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凡與徐子謙衝出地道。
「攔住他們!」
方才被震飛的守衛高聲呼喊。
外面不少修士都是古爺麾下的人。
聽見呼喊,紛紛朝著秦凡和徐子謙圍堵過來。
「不能拖延太久,裡面那兩人是頂尖高手,很快就能破陣追出來。」
秦凡沉聲說道。
「既然被圍困,那我們就一路打出去。」
徐子謙說道:「這些人本就是來尋寶的,一旦我們離開宮殿範圍,未必願意持續死追。」
話音落下,二人不再遲疑,徑直朝著圍堵的人群衝殺過去。
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古爺與齊琅皆是合體境強者,怒火早已燒到極致。
秦凡當著他們的面奪走萬靈混元芝,這份羞辱,二人絕不可能輕易咽下。
一旦追上來,肯定是不死不休的死戰。
當然,秦凡與徐子謙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嗖!
秦凡身形一晃,在人群之中飛速穿梭。
每一次抬手出擊,都有數名修士應聲倒地,當場殞命。
徐子謙手中的裁決神杖揮動,沉重的杖身橫掃而出,威勢極其駭人。
短短片刻,大片攔路之人倒在血泊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震耳的轟鳴聲。
轟隆隆!
聽見這聲響,秦凡眉頭緊鎖。
「快跑!」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追來的正是古爺二人。
「小子,你膽子不小!」
「我的寶物,你也敢竊走?」
「簡直是活膩歪了!」
怒吼自後方滾滾傳來,發聲之人正是古爺。
聞言,眾人轉頭望向秦凡。
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盜取古爺看中的東西。
而且,古爺口中的寶物,定然是那萬靈混元芝。
嗖!
秦凡與徐子謙不再停留,全力向前飛奔。
古爺和齊琅身為合體修士,身法速度遠非常人能及,距離正在飛快拉近。
「再加一把勁!前面就是出口通道!」
秦凡沉吟道。
看見通道入口,仿佛看見了一線生機。
但就在即將衝到通道口的剎那,秦凡目光一掃,迎面撞見了不願見到的熟面孔。
五行者!
還有端木一鳴!
本以為只要抵達停放古棺的區域,憑藉自己提前留下的諸多標記,便能尋到脫身之法。
沒料到會在此地撞上五行者等人。
真是冤家路窄!
見到幾人的剎那,秦凡頓時想通前因後果。
端木一鳴定是被五行者擒住,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魂靈珠本就是端木一鳴從五行者手中偷走,之後交到他身上。
端木一鳴被俘,自然供出魂靈珠在他這裡。
前有五行者堵路,後有古爺二人追殺!
這下相當於腹背受敵了!
徐子謙看見前方幾人,腳步也是停了下來。
他之前見過五行者,一眼便認出對方。
「就是他!」
端木一鳴嘶聲大喊,目光死死鎖定秦凡。
五行者眉頭一皺。
他們早先確實見過秦凡。
不過,之前一心追捕端木一鳴,並未去留意這個傢伙。
誰能料到,那魂靈珠竟然落到秦凡身上。
「沒錯,是我。」
秦凡淡淡道:「咱們先前打過照面,也算認識了,何必這麼劍拔弩張?」
越是危急關頭,越要穩住心神,不能自亂陣腳。
「我們確實見過,但誰跟你算是舊友?」
金行者冷笑道:「死到臨頭還能說出這種話,膽子倒是不小。」
徐子謙不動聲色掃視四周,在腦海里搜尋能夠脫身的路線。
眼下局勢,逃生才是頭等大事。
畢竟,身後還有古爺和齊琅兩大頂尖高手。
一旦被前後合圍,再無翻盤機會。
「端木一鳴,好久不見,你怎麼落得這般模樣?」
秦凡看向對方,道:「你的手腳去哪了?」
端木一鳴眼中翻湧著濃烈恨意。
在他看來,若不是秦凡占走魂靈珠,他根本不會落到這般慘狀。
若是魂靈珠握在自己手裡,他甚至有機會反手除掉五行者。
「你們五個藏頭露尾之輩,還真是陰魂不散。」
秦凡目光轉移到五行者身上,道:「沒想到你們一路追到這地宮深處。」
「小子,我倒是佩服你的膽量。」
金行者面色狠厲,道:「莫非你不懂死字怎麼寫?」
親眼看見秦凡,他反倒不急著動手。
在他眼裡,秦凡已經是囊中之物。
他們五人聯手,秦凡絕無機會從掌心逃脫。
「我的確不懂,你教教我這個死字該如何寫?」
秦凡神色淡然。
金行者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徐子謙,道:「你是聖王堂的人?」
「不錯。」
徐子謙昂首回應。
金行者心中一陣詫異,今日碰到的人,怎麼個個都如此悍不畏死。
他們五行者威名在外,面前兩人還敢出言頂撞,當真不怕丟了性命?
「是誰給你的底氣?」
金行者冷冷的道:「你們聖王堂的總主教都折在我們手上,你不過區區一名主教,難道能從我們手中逃出去?」
「哼,空話少說。」
徐子謙嘲諷道:「聽你這話,好像將我斬殺了一般。」
「老徐,話不能這麼講,也得體諒體諒某些人的難處。」
秦凡接話道:「有些人一輩子只會誇大功績,說不定當初圍攻你們聖王堂總主教時。」
「總主教本就身受重傷,他們才趁機偷襲得手,之後便到處吹噓戰績。」
「旁人還沒開口詢問,自己先大肆誇耀一番。」
「這般手段,算什麼本事?」
「這話倒是不假,有些人就擅長吹噓。」
徐子謙配合得天衣無縫,道:「他們怎麼不敢去聖王堂本部大放厥詞?」
「想來只能在此處逞口舌之快,我們倒是該體諒。」
「你們!」
聞言,金行者怒火上涌。
轟!
就在這一刻,兩道身影落地,停在秦凡與徐子謙身後。
正是古爺和齊琅追到了。
「小子,把東西交出來!」
古爺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秦凡。
萬靈混元芝被人當眾偷走,對於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在雲隱城一帶,他名號響亮,平日裡向來只有他劫掠別人,何曾吃過這種虧。
若是不能奪回萬靈混元芝,往後他再也沒法立足。
「立刻交出東西,不然我斬了你!」
齊琅沉聲喝道。
「放你媽的厥詞!」
秦凡冷笑道:「不會說話就學學旁邊這五條狗,人家至少還能講幾句人話。」
一句話,同時將前後兩方盡數得罪。
「小子,你自尋死路!」
金行者厲聲喝道。
「且慢動手!」
秦凡眼珠一轉,道:「事到如今,我也實話實說。」
「諸位都是頂尖高手,我自知不是對手,想逃也無路可走。」
「但麻煩在於,你們都想要這件東西,還全都打算殺我。」
「我倒想問問,你們中誰來動手取我性命?」
「這件東西,最後又該歸屬於哪一方?」
秦凡心裡清楚兩方所求之物並不一樣。
古爺二人要萬靈混元芝,五行者目標卻是魂靈珠。
這番話一出,兩方人馬之間,頓時生出隔閡,火藥味迅速瀰漫。
畢竟,他們互相不知道互相的目標不一樣。
「五位朋友,不知你們可聽過我的名號?」
古爺看向五行者,道:「在下古爺,還請給我一個薄面,這件東西歸我所有。」
他以為報出名號,對方便會退讓三分。
「哼!古爺名頭又能如何?」
金行者冷冷回懟道:「我們五行者行走江湖,從來不曾畏懼任何人。」
「今日你若是肯賣我們一個人情,日後必有報答。」
「若是不肯相讓,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沒人留意到,一旁的端木一鳴臉上,悄然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意。
「你們不必爭執。」
秦凡插話道:「古爺是這片區域的大人物,實力強橫。」
「五行者,我勸你們還是把東西讓出來,古爺的面子不能不給。」
這番話刻意抬高古爺,明顯要激化雙方矛盾。
只有雙方大打出手,他和徐子謙才有機會脫身。
「休要一口一個古爺掛在嘴邊。」
金行者冷哼道:「想動手儘管來!」
聞言,古爺臉色陰沉下來。
平日裡旁人見到他,無不恭敬示好,沒想到在此地被人這般輕視。
既然對方不給臉面,他不介意再多殺幾人。
「好,不給我薄面,那我便陪你們走上一遭!」
古爺一聲冷哼。
見到雙方劍拔弩張,秦凡悄悄鬆了口氣,不由轉頭看向徐子謙,比了一個先行撤離的手勢。
徐子謙微微搖頭。
他明白秦凡的意思,是讓他獨自先走,可他絕不可能拋下兄弟獨自逃生。
秦凡心中百感交集,既感動又焦急,最怕徐子謙一味看重義氣,最後兩人一同困死在這裡。
「你先趁機離開。」
秦凡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稍後就追上來,放心,我自有脫身之計。」
「可是……」
徐子謙遲疑。
「沒有可是。」
秦凡神色急切,道:「你不走,我們兩個誰都逃不掉。」
「好!」
徐子謙咬牙點頭,答應先行撤離。
他會沿途留下標記,方便秦凡之後尋到他。
嗖!
他身形一閃,轉身遁走。
「還想著分頭逃走?」
古爺眉頭一皺,道:「方才你故意挑撥我們兩方相爭!」
「我何曾打算逃跑?」
秦凡攤手道:「你看,我還站在這裡,再說就算我想跑,速度也比不上你們,根本逃不遠。」
「可你的同伴已經逃走了。」
古爺冷聲道。
秦凡長嘆一口氣,面露黯然,道:「唉,再好的兄弟,危難之時也靠不住。」
「這混蛋緊要關頭直接把我丟在這裡,枉我自認重情重義,到頭來卻被兄弟拋棄。」
「哈哈哈!」
金行者放聲嘲笑道:「這麼看來,聖王堂修士也不過如此,一樣是忘恩負義之輩。」
「這般不講義氣之人,實在可惡。」
「你說什麼?逃走那人是聖王堂的人?」
古爺眉頭緊鎖。
「沒錯。」
金行者點頭道:「不過只是一名主教罷了,他們的總主教都隕落在我們手中。」
聞言,古爺低頭思索起來。
他行事有一條底線,那就是不會輕易招惹五級城池與大宗大族。
七宗三堂更是儘量避開,一旦得罪就必須斬草除根。
「那此人也是聖王堂的修士?」
古爺抬手指向秦凡。
「當然不是。」
金行者瞥了秦凡一眼,鄙夷道:「他這樣的,根本沒有資格入聖王堂。」
「不是聖王堂的人,那就好辦。」
古爺鬆了口氣。
只要秦凡和聖王堂無關,動手便沒有後顧之憂。
「看起來你很畏懼聖王堂。」
金行者高聲說道:「呵呵,我們五行者闖蕩這麼久,從來沒有畏懼過哪一方勢力。」
「你倆趕緊退走吧!這件東西我們勢在必得!」
金行者說話時,秦凡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端木一鳴,那斷掉的手腳,正在逐漸生長出來。
古爺怒火升騰,道:「我早就說了,東西歸我,今天誰都不能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