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固然誘人,但性命更加珍貴。
就算僥倖拿到寶物,在這武王宮殿之內,也未必能活著帶出去。
場面陷入僵持,沒人願意繼續踏入大陣。
弱者惜命,強者更加謹慎。
大乘八重強者都隕落其中,誰也不想重蹈覆轍。
不少人已經打算離開,留在這裡稍有不慎觸發機關,便會丟掉性命。
這一日,再無任何人闖陣。
轉眼到了第二天,幾名不信邪的修士踏入大陣,結局和昨日那人一模一樣,盡數身死陣中。
上百萬人,大半陸續離開,只剩下二三十萬人留守。
待到第三天,又十餘萬人選擇離去。
一周之後,此地僅剩大約一萬來人。
留下來的全是頂尖高手與小型勢力之人。
隨著人數變少,熟面孔陸續顯現。
古爺、五行者、徐子謙與萬清清都在這裡。
齊琅率先瞥見徐子謙二人。
「你們竟然還敢來到此地!」
齊琅怒喝出聲。
聲音傳開,所有人目光投向這邊。
古爺見到徐子謙,心頭微微一怔。
「原來是他。」
「哈哈哈!」
「沒想到,聖王堂的小子也在這裡!」
金行者放聲大笑。
古爺帶著五行者,一同走向齊琅身邊。
「齊琅,要不要我們出手幫你?」
古爺詢問道。
「這個女子,實力非同一般。」
齊琅說道。
他沒有直接開口求援,但話語之中,已然透露出希望古爺出手相助。
「不過一介女子而已,能有多難纏?」
「莫非,你敗在了她手上?」
古爺淡淡一笑。
他曾經和齊琅交手,清楚對方的實力。
當初若不是齊琅出手阻攔,萬靈混元芝早已落入他手中。
「她強不強,你親自出手一試便知。」
齊琅說道。
「真是甩不掉的一群麻煩傢伙。」
徐子謙面露無奈。
「看來你們二人結下的仇家還真不少。」
萬清清說道。
「修行之路,本就處處充滿兇險與挑戰。」
徐子謙淡淡一笑。
「聖王堂的小子,老實交代秦凡身在何處?」
古爺朝著徐子謙高聲喝問。
眼下他們這邊占據人數與境界優勢,他自認掌握話語權。
「老東西,你這是跟我說話的態度?」
「何況,你覺得我會出賣自己兄弟?」
徐子謙一臉不屑。
「混帳小子,你敢這般頂撞我!活膩了嗎?」
古爺面色驟冷。
「我罵你又如何?像你這種老賊,本就該罵。」
「不如告訴我,你家祖墳埋在哪?」
「我手癢,想去掘了你家祖墳。」
徐子謙高聲回懟。
「你這是自尋死路!」
古爺勃然大怒,眼中殺意翻湧。
這段時間被秦凡接連重創,他積壓一肚子怒火,如今抓不到秦凡,正好把怒火發泄在徐子謙身上。
嗖!
他身形消失在原地,抬腳朝著徐子謙狠狠踹去。
身為合體修士,斬殺大乘五重的徐子謙,根本無需動用法寶,自信這一腳便能了結對方性命。
就在腳尖即將觸碰到徐子謙的剎那。
咻!
一條長鞭破空抽向古爺。
古爺察覺到危機,盡力躲閃。
可長鞭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追來。
砰!
古爺整個人被長鞭抽飛出去。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強者,凌空翻轉數圈,穩穩落在地。
即便如此,鞭擊之處還是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合體修士肉身強橫,能傷到他的攻擊並不多見。
落地之後,他目光鎖定徐子謙身側的女子。
「是你?」
「不是我,難道是你自己?」
萬清清淡淡回應。
「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名女子不好惹。」
「你偏偏不肯相信。」
齊琅沉吟道。
「齊琅,你與她結下死仇。」
「五行者,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剷除聖王堂的人嗎?」
「不如我們聯手,一同對付她。」
「不要看她只是一介女子,若是把她當成尋常對手,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我們。」
古爺提議道。
「我同意。」
金行者立刻應聲。
齊琅也隨之點頭。
古爺和齊琅本就是合體修士,再加上五行五人聯手可抗衡合體修士。
等於三名合體戰力,一同圍攻萬清清。
「聖王堂小子,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說出秦凡的下落,我或許能放你一條生路。」
古爺面色冰冷。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不必再問了。」
「我就在這裡。」
秦凡緩步走出。
方才他憑藉敏銳的觀察力,早就發現兩人,只是之前因為曾經得罪萬清清,不敢貿然現身。
如今古爺幾人打算聯手圍攻徐子謙和萬清清,他不可能再旁觀。
「秦凡,你怎麼出來了?」
徐子謙既無奈又驚喜。
「我再不現身,這群老賊就要不講道理的以多欺少了。」
秦凡淡淡一笑。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在暗處,終究還是出來了。」
古爺看見秦凡現身,內心激動不已。
他等候這一刻太久了。
堂堂合體修士,接連在秦凡這裡蒙受奇恥大辱。
而且,麾下大批人手摺損,上萬隊伍到如今只剩數百人。
「小子,把屬於我們的東西交出來!」
金行者冷聲喝道。
「什麼東西讓我交?」
「我不過區區大乘一重,你們任意一人都是大乘九重。」
「若是東西在你們手裡,我怎麼可能搶得走?」
「不過,我倒想問問,你們誰敢站出來,與我一對一死戰?」
秦凡放聲大笑。
「無論對手多寡,我們五人向來一同出手。」
「一人也好,百人也罷,五人齊上是我們的規矩。」
金行者冷聲道。
「廢話太多!」
「我只問,誰敢單獨出來一戰?」
秦凡繼續追問。
「我說過……」
金行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凡打斷。
「我再問一遍,敢還是不敢?」
秦凡目光閃爍,緊緊盯住五行者。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直接回答,敢還是不敢!」
秦凡神色肅穆。
金行者怒火上涌,這個問題他根本沒法直接作答。
一旦開口說敢,肯定會落入秦凡設下的圈套。
畢竟,他清楚秦凡底牌眾多,單獨交手風險極大。
就連古爺這種合體境的高手,先前都在秦凡手上接連吃了大虧。
沒人敢斷定秦凡身上,還藏著多少未曾展露的底牌。
「好傢夥!」
「合著你們五個,就是五塊朽木廢料!」
秦凡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嘲弄。
「小子,你這是主動尋死!」
「信不信我們此刻便出手斬了你!」
金行者厲聲喝道。
「我偏不信。」
「有本事儘管動手。」
「倘若不是拿我朋友當作要挾,你們五個老傢伙,真以為能追得上我?」
秦凡望向五行者,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五行者五人聯手,戰力確實能和合體修士分庭抗禮。
可論身法奔襲,依舊只是普通大乘九重的水準。
而秦凡爆發的極限速度已經能和尋常合體修士比肩。
金行者五人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如今留在此地的修士,無一不是一方人物。
上萬道目光牢牢鎖住這場對峙。
古爺與五行者在碧游界本就聲名遠揚。
眾人心中充滿疑惑,以他們這般身份,為何要聯手圍獵一名大乘一重的後輩?
更難堪的是,秦凡當眾邀戰單挑,五人之中竟無一人敢踏出接下。
「小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對一決鬥?」
「那就由我來陪你走上一遭!」
古爺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想跟我單打獨鬥?」
「堂堂合體境界強者,居然有臉面向我一名大乘一重的修士邀戰。」
「你這張老臉不會發燙嗎?」
「就你這般行事,還配別人喚你一聲古爺?」
「倒是說說,你麾下那些人馬如今身在何處?」
「當初你帶著數萬好手踏入武王宮殿。」
「為何到現在,只剩下寥寥數百人跟在身邊?」
「而且,剩下這些人,你走到哪裡便帶到哪裡。」
「怎麼,不敢放他們出去行事了?」
秦凡聲音傳遍四方。
周遭修士聽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豈能不明白話語中的意思。
沒有想到古爺的大批人手,盡數折損在秦凡手中。
因此,古爺被逼無奈,只能收攏殘餘部下抱團,只為避開偷襲。
這一次,古爺算是徹底栽在了秦凡手裡。
「小子,你是在逼我當場取你性命!」
古爺聲音冷得像冰。
「倘若你不曾拿我朋友脅迫,我有十足把握,在你斬殺我之前,先把你身後這群殘部盡數屠戮乾淨。」
秦凡目光直視古爺,毫不退縮。
轟!
古爺周身靈氣翻湧,恨不得撲上前撕碎秦凡。
「既然早晚都要一戰,索性現在便分個高下!」
秦凡擺開架勢,一副要與古爺死戰到底的模樣。
「古爺,你先前說這小子的人頭價值兩件天階法寶。」
「這話還算不算數?」
忽然,人群里傳出一道聲音。
「自然作數!」
古爺咬牙回應。
「那就再好不過。」
「這件事,我們也打算摻和一手!」
那人話音落下,四周不少修士齊齊向前踏出兩步。
古爺忌憚萬清清的實力,方才交手便深知萬清清不好對付。
就算加上齊琅與五行者,他還是沒有十足把握生擒秦凡。
所以,他打算鼓動在場眾人一同出手圍殺。
「呵呵,你們倒是夠卑鄙的。」
見到這一幕,秦凡心頭微微一震。
沒想到這群人打算一擁而上聯手圍攻。
「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何為卑鄙?」
「修行界本就是成王敗寇的規矩。」
「等你身死之後,還有誰會記得今日之事?」
古爺臉上勾起一抹陰笑。
「秦凡,你膽子倒是不小,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這時,萬清清怒氣升騰,雙眼死死盯住秦凡。
秦凡聽見她的聲音,頓時窘迫起來,抬手抓了抓後腦勺。
方才現身對峙之時,他一直不敢去看萬清清。
之前,他可是把萬清清狠狠誆騙了一次。
「哼!」
「你給我記著。」
「等這件事了結,我再來跟你清算舊帳!」
萬清清重重冷哼,狠狠瞪了秦凡一眼。
下一瞬,她目光掃向四周蓄勢待發的修士。
「看你們躍躍欲試,不是想要動手嗎?」
「儘管上來,我接著便是。」
「不管是一人,五人,或是成千上萬人,我全都接下!」
萬清清氣勢磅礴,話音震得場中眾人心頭一凜。
圍觀修士一時之間,無人敢率先上前。
大家心裡都清楚,槍打出頭鳥,貿然出手只會淪為犧牲品。
「都給我上!」
「任何人斬殺這小子,兩件天階法寶,歸他所有!」
見狀,古爺再度放聲大喊起來。
他之前打算活捉秦凡,是怕有人當場斬殺秦凡後,私吞其身上的寶物。
如今秦凡就近在眼前,無需再留活口,不必擔憂寶物被旁人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