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距離不斷拉近,大刀這種重型兵器,在貼身近戰之下,很難施展出全部威力。
鄧逸皓見狀,果斷收起大刀,手中換出一柄人階長劍。
咻!
長劍直刺秦凡胸膛。
鐺!
秦凡伸出兩根手指,穩穩把刺來的長劍夾住。
失去地階大刀加持,鄧逸皓真實修為也就金丹八重。
縱然比普通金丹八重修士要強上一截。
但如此貼身纏鬥,他完全適應不了,瞬間陷入手忙腳亂。
秦凡不會放過這絕佳機會。
雖然他只有金丹四重修為,但肉身力量淬鍊到可以媲美元嬰修士的地步。
如今抓住空隙,拳頭帶著萬鈞巨力,重重轟向鄧逸皓的腹部。
砰!
鄧逸皓整個人被一拳砸中,一口鮮血猛地噴涌而出。
演武擂台之上,全場死寂。
所有觀戰弟子、宗門長老,盡數瞳孔收縮,被眼前顛覆認知的一幕震住了。
五大宗門數十名黃衣精英聯手圍殺,層層攻勢密不透風。
但身處風暴中心的秦凡,非但沒有落敗逃竄,反而逆勢反撲。
硬生生將實力強橫,手握地階法寶的鄧逸皓重創。
百靈宗一眾弟子瞠目結舌,嘴巴大張,久久無法回神。
秦凡眼中寒意凜冽,看向倒地喘息的鄧逸皓,聲音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說道:「你不是很囂張,很能打嗎?」
話音未落,他身形前傾,臂膀發力。
又是一記重拳轟然落下,狠狠砸在鄧逸皓胸腹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擂台。
鄧逸皓身軀劇烈一顫,直接被打得仰面砸在石板上,渾身靈氣紊亂潰散。
此刻的秦凡,白衣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口,十餘道深淺不一的血痕縱橫交錯。
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滲出,浸染衣料,觸目驚心。
可他仿若渾然不覺,對周身傷勢視若無睹,眼中只有對手。
再度一記重拳破空而出,精準砸在鄧逸皓面門。
「你張口閉口都是韓尋。」
「是不是打心底羨慕他的名氣與實力?」
秦凡平淡的話語中帶著極致壓力,拳勢再落,力道雄渾霸道。
咔嚓!
清脆骨裂聲響起。
鄧逸皓的鼻樑骨被當場打斷。
溫熱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大半張臉龐,嘴唇磕碰得血肉模糊,模樣狼狽至極。
「現在,你還囂張嗎?」
砰!
最後一拳迅猛落下,精準命中鄧逸皓嘴部。
劇痛席捲全身,鄧逸皓悶哼一聲。
滿口牙齒盡數被擊落,混雜著血水湧出。
徹底失去了反抗與叫囂的能力,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各大宗門弟子,全部愣在原地。
他們都被秦凡這狠絕霸道的手段震懾到了,心中寒意翻騰,無人敢貿然上前半步。
他們親眼見證,秦凡無視圍攻,任憑其餘招式落在自己身上。
自始至終只鎖定鄧逸皓一人猛攻,打法決絕,悍不畏死。
台下觀戰的眾人,不由自主站起身來,心神緊繃,呼吸凝滯。
煉器宗眾人最為焦灼。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衣弟子,殺伐心性如此狠厲。
出手便是雷霆碾壓,不留任何餘地。
高台上,歸雲城城主目光微沉沉,道:「這小子,心性狠絕,殺伐果斷。」
羅主教微微點頭,眼中帶著欣賞之意:「我倒覺得他極為通透聰慧。」
城主面露疑惑,轉頭問道:「此話怎講?」
「他這是在震懾全場。」
羅主教目光緊鎖擂台,緩緩剖析道:「身陷數十名同階高手合圍,一味防守定然死路一條。」
「這麼多對手,招式漫天蓋地,根本防不勝防。」
「真正的破局之道,唯有極致進攻。」
「無視周遭干擾,緊盯核心目標,以雷霆手段擊潰領頭者,方能震懾群雄、瓦解合圍。」
「修行對戰,一瞬之差,便是生死之別,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
「你們發什麼呆?」
「還不趕緊出手救人!」
煉器宗長老大喝道。
聽得此話,一眾煉器宗弟子才回過神來,一起朝著擂台中央衝去,想要救下鄧逸皓。
秦凡緩緩收拳,挺直染血的身軀。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沖至半途的煉器宗弟子就下意識停住腳步。
秦凡目光冷冽,掃過全場眾人,周身殺伐之氣凜然,冰冷徹骨的道:「你們還有誰不服?」
全場一片寂靜,暗自吞咽口水。
他們皆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白衣弟子。
秦凡目光俯瞰全場,道:「今年的宗門大比,我百靈宗要麼不爭,要爭便拿第一。」
「我倒要看看,今日還有誰,敢攔我前路。」
冰冷的話音落下,眾人心生畏懼,不敢與之對峙。
唯獨靈陣宗弟子佇立原地,未曾後退半步。
他們並非不懼秦凡,而是不敢退。
此刻示弱退縮,賽後必定會被心胸狹隘的段易深追責嚴懲。
僵持片刻,一名靈陣宗黃衣弟子試圖穩住軍心,鼓動眾人。
「我等乃是八大宗門精心培養的精英,數十人齊聚於此,何懼他一人?」
「今日若是被他嚇得退縮逃竄,日後行走大荒,只會淪為全城笑柄,再無顏面立足!」
「他縱然強悍,體力與靈氣終有耗盡之時!」
「我等全員聯手,何愁不勝?」
這番話語戳中了眾人的自尊心與宗門榮譽。
原本心生退意的各大宗門弟子,眼中再度燃起戰意。
在大荒修行,名聲與氣運至關重要。
如同韓尋、朱冠群,即便未曾現身此地,依舊是整個大荒公認的頂尖天才,威名遠揚,受人敬畏。
卓然立於人群之中,眉頭微皺,眼神複雜望著台上孤身而立的秦凡,低聲感慨道:「此人風骨霸道,心性與實力,皆遠超同輩。」
靈陣宗的雷淞靜靜佇立原地,未曾動彈分毫。
她的陣法天賦遠超段易深,修為底蘊更勝一籌。
再加上有宗門長老貼身庇護,本就無需聽從段易深的調度。
拋開爭執不說,她對秦凡還有一絲欣賞之意。
觀賽席上。
地極宗長老目光閃爍,想起荒蕪之地的一戰,神色凝重的道:「如此心性戰力,果然不凡。」
「不知他今日,是否會再度使出那招底牌?」
此話一出,旁邊的百靈宗五長老臉色微變,急忙朝著擂台高聲呼喊。
「秦凡!萬萬不可動用那招!」
「切記,擂台比試,嚴禁傷人性命!」
聞言,眾人滿臉疑惑,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凡身上。
他們本以為剛才秦凡展露了全部實力,沒想到還藏有未出的底牌。
五長老的急切叮囑,更是讓他們心中多了幾分忌憚與好奇。
擂台上,秦凡淡淡說道:「這場比試該到此結束了。」
話音落下,眾人繃緊神經,握緊手中武器,靈氣悄然運轉。
他們都清楚,秦凡即將動用真正的底牌絕殺。
先前僅憑肉身蠻力便重創鄧逸皓,若是使出底牌,威力必定恐怖絕倫。
剛才叫囂最甚的永夜宗弟子,此刻強裝鎮定,厲聲喝道:「小子,休要狂妄!」
「不過一人而已,我等數十精英,豈會懼你底牌!儘管出手便是!」
秦凡視線鎖定永夜宗眾人,道:「是嗎?那今日便讓你們永夜宗,第一個淘汰出局。」
話音落下,他體內爆發一股浩瀚磅礴,極致恐怖的力量。
無形威壓以他為中心,瘋狂朝著四面八方席捲擴散。
剎那間,擂台上的區域,盡數被這股無形之力籠罩封鎖。
空氣凝滯,靈氣躁動。
地極宗長老見狀,忍不住輕聲感慨:「終究還是動用了。」
五長老面露無奈,輕輕嘆息。
高台上。
歸雲城城主豁然起身,死死盯住擂台上的身影。
「這是……武道意志!」
「我大荒地界,竟然出現了一位掌控武道意志的後輩天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其餘各大宗門長老目光死死鎖定秦凡。
同樣對此感到極為震驚。
段易深佇立人群,眉頭緊鎖,低聲自語:「不可能!他區區一名新晉後輩,怎麼可能領悟武道意志?」
不遠處的朱冠群,心中亦是翻起驚濤駭浪,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武道意志是修士蛻變超凡的極致象徵。
唯有天賦、心性、毅力皆達頂尖之輩,方能感悟掌控。
直到這會,眾人才徹底明白過來。
為何秦凡膽敢正面抗衡韓尋,段易深這等大荒頂尖天才,原來是真的有足夠底氣。
擂台上。
秦凡目光率先鎖定叫囂最凶的永夜宗三名黃衣弟子。
抬手施展出一道磅礴的靈氣洪流。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全場,狂暴靈氣席捲目標。
永夜宗三名弟子身上的法衣碎裂,身軀被靈氣狠狠重創,渾身血肉模糊,完全無力抵擋。
下一秒,三道身影直接被轟飛出擂台邊界,重重砸落地面,徹底失去再戰之力。
「速速救人!」
永夜宗長老臉色慘白,急忙高聲下令。
本屆宗門大比,永夜宗堪稱最慘宗門。
白衣、青衣弟子此前盡數重傷。
如今頂尖的黃衣精英再度全員落敗負傷。
一身傷勢短時間根本無法復原,徹底無緣後續比拼。
解決掉永夜宗眾人,秦凡目光轉向一旁的靈陣宗弟子。
「第二個淘汰的就是你們。」
不過,他刻意收斂了力道,僅以重傷淘汰為目的,並未痛下殺手。
否則,這八名靈陣宗弟子,頃刻間便會殞命當場。
砰砰砰!
接連八道悶響,靈陣宗八名黃衣弟子盡數被靈氣轟飛。
人人口噴鮮血,經脈受損,重傷落地。
雷淞全程冷眼旁觀,未曾參與圍攻,本心並無惡意。
但她身為靈陣宗核心弟子,於宗門立場而言,必須淘汰出局。
「我一般不與女子動手。」
秦凡淡淡道:「你自行下台即可。」
雷淞深深看了秦凡一眼,坦然點頭:「好,我知曉你我差距,今日認輸。」
「他日有緣,你我再堂堂正正一戰。」
說完,她身姿輕盈一躍,主動跳下擂台。
至此,靈陣宗全員淘汰。
緊接著,秦凡目光轉向真武宗眾人。
轟隆隆!
狂暴靈氣吞噬真武宗眾人。
一眾被宗門精心培養的精英天才,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盡數被轟飛出台,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心神震顫。
這些平日裡傲視同輩,備受追捧的各大宗門精英。
此刻在秦凡面前,如同螻蟻草芥,不值一提。
就在戰局塵埃落定之際,秦凡身軀微微一震,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咳出,氣息驟然起伏紊亂。
他身上舊傷本就沒有癒合,強行催動武道意志,已經超出了身體負荷,內傷不由加重。
一旁伺機而動的藥王宗弟子見狀,以為抓住了絕佳的偷襲機會。
當即全員催動靈氣,朝著秦凡突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