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謙一言不發,專心給萬琪琪包紮傷口。
「說話!別裝聾作啞!」
「以為不開口,這件事就能一筆勾銷?」
「守衛!快來!」
送貨男一心栽贓嫁禍,洗脫自身罪責。
聞言,儲物閣守衛迅速趕來。
見守衛到場,送貨男底氣大漲,邁步走向徐子謙,伸手就要推搡。
他看得出徐子謙和受傷女子關係緊密,打算把矛頭對準徐子謙。
就在他手掌快要碰到徐子謙時,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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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開手!」
一名守衛高聲喝止,其餘守衛盡數圍攏過來。
「發生了什麼?」
守衛開口詢問。
此地是儲物閣精品店鋪,這麼多人圍觀,必須查清原委,不能落人口實。
「事情是這樣的……」
「櫃內全是七八級丹藥。」
「櫃檯內丹藥價值兩億下品靈石,車上貨物價值三千萬下品靈石,現在全都沒了。」
送貨男顛倒黑白,將所有罪責推脫出去。
「我知道了。」
「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守衛看向秦凡三人。
「就算我們否認,你們會信嗎?」
徐子謙平靜道。
「我們是儲物閣守衛,會依照事實斷事。」
「儲物閣向來講道理。」
守衛說道。
「既然講道理,那我便陳述實情。」
「是他出手推傷我妻子,將她手臂推至脫臼。」
「事發之後,他顛倒黑白,嫁禍給我妻子。」
徐子謙沉聲道。
「你的說辭可有憑據?」
守衛沉聲道。
「千萬別信他的話,這人滿口謊言!」
送貨男子急忙辯解道:「是他們存心過來搗亂,撞毀櫃檯!」
徐子謙凝聲道:「既然是這樣,我說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這些人心裡打的算盤,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對方索要證據的姿態,不過是做做樣子。
「你們拿不出確鑿證據,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只能將你們三人拘押。」
「身上所有財物,全部用來抵扣損失。」
「倘若財物不足以抵債,便通知你們的親人,籌措靈石前來贖人!」
「若是無人贖身,等待你們的便是凌遲酷刑。」
守衛冷聲道。
身為儲物閣的人,發生事端,他們天然偏向自家商鋪。
無論徐子謙如何申辯,最後這筆損失都要落到徐子謙三人頭上。
擺出審問的姿態,不過是演給周圍圍觀之人看,假裝給過他們辯解的機會。
「沒錯!」
「這種尋釁滋事之徒,不光要賠錢,還得關押懲戒!」
送貨男跟著大喊,氣焰囂張。
管事靜靜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同樣希望將全部罪責推到秦凡三人身上。
只要定了外人鬧事的罪名,他自身需要承擔的責任便會大幅減輕。
手下辦事出錯,和外人闖入商鋪蓄意破壞,完全是兩回事。
就在這時,秦凡淡淡道:「方才你們口口聲聲說,儲物閣是講理之地。」
「既然如此,那我便同你們好好論一論道理。」
守衛正要上前動手,卻聽見秦凡這番話。
送貨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這裡本就是儲物閣的地盤,在這地方講道理簡直可笑。
那名守衛強忍著笑意:「你既然要講道理,那便說來聽聽。」
四周圍觀的修士,心裡都覺得秦凡是自尋死路。
在儲物閣的地盤和他們爭辯,怎麼可能討到半點公道。
「此人一口咬定,我們是刻意前來尋釁,那麻煩他先拿出對應的證據。」
秦凡目光掃過四周人群,道:「在場諸位,誰願意站出來替他作證?」
眾人保持沉默,沒人願意出頭。
秦凡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方才守衛向他們索要證據,現在輪到他們拿出證據自證。
「我敢保證,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
「還有店裡的夥計,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送貨男慌忙叫嚷。
「既然如此,那你請他們站出來作證。」
秦凡目光鎖定送貨男,道:「而且,店鋪里的夥計,是事情發生之後才從後院跑出來的。」
「你跟大家說說,他們怎麼親眼看見全過程的?」
「莫非他們身懷透視神通?還是能未卜先知?」
「我……」
送貨男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方才我們三人站在這裡閒談,沒有觸碰任何物件。」
「倘若我們存心來搞破壞,怎會用這麼蠢的法子?」
「不動用暗器等手段,偏偏親身衝撞櫃檯?」
「更何況動手的還是一名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秦凡再次質問。
萬清清雖然是天才,但萬琪琪卻是一個普通人。
準確的說,她因為某些緣故不能修煉。
「我……」
送貨男再次語塞。
「諸位不妨低頭看看地面留下的痕跡。」
「方才是他推著貨車,心神太過投入,等到想要停下時,已經控制不住速度。」
「巨大的慣性,讓貨車無法及時剎停。」
「這麼長的車輪劃痕,你不會說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吧?」
聞言,眾人低頭看向地面。
地面之上,的確留著一道足足三米長的摩擦印記。
對於一名修士而言,把控推車本是輕而易舉,出現這麼長的拖痕,本身就十分反常。
「大家再仔細看痕跡走向。」
「這人推著貨車,先是刮蹭到我的朋友,接著慌忙調轉方向,這才才將自家商鋪的櫃檯撞得粉碎。」
秦凡繼續說道。
「滿口胡言!」
「你說的只是猜測而已!」
「麻煩你拿出證據來!」
管事察覺到局勢不妙,趕忙出聲阻攔。
他絕不能讓罪責落到送貨男身上。
「來人,速速將此處清理乾淨!」
「我們還要正常經營,不要耽誤生意。」
管事高聲下令。
見狀,秦凡低聲笑了起來。
此舉分明是當眾銷毀現場證據。
其餘夥計聞聲上前,迅速將地面的車輪痕跡擦拭乾淨。
四周修士看著這一幕,無奈的輕輕搖頭。
這是儲物閣的地盤,他們一句話就能抹除掉所有痕跡。
這樣的結局,很多人心中早有預料。
「證據在哪?」
管事看著秦凡,臉上掛著淡淡嘲諷。
「我的確沒有證據。」
秦凡微微搖頭。
一旁的守衛眉頭緊鎖。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對儲物閣的聲譽會造成不小的衝擊。
但他們身為儲物閣的守衛,這麼大一筆損失,必須找人來承擔。
「他們拿不出來證據,那就可以把他們拿下了!」
管事偏頭看向守衛。
「抓人!」
守衛領頭高聲下令。
他心底並不願意這麼做,可眼下局面由不得他。
「且慢!」
秦凡高聲喊住眾人。
「又想做什麼?難道你還打算繼續講道理?」
管事譏諷道。
「道理自然要講。」
「只是這件事,可以換個方式了結。」
「方才你們說要我們賠付損失,對吧?」
「一共兩億三千萬下品靈石,這筆錢,我們賠。」
「我身上現有一億八千萬下品靈石。」
「差額部分,我用其他寶物補齊。」
「這樣處理,可否?」
秦凡平靜問道。
「呵!你說身上帶著一億八千萬下品靈石?」
「簡直天大的笑話!」
管事一臉不屑。
秦凡沒有多說,右手猛地一揮。
霎時間,如山一般堆積的下品靈石憑空浮現,落在眾人眼前。
見到這堆靈石,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管事心頭也是一巨震,萬萬沒想到秦凡真能拿出這麼多靈石。
「還差五千萬靈石,元靈丹的市價,各位都心知肚明。」
我拿出五萬枚元靈丹,補足差額。」
「如此一來,賠償之事,就此了結。」
「賠付已經完成,接下來,該說說我朋友受傷這件事了。」
秦凡手掌一揮,五萬枚元靈丹一同取出。
眾人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靈石與元靈丹,都被震懾住了。
能隨手拿出這般資源的人,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回想秦凡剛才從容的氣勢,眾人心中斷定秦凡來歷不凡。
而送貨男聽見秦凡要追究傷人一事,渾身發冷,後背被冷汗浸透。
先前他篤定秦凡根本拿不出巨額賠償。
一旦秦凡被關押,他最多就是丟掉儲物閣的差事。
可他沒有料到,秦凡不僅輕易拿出靈石丹藥,如今更是將矛頭對準了他。
「你……你打算幹什麼?」
「賠償已經了結,這件事和我沒有半點干係!」
「是她自己撞上我的貨車,並非我動手傷人。」
送貨男慌忙辯解。
「我說過,我一向偏愛講道理。」
「商鋪的損失,我已經全額賠付。」
「可你出手撞傷我的朋友,將她手臂推至脫臼。」
「如今,取你一條胳膊作為補償,應該不算過分吧?」
秦凡淡淡道。
「你……胡說……什麼!」
送貨男說話開始結巴了。
他來儲物閣做工,只是想賺取靈石,博得幾分體面,怎麼願意丟掉一條手臂。
管事低下頭,默不作聲。
賠償已經拿到,秦凡又不是容易招惹的人物,犯不著為了一個手下,和秦凡徹底撕破臉。
一眾守衛也保持沉默,他們個個都是聰明人,不願主動出面硬碰硬。
「吳管事!我是你的手下!你不能坐視不理!」
「一定要為我做主,不要拋下我!」
送貨男急忙朝著管事求救。
管事完全無視他的呼喊。
「你們是儲物閣的守衛,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傷人?」
「我也算是為儲物閣做事,此事若是傳出去,對儲物閣的名望損害極大!」
送貨男轉頭哀求一眾守衛。
守衛領頭長長嘆了一口氣,面露無奈。
秦凡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倘若方才他拿不出這些靈石丹藥,等待他三人的結局,只會無比悽慘。
送貨男見守衛與管事都冷眼旁觀,徹底慌了神。
「由我來吧。」
徐子謙向前踏出一步。
「不要!」
「吳管事,你們要知道,如果他們在儲物閣內傷了儲物閣的人,往後還有誰敬畏儲物閣?」
送貨男嘶吼道。
「說得沒錯。」
「此地乃是儲物閣,你若在此傷我閣中之人,儲物閣顏面何存。」
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聽得此話,管事和一眾守衛回頭看去,徐蘇躬身行禮。
「參見長老!」
不錯,來人是儲物閣長老。
在雲隱城,儲物閣長老屬於大人物。
長老出面必然要維護儲物閣的威嚴。
送貨男看見長老到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長老親自到場,他的性命總算有了保障。
「方才是誰揚言,要對我儲物閣的人動手?」
長老目光掃過全場,壓根沒用正眼瞧過秦凡三人。
在他眼中,除了雲隱城頂層大人物,其餘人根本不配被他正視。
他覺得只要自己開口,眼前三個年輕人必然會收斂氣焰。
若是還執意動手,那就是不給他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