地極宗七長老堅持道。
「傳送陣的費用我絕不能收,諸位還是速速啟程,再拖延,我便要趕人了。」
雲城主故作慍色。
見到城主態度堅決,眾人不再繼續推讓。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愧受城主的好意。」
地極宗七長老說道。
眾人向雲城主作別,邁步踏入傳送陣中。
四級城池的大型傳送陣,一次可以承載二十人同時傳送。
陣法經過精心調試,不會讓陣中之人產生眩暈不適。
嗡!
一陣微光蕩漾開來,秦凡一行人身影原地消散。
再次睜開雙眼,眾人已然抵達五級城池,歸雲城。
一踏進城池,秦凡便察覺到這裡天地靈氣濃郁得遠超過往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
清風徐徐,耳畔處處是鳥鳴與人聲笑語。
「想不到太虛界之內,竟然還有這般如同淨土一般的地方。」
秦凡忍不住感慨。
「五級城池的氣象,自然非同凡響,遠遠不是低級城池能夠相比。」
「每一次踏入此地,都會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地極宗七長老感慨道。
「沒錯,這裡是無數修士心中嚮往的安樂之地。」
五長老神色平靜。
「但這份安寧背後,也藏著無數辛酸。」
地極宗七長老嘆了一口氣,道:「有無數修士默默拼殺才換來了這裡的太平,不少人為守護這份安穩戰死,到最後連姓名都無人記得。」
「是啊,人與人的追求各不相同。」
五長老沉聲道:「在這歸雲城中,絕大多數修士是為榮譽而戰,而非單純追逐一己私利。」
「我說兩位長老,這些大道理能不能稍後再聊?我們站在這裡閒聊,豈不是擋住後面要傳送過來的人?」
秦凡出聲打斷二人的感慨。
五長老與地極宗七長老被秦凡一句話拉回現實。
「說得有理,我們先去找落腳的住處。」
五長老回過神來,道:「歸雲城主事務繁多,不會特意出面接待我們。」
「三天之後才是各大宗門正式比試開啟的日子,到那時候城主才會現身。」
「我還要提醒諸位一句。」
地極宗七長老補充道:「歸雲城並不完全禁止武鬥,可是嚴禁欺凌老弱婦孺,損毀花草樹木都要照價賠償。」
「你們若是要與人動手,先摸摸自己儲物袋裡靈石夠不夠用,這裡損毀一株樹木,便要賠償五十靈石。」
「賠償這麼貴?」
秦凡面露驚訝。
「走吧。」
五長老擺了擺手。
嗖!
一道紅衣身影破空而來,直撲高楓。
高楓反應極快,立刻抬手迎擊。
砰!
兩隻拳頭狠狠撞在一起,二人同時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高楓,你果然來了,對了,你們這群人裡面,誰是秦凡?」
那名紅衣男子笑著問道。
方才這一記硬碰硬,二人實力不相上下。
能和紅衣榜第二的高楓打成平手,足以見得此人修為極高。
大荒各大宗門弟子以紅、黃、青、白劃分等級。
紅衣便是宗門弟子之中的最高一檔。
聽見對方張口便找秦凡,所有人都面露疑惑。
秦凡自己也一臉茫然,暗自納悶自己什麼時候名氣已經傳到別的宗門,還引得人特意找上門來。
「我聽聞秦凡敢和韓尋針鋒相對,倒是十分佩服這份膽色,你們三個白衣弟子,到底哪一位才是?」
男子目光掃過三名白衣弟子。
「不得無禮!」
五長老厲聲呵斥。
「五師叔安好。」
男子連忙躬身行禮。
「你們龍蛇宗,這一次帶隊前來的是哪位長老?」
五長老問道。
看得出來二人互相認識。
「回五師叔,是我們三長老帶隊。」
男子答道。
「我勸你小子不要整日這般瘋瘋癲癲,你要是心中不服韓尋,直接去找他交手,免得哪一日又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五長老淡淡說道。
男子臉上頓時一陣尷尬。
「我自然不服他!」
「不服你上門去挑戰,沒有人攔著你。」
「打不過,我去找他打什麼。」
「既然打不過,那你又談何不服。」
「打不過歸打不過,可我就是不服氣。」
「我們走。」
五長老一臉無奈,不願再和他繼續糾纏。
「五師叔慢走!我在這裡等候下一批抵達的宗門修士。」
男子高聲喊道。
看樣子他就是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迎接各路前來參加大比的宗門好手。
「方才那人是誰?」
秦凡好奇問道。
「他是龍蛇宗的少主,申屠飛。」
高楓答道。
「我們去五級大客棧問問,看還有沒有空餘客房。」
五長老說道。
「五級大客棧?」
秦凡不解。
「裡面裝潢奢華,各類設施一應俱全,就是價格高得嚇人,我們所有人擠在一起住,一天就要消耗一千靈石。」
高楓兩手一攤。
「一天一千枚靈石?這簡直和搶錢差不多。」
秦凡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