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上,乾癟的身影一躍而下,光頭上遍布黑斑,面容消瘦到能看出頭骨輪廓,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綠光。
魂環為兩黃兩紫五黑,平平無奇,比鐵雄弱個檔次。
「老奴響尾蛇,參見主上,」老者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說話間都不時帶上蛇的嘶嘶聲。
「那幾個不長眼的毛賊,已全部處理,請主上示下,此人如何處置?」
朱編的腦子轟地炸開。
封號斗羅?
還管這小子叫主上?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周圍的毒蛇卻驟然發難。
伴隨【響尾蛇】第三魂環亮起,毒蛇仿佛收到命令,瘋狂朝朱編手下躥去。
饒是那群魂宗拼盡全力運轉魂力,也架不住毒蛇一擁而上。
就算有人妄圖逃跑,被【響尾蛇】隨手一指,徹底石化,摔在地上,嘎巴碎成碎片。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踏馬的封號斗羅!小小的索托城怎會有封號斗羅!」
「前輩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但無論是夜華還是朱竹清,都沒有叫停的意思。
這些人若只是奉命行事,夜華那倒還能給個痛快,但他們覬覦他女人,那就別怪他不留情!
最幸運的無非被咬住脖頸,一擊斃命。
但若不幸沒被咬住要害,那就得忍受萬蛇噬身的痛苦。
被一點點兒纏滿毒蛇,被牙齒一寸寸咬開皮肉。
甚至被毒蛇鑽入體內,來回在肉下遊動!
滑溜溜,涼冰冰,游夠後咬開皮肉鑽出!
毒蛇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不過分分鐘,在場除卻石化的朱編,再沒人能站立。
那群人全倒在地上,渾身上下遍布七彩斑斕的洞口,那是毒牙入侵的痕跡。
更有甚者,半邊身子都化成黑水,散發腥臭的血味兒。
朱編看到這慘絕人寰的景象,嚇得腿都軟了。
「封號......封號斗羅......」朱編肩膀發抖,「你怎麼會得到封號斗羅效忠!」
夜華不想解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響尾蛇,送他上路。」
【響尾蛇】得令,解除朱編的石化,方便毒蛇下嘴。
「等等!」朱編果斷跪倒,膝蓋砸在青石板上,「我錯了!我錯了!」
「夜華,我能為你和竹清干任何事,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夜華若有所思點點頭,「我好像確實沒有回朱家報信的人。」
朱編狂喜,「對對對,我可以幫你報信,我甚至能幫你說服大小姐,讓她再也不追殺朱竹清了!」
「可話又說回來,」夜華卻話鋒突轉,「你都要殺我了,還對我女人下手。」
朱編沒說完的話噎在嗓子眼,只能哭喪臉,「夜華,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計小人過。」
「畢竟現在看來,竹清對你有意思啊,肯定不會嫁給戴沐白那個懦夫!」
「既然如此,就對大小姐構不成威脅,就沒必要死抓不放!」
朱編為彰顯價值,倒豆子般把所知道的情況盤托而出。
甚至還提出,願意幫夜華向朱家提親,永結盟好!
「行了行了!」夜華不耐煩擺手,「別求我,竹清,他的生死交給你來定吧。」
朱編猛地轉向朱竹清,「竹清!我是你二叔!親二叔啊!」
「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忘了?」
「我忘了。」朱竹清不假思索。
朱編渾身僵硬。
「二叔,別套近乎了,」朱竹清眼神冰冷,「以前在家族,我們最多也就是叫得上名字。」
「你要真心疼我,就不該當姐姐的刀,一路捅我捅到天斗帝國!」
朱編張張嘴,額頭上汗如雨下。
他搜腸刮肚,想找出半件對朱竹清好的事。
可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他怎麼追殺朱竹清。
「前輩,動手吧。」朱竹清閉眼。
【響尾蛇】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無數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上,將朱編吞沒。
「不——」
「竹清!」
「等等!」
朱編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毒蛇如潮水般退去,原地只剩面目全非的屍體。
響尾蛇向夜華躬身一禮,身形化作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重新安靜,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照著滿地的狼藉。
朱竹清渾身打擺子,重重摔在夜華懷裡。
緊繃了十幾年的弦,在這一刻驟然斷開。
劫後餘生的後勁湧上來,讓她的雙腿無力,頭暈目眩。
「結束了,」夜華拍拍她的後背,俯身將她橫抱起來,「咱們回家吧,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追殺了。」
朱竹清沒有反抗,只是把臉深深埋進夜華胸口,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洇濕他的衣襟。
夜華抱著朱竹清回到別墅,推開房門時,小舞和寧榮榮正坐在客廳等待,看到朱竹清的狀態,立刻站起身。
「哥,竹清姐她怎麼樣?」
「沒事,受了點驚嚇,」夜華輕吻小舞額頭,「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小舞看看縮在夜華懷裡的朱竹清,又看看夜華,歪歪頭,「那好,我和榮榮姐先去休息了。」
「哥,竹清姐可是交給你照顧,你可不要有——」
「壞!心!思!」
夜華啞然失笑,把朱竹清抱進次臥,將她放到床上,正要轉身離去,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別走......」朱竹清抿嘴,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滑下。
「怎麼了?」夜華俯下身,以為她要問【響尾蛇】與封號斗羅的事。
剛要含糊,卻不想朱竹清驟然發力,將他猛然一拉。
夜華猝不及防,向前摔去,直接壓在朱竹清豐潤的胸上。
「夜哥哥,謝謝你幫我,但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回?」
「我不想嫁給戴沐白,也不想與姐姐為敵,所以......」
朱竹清翻身,將夜華壓在身下,「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