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輪個人優勝者為琳琳。」
「獎勵四級材料十件,三級材料一百件。」
城主出手向來大方。
百靈宗手握二十分積分,就算後續幾場比試失利,也能穩居前三。
經此一戰,百靈宗在歸雲城徹底名聲大噪。
黃衣、青衣、白衣弟子接連拿下各組第一。
如今琳琳又拿下煉丹比試頭名。
百靈宗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關於百靈宗的種種事跡,短短時間傳遍整座歸雲城。
「咱們百靈宗,這次算是徹底揚名了。」
五長老感慨出聲。
帶隊出發之前,他從未設想百靈宗能取得這般耀眼成績。
連續四場比試,全部拿下頭名。
這般輝煌戰績,就算當年的韓尋也沒能做到。
「五長老,這樣就算揚名了?我覺得熱度還遠遠不夠。」
秦凡淡淡都。
「臭小子,你還打算鬧出什麼動靜?」
五長老一臉擔憂。
他實在害怕秦凡繼續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
今日秦凡當眾駁斥各大宗門長老,間接導致藥王宗三長老身死。
若是再繼續行事張揚,恐怕會引出更多麻煩。
……
與此同時,地極宗駐地。
「長老,百靈宗如今名聲大振,我們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這份成果,大多歸功於秦凡,但百靈宗因此得罪了大量宗門。」
「長老,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抉擇?」
一名紅衣弟子請示詢問。
「我們本就和百靈宗締結同盟,秦凡又救過我們的性命。」
「像他這樣的人物,只可交好,萬萬不能得罪。」
「傳令下去,地極宗所有弟子,往後見到他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地極宗長老吩咐道。
「長老,此前咱們宗門,一直尊稱韓尋為師兄。」
紅衣弟子疑惑說道。
「從前是從前,如今局勢不同了。」
「從今日起,地極宗全力支持秦凡。」
「我的眼光不會出錯,他是潛藏深淵的潛龍。」
「終有一日,直衝雲霄,韓尋也擋不住他前行的道路。」
地極宗長老非常堅定的說道。
「弟子明白!」
那名紅衣弟子躬身垂首,態度恭敬至極。
龍蛇宗駐地內。
申屠飛負手而立,眼底帶著凝重。
「這個秦凡,倒是個極有意思的人物。」
「所有人記住,即日起,嚴禁任何人與秦凡發生絲毫摩擦衝突。」
一旁的龍蛇宗長老微微蹙眉,出聲勸道:「少主,我宗與百靈宗本就是盟友,何須如此謹慎?」
「盟友不假,但此人行事從不循規蹈矩。」
申屠飛目光深邃,道:「你們昨日也親眼所見,他當眾怒斥各大宗門長老,更是間接逼死藥王宗三長老。」
「他性情剛烈,萬萬不可招惹。」
「待回去之後,我會讓父親備好厚禮,親自登門百靈宗,交好示誠。」
……
與此同時,藥王宗駐地,氣氛死寂壓抑。
一名紅衣弟子面色慘白,對著身前的首席大弟子低聲道:「師兄,此番我宗慘敗,回去之後,我們該如何向宗門交代?」
藥王宗首席大弟子神色冰冷,周身寒意徹骨,冷冷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任泊。
「任泊,今日之事,我暫且不治你的死罪。」
「但你記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若敢效仿那貪生怕死的三長老私自逃亡,我便親自送你去陪他。」
任泊渾身一顫,心中驚懼萬分。
這位大師兄的狠厲手段,他素來敬畏,趕緊低頭惶恐道:「師兄放心!」
首席大弟子目光眺望百靈宗所在的方向,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殺伐戾氣,一字一句的冷聲道:「秦凡,你給我等著。」
「我藥王宗立派千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此仇必報!」
另一邊。
靈陣宗駐地亦是怒火滔天。
「秦凡這豎子,實在太過猖狂可恨!」
靈陣宗長老怒髮衝冠,胸中怒火難平,道:「此子不除,日後必成我宗大患!」
身旁的段易深卻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勸告道:「長老,不必動氣,息怒息怒。」
長老怒目圓睜:「發生這般屈辱之事,你讓我如何息怒?」
段易深輕聲道:「長老可聽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鋒芒過露者,早晚自取滅亡。」
……
歸雲城內。
一處極為隱蔽的密室中,兩道黑影相對而立,氣息陰詭。
「計劃敲定了?」
一人低聲問道。
「沒錯,我意已決。」
另一人沉聲回應道:「聯合出手,絕不能讓秦凡活著返回百靈宗。」
「此事若是走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先前那人有些忌憚。
「我有一計,可保天衣無縫。」
黑影眼中閃過一抹陰狠,道:「我們暗中重金聯絡魔教,許以厚利,借魔教之手截殺秦凡。」
「屆時所有事端,皆與我們無關。」
「妙!此計絕佳!」
密室中,二人敲定毒計,殺機暗藏。
無人知曉,一張針對秦凡的致命大網悄然鋪開。
……
百靈宗這邊。
五長老看著身旁的楚芸,沉聲叮囑道:「楚芸,今日煉器比試,不必強求太多。」
「只要穩住心態,我百靈宗的總分第一,便能穩穩保住。」
「師父放心。」
楚芸自信十足的回道:「雖然弟子未必能摘得頭名,但絕不會遜色於旁人。」
「好,我們即刻出發。」
五長老轉頭看向秦凡,再三叮囑道:「臭小子,今日務必低調行事,少惹事端。」
秦凡攤了攤手,隨口應道:「行,我今日儘量少開口,不惹事。」
「出發!」
五長老揮手帶隊,一行人熟門熟路,直奔城主府比試場地。
待眾人抵達之時,其餘各大宗門的參賽弟子早已盡數到場。
今日的城主府擂台,格外死寂安靜,無人敢高聲喧譁。
諸多宗門弟子看向秦凡的目光,依舊帶著濃郁敵意,但無一人敢上前挑釁。
昨日秦凡當眾怒斥一眾長老,逼死藥王宗三長老的畫面,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挑釁這傢伙,到頭來只會自取其辱。
五長老再次低聲提醒:「秦凡,務必克制!」
「你如今樹敵太多,這些弟子皆是各大宗門的頂尖天才。」
「未來極有可能執掌宗門,不宜徹底結下死仇。」
「知道,知道。」
秦凡點點頭。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
九長老身形凌空掠落,穩穩站在擂台中央。
「今日比試項目,煉器!」
「本輪積分規則與煉丹比試等同。」
「全員統一材料,最終以煉製耗時何器物品質判斷!」
話音落下,各大宗門參賽弟子齊齊縱身躍上擂台。
煉器宗一名紅衣弟子冷眼掃過秦凡,鼻腔發出一聲冰冷冷哼。
此人乃是煉器宗紅衣榜第三人。
煉器功底深厚,手法霸道凌厲,早就對囂張跋扈的秦凡心生不滿。
若非朱冠群提前嚴令禁止弟子惹事生非,他早忍不住要與秦凡一較高下。
「你哼什麼?不服氣?」
秦凡卻是直言問道。
聞言,五長老心頭一嘆,無奈苦笑。
方才的叮囑,終究是白費了。
那名煉器宗紅衣弟子目光一厲,正要開口反駁。
台下的朱冠群見狀,立刻厲聲大喝:「住口!」
對方瞬間噤聲,收斂所有神色,不再理會秦凡,專心籌備煉器比試。
秦凡無趣的嘆了口氣:「沒意思。」
接下來,煉器比試正式開啟。
煉器宗弟子果然名不虛傳,每一個步驟都行雲流水,沉穩有序。
數十年的煉器功底展露無遺,氣場十足。
楚芸的煉器手法嫻熟穩健,但比起這位煉器宗頂尖弟子,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
秦凡立於台下,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對方的煉器手法,心中毫無波瀾,全然未將其放在眼中。
這一場煉器比試,他本就無意出手。
如今百靈宗總分遙遙領先,穩居榜首。
一身精湛的煉器本事,自然沒必要當眾暴露。
他乾脆往地上一躺,閉目休憩。
連日比試身心俱疲,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震天喧譁與劇烈震動傳開,將他猛地驚醒過來。
他豁然睜眼,環顧四周,瞬間察覺氣氛詭異至極。
全場所有人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鎖定擂台上。
只見擂台中央,突兀佇立著三名黑衣之人。
三人面容俊朗,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陰邪戾氣,讓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
為首黑衣人仰頭狂笑,陰冷張揚的道:「世人皆稱歸雲城固若金湯,無人可破,如今看來也不過徒有虛名!」
「歸雲城主,你萬萬沒想到吧!」
歸雲城主面色沉冷,踏步凌空掠上擂台,沉聲怒斥道:「大膽魔教餘孽!」
「竟敢擅闖歸雲城,在此放肆作亂!」
轟隆!
城主身形落地,氣場全開,威壓席捲全場。
為首黑衣人面露陰笑,道:「城主何必動怒?」
「我等今日前來,是特意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爾等魔教邪祟的大禮,本座承受不起!」
歸雲城主右手一揮,一柄寒光凜冽的長槍瞬現身前,槍勢極其霸道。
九長老與神機營一眾高手立刻簇擁上前,護在城主周身。
眾人這才看清,九長老渾身染血,傷勢沉重,衣衫破損不堪。
顯然,此前已經經歷過一場慘烈激戰。
神機營乃是歸雲城戰力最強的護衛勢力,守備森嚴。
如今卻被魔教之人悄然潛入,這對歸雲城主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今日,他勢必讓這些魔教餘孽,有來無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凡起身皺眉詢問。
他沉睡期間舊傷未愈,對外界變故一無所知。
五長老神色凝重,快速解釋道:「這三人假扮參賽弟子混入擂台。」
「方才突然偷襲九長老,出手狠辣,九長老險些殞命。」
「這三人的實力,極為恐怖!」
秦凡有些不解:「此處乃是城主府,高手雲集,守備森嚴。」
「他們三人公然闖進來鬧事,與自尋死路何異?」
「不清楚他們的底氣何在。」
五長老緊盯擂台,神色戒備,道:「但你看他們的姿態,全然不懼圍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為首黑衣人輕笑出聲,聲音冰冷的傳遍全場:「歸雲城主,不妨猜猜我等的大禮是什麼?」
「不出片刻,歸雲城大街小巷,盡數燃起戰火,殺聲震天。」
「周邊各大城池和中小宗門,皆會遭遇突襲。」
「今日,整個大荒都將陷入戰火紛亂中!」
「不知這份覆滅大荒的大禮,城主可還滿意?」
「放肆!」
歸雲城主臉色驟變,怒火中燒。
歸雲城素來安穩太平,是大荒的一方淨土。
如今竟被魔教蓄意挑起戰亂,禍及萬民。
「對了,還有一份專屬大禮,贈予城主!」
話音未落,為首黑衣人身形虛化,快到極致,憑空消失在原地。
砰!
一聲悶響震徹全場。
歸雲城主倒飛而出,腹部血肉模糊,赫然被硬生生擊穿一個血洞,傷勢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