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是一處上古秘境寶藏,裡面存放著頂尖至寶。」
秦凡說道。
宗主眉頭緊鎖:「可我自幼在百靈宗長大,宗門各處我都熟悉,從未察覺有異樣。」
識海中。
百靈老二的聲音傳開:「你問問他,百靈宗石碑之下的禁錮大陣,他還記得嗎?」
秦凡轉述問話:「宗主,百靈宗山門石碑那裡,是不是布有禁錮陣法?」
「這件事你怎麼會知曉?」
宗主有些詫異。
「我只想問你,是否記得?」
秦凡沒有解釋來源。
「當然記得,年少之時,上代宗主反覆叮囑我們,石碑底下鎮壓著一個大魔頭,嚴禁任何人靠近半步。」
「上代宗主隕落之後,這件事很少有人提起。」
「這件事,距今有多少年了?」
秦凡追問道。
「大概四百餘年。」
宗主回答。
秦凡緩緩道:「那宗主有沒有想過,四百年過去,傳說里大魔頭是生是死?」
「或者,石碑之下,埋藏的到底是不是魔頭?」
宗主心頭一震:「你的意思,石碑下面藏著傳說中的曠世寶藏?」
「沒錯。」
「這麼說來,當年所謂鎮壓魔頭,只是上代宗主編造出來的藉口?」
「有可能。」
秦凡思索片刻,道:「只是,如果底下真藏著寶藏,上代宗主為何不直接取走?」
「若是拿到這批至寶,修為大增,壽元也能隨之延長,不至於早早隕落。」
「或許寶藏本身被大陣封印,無法輕易取出。」
宗主推測。
「極有可能。」
秦凡點頭道:「但不管真相如何,用不了多久,魔教盟主就會查到藏寶圖對應的地點是百靈宗。」
「一旦消息傳開,百靈宗會大禍臨頭。」
「對方乃是大乘境界高手,即便消息沒有外泄,他孤身殺上門,百靈宗也難以抵擋。」
聽完這番話,宗主眉頭緊鎖。
秦凡說的句句屬實,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消息不擴散,大乘強者強攻山門,百靈宗也會迎來滅頂之災。
「那依你看,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宗主看向秦凡認真詢問。
「立刻動身返回百靈宗,揭開石碑之下的秘密。」
「如果當真藏有寶藏,那就借寶物壯大宗門,用來抵禦外敵。」
「實在抵擋不住,便想辦法遷移整個百靈宗。」
「不然,宗門會徹底覆滅。」
秦凡給出回答。
「好,今夜我就動身返程。」
宗主略作沉吟,做出決定。
「我也會儘快趕回百靈宗。」
秦凡說道。
當夜。
宗主安排好聯軍後續事務,動身趕回百靈宗。
次日清晨,秦凡帶著棠棠,同樣踏上前往百靈宗的路途。
八大宗門聯軍依舊在外搜捕魔教殘餘。
秦凡心中急切,想要儘快回去,探明石碑之下埋藏的究竟是什麼。
百靈老二說道:「你完全可以獨自悄悄返回百靈宗,潛入石碑下將寶藏據為己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凡搖了搖頭,道:「可有些機緣,不能強行奪取。」
「倘若我私自取走寶藏,一旦出事,百靈宗數萬弟子都會因我喪命。」
「為一己私利,我做不到連累這麼多條性命。」
「更何況,宗門裡面,還有不少我交好的朋友。」
「你可想過,這寶物連魔教盟主都心心念念。」
百靈老二繼續勸道:「一旦拿到手,你的實力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蛻變,說不定還是一件天階法寶。」
「就算是天階法寶,我也不會動心。」
秦凡平靜的道:「你太小看我了,不管是什麼珍寶,只要給我足夠時間,我早晚都能憑自身實力超越。」
「百靈宗這件寶藏,眼下看著珍貴。」
「可再過十年、二十年,又算得了什麼?」
「我修為提升的速度你不是沒看到。」
「元嬰修士眼中的至寶,放在大乘修士眼裡不值一提。」
「大乘修士看重的寶物,到合體修士眼中,同樣算不上頂尖。」
「只要給我足夠時間,別說大乘,合體、煉虛境界,我一樣可以觸及。」
他心中底氣十足。
而且,這份自信不是空談,是源於自身的天賦與心智。
……
秦凡與棠棠一路藉助傳送陣趕路,行進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二人抵達百靈宗山下的城池。
正準備動身登山,街邊閒談的幾句對話,傳入秦凡耳中。
「你們聽說沒?前幾天有個女子,自稱是秦凡兒時舊友來百靈宗尋人。」
「不巧宗門封山,她沒法上山,沒能見到秦凡。」
「聽說那女子容貌極美。」
「哈哈,你就別空想了。」
「秦凡現在可是大荒家喻戶曉的人物。」
「不過,那女子下場很慘,被人打成重傷擄走,說是要抓回去當壓寨夫人,好像叫什麼江柯來著。」
江柯?
聽到這個名字,秦凡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已經一把提起方才說話的那人。
他像拎起一隻小雞,目光凜冽的問道:「你剛剛說那女子叫什麼名字?」
那人渾身發抖,驚恐的回答:「江柯!」
再次確認名字,一向沉穩的秦凡也無法保持平靜。
江柯對他意義非凡,是兒時相伴,是如同姐姐一般的人。
無數念頭在腦海翻湧。
他怎麼也想不到,江柯竟然來到太虛界。
當年分開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這位姐姐。
既然江柯來了太虛界,那馮詩說不定也在此地。
三人自幼一同長大,直到他前往鳳凰山才彼此分離。
眼下聽到江柯的消息,他絕不會就此放過。
秦凡鬆開手,將那人放下。
「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
「只要如實說來,這一萬枚下品靈石歸你。」
說著,他右手一揮,一萬枚下品靈石憑空出現在那人面前。
周圍圍觀的路人見到這麼多靈石,全都驚呆了。
沒想到此人出手這般闊綽。
「這些靈石,真的給我?」
那人不敢相信。
上一秒還被對方抓住手中生死難料,下一秒就能得到巨額財富了?
「我不想浪費時間,收好靈石,帶我去事發之地,路上慢慢講。」
秦凡催促道。
那人不再推辭,收下了靈石。
他心裡清楚,跟著秦凡同行,等於有強者庇護,不用擔心被旁人覬覦靈石。
四周路人雖然嫉妒,但方才秦凡展露的實力震懾眾人,沒人敢上前搶奪。
「遵命,公子。」
他帶著秦凡,朝著傳送陣走去。
「事情是這樣的,幾天前,有一名身受重傷的女子趕來,說要上百靈宗尋找秦凡。」
「那時候宗門封山,任何人不得上山,她只能在城中等候。」
「但她的行蹤,被馬匪門少當家盯上。」
「對方手下高手眾多,直接將女子擒回山寨。」
「傳言再過幾日,少當家就要和她成婚。」
「立刻帶我前往馬匪門。」
秦凡沉聲下令。
「公子三思!」
「馬匪門在這一帶凶名赫赫,門下皆是心狠手辣之輩。」
「門下弟子上百萬,元嬰二重以上修士就有上千人。」
「不必多說,江柯若是少一根頭髮,我踏平整個馬匪門。」
秦凡神情冰冷。
那人渾身一顫,連忙問道:「前輩,敢問您是?」
「我叫秦凡。」
聽到這個名字,那人嘴巴張大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秦凡之名,如今整個大荒幾乎無人不知,是年輕一輩所有人的偶像。
「前……前輩,您就是秦凡?」
「如假包換,從這裡趕往馬匪門需要多久?」
「路途遙遠,中途還要不斷換乘傳送陣,就算趕路不停,最少也要七日。」
「七天太久。」
秦凡眼神一沉,道:「我要用最快速度,趕到馬匪門。」
……
棠棠一路默默跟在秦凡身側。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秦凡這般模樣。
平日裡秦凡性情平和,如今身上卻時刻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她暗下決心,誰敢惹秦凡,她便出手殺誰。
要知道,離開凶獸領地後,秦凡是除家人外,對她最好的人。
百靈老二也是第一次見到秦凡這般狀態。
以往無論何等危機,秦凡都能保持冷靜。
可這一次,他毫不懷疑,若是江柯出事,秦凡絕對會血洗馬匪門。
為了快速趕路,每到一座城池,秦凡直接重金購入頂級坐騎,一路疾馳。
他在和時間賽跑,每耽擱一刻,江柯就多一分危險。
一旦江柯遭遇不測,他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馬匪門盤踞在一座大山之上。
雖是山寨,建築布局卻堪比城池。
附近城池、宗門,都要給馬匪門幾分薄面。
山寨之內,正籌備一場盛大婚禮,馬匪門少當家要迎娶新娘。
周邊不少宗門與世家,紛紛上門道賀。
山寨深處,江柯獨自靜坐,淚水無聲滑落。
「秦凡,若不是萬般無奈,我絕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這只是權宜之計,對方敢碰我分毫,我當場自盡。」
「我多麼希望,大荒傳聞里的秦凡就是兒時的你。」
為尋找秦凡,她才被迫答應嫁給馬匪少當家。
若不是心裡存著見秦凡一面的念想,她早已一死了之。
清白絕不能被玷污,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另一邊。
馬匪門少當家滿面喜色。
第一眼見到江柯,他便一見傾心,發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娶江柯過門。
費盡手段將人擄上山,可江柯以死相逼,幾番拉扯才勉強同意成婚。
唯一條件,必須明媒正娶。
原本江柯提出半年之後成婚,但他不願久等,直接將婚期定在七日之後。
為了滿足明媒正娶的要求,他廣發請柬,邀請周邊宗門與世家前來觀禮。
他想借著這場婚禮,讓江柯看清自己的勢力,安心留在山寨。
「哈哈哈,美人終於要屬於我了。」
少當家放聲大笑。
「恭喜少當家,抱得美人歸!」
一眾手下紛紛恭維。
「好好招待前來赴宴的貴客。」
「另外,增派守衛,嚴防外人上山鬧事。」
少當家下令。
「遵命!」
「少當家,當家的請您過去一趟。」
一名手下匆匆來報。
「我馬上就去。」
不多時,少當家來到書房門外。
「父親。」
「進來。」
書房傳出聲音。
「父親找我有什麼吩咐?」
「你鬧出這麼大動靜,就為娶一個女子?」
「父親,我是真心喜歡她,以往我從未想過成婚。」
「您一直盼著我收心,只要娶了她,我向您保證,日後凡事都聽您安排。」
少當家說道。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我聽聞這名女子和秦凡交情匪淺。」
當家神色平淡。
「父親,傳聞之言,何必當真?」
「即便真是秦凡故友又如何?他不過是百靈宗的一名弟子。」
「咱們馬匪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少當家一臉不屑。
「萬萬不可輕視秦凡與百靈宗,我剛剛收到消息,歸雲城主已經冊封秦凡為歸雲新星。」
當家沉聲問道:「你可知這個稱號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