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者坦胸露懷,胸口紋著果體女。
臉上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肌肉虬結像樹根。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同伴。
每人腰間都別著染血的武器,顯然都是打過生死擂的【老手】。
唯獨一人——
沒跟起鬨。
夜華認出他曾是自己鄰居。
昨晚連夜搬走,現在瑟瑟發抖。
但刀疤男,可沒留意手下異樣。
他目光掃過夜華,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細皮嫩肉的,長得倒是挺俊,難怪能傍上地獄使者。」
「怎麼著,在殺戮之都這種地方,靠臉吃飯也行得通?」
他身後同伴鬨笑。
「老大說得對,看那模樣,連血都沒沾過吧?」
「地獄使者啥時候改口味,不殺人改養小白臉?」
「嘖嘖,男寵也能出入地獄殺戮場?這世道真是變了!」
胡列娜的狐耳猛地炸開,右手按上短刃柄。
「這誰啊?」夜華挑眉,「這麼牛掰?」
胡列娜搖搖頭,「別管他,就是個追求我的傻X!」
夜華驚奇,「原來你也會罵髒話!」
胡列娜翻白眼,但連眼白都蘊藏殺氣。
「這混蛋叫維佳,噁心得很,像牛皮糖般甩不掉!」
「要不是他人多,就算打贏也受傷,我早殺死他!」
「喂喂喂,」維佳笑眯眯道,「沒必要罵我吧?」
「你知道,遇上你前,我可是不拘小節。」
「自打遇上你後,我連衣服都每月洗,這還不能說明嗎?」
夜華愣住。
每月洗?你身上不長虱子?
胡列娜看他笑容,愈發噁心。
「別理會他,」她看向夜華,「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墮落者!」
「我們來這是為變強,他只是為放縱罪惡本性,尤愛淫侵!」
「還......還男女不問!」
夜華:???
「所以,」胡列娜攤手,「或許他還看上你。」
夜華嘴角瘋狂抽搐,連退幾步。
「嘿嘿嘿,」維佳舔舔嘴唇,往前邁步,「她說得不錯。」
「但我現在有地獄使者,看不上你,有多遠滾多遠!」
「像你這種男寵,靠臉吃飯的小白臉,不配活在這!」
而夜華曾經的鄰居,早如喪考妣,噗通跪下。
「你怎麼跪下?」維佳抓住他衣領,「給老子起來!」
可鄰居瘋狂打擺子,「老......老大,您再別說......」
「我就說!」維佳冷笑,「咱還怕他們?」
「如果我們一擁而上,地獄使者不可能把我們全部殺光!」
「等到她魂力耗盡,她也劫數難逃!」
胡列娜再忍不住,「夜華,可否幫我點忙?」
「我殺死他們,你保護我安全回去。」
胡列娜鏗的拔出短刃。
維佳卻走開,「我不跟你打,我要試試你男寵的實力。」
「你們幾個,給我拖住地獄使者!」
小弟們面面相覷,與夜華當過半夜鄰居的人,扭頭就逃。
「呵忒!」維佳不屑吐痰,「懦夫!」
但緊接著,胡列娜就繞過小弟,短刃只衝他心臟!
維佳連忙用刀去擋,卻被震得連連後退!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幸災樂禍。
他們都認識維佳,外號【屠夫】,地獄殺戮場九連勝,手底下有四條人命是活活擰斷脖子的。
這人在內城,橫行霸道七年,連恐怖騎士團都懶得管他,因為他的血腥瑪麗交得足。
而地獄使者更不用說,純純黑馬,僅用一年打出十六連勝!
只要兩敗俱傷,他們就能盡情爭奪遺產。
尤其是地獄使者,那前凸後翹,可是極品!
至於夜華?呵呵,男寵有個屁戰力!
最後,胡列娜以右肩右腿受傷為代價,完成團滅。
維佳眼睛瞪得滾圓,沒想到胡列娜真敢拼著受傷,弄死他!
那小白臉能護她周全?
顯然,周圍人也是這麼想,漸漸逼近。
「交給你了。」胡列娜喘氣,退到夜華身後。
夜華活動手腕,「沒問題,答應人的事要辦到。」
看到胡列娜真把自己,交給【男寵】,眾人都難以置信。
但胡列娜那表情,分明是在說——看戲!
「上!」
「不過是廢物男寵!」
不知是誰先打破平靜。
數十號人全部擁上!
最近那人的刀已高高舉起,面部猙獰。
「去死吧!小白臉!」
然,夜華右拳已轟在他腹部。
那人猙獰僵在臉上,眼珠幾乎瞪出。
砰——!
他砸在身後同伴身上,滾成團撞牆!
牆皮簌簌落下,灰塵瀰漫!
噗!!!
鮮血奪口!
氣絕身亡!
夜華甩甩手,看向其他人,「你們說誰是男寵?」
那些人看見夜華眼眸,後背猛地竄起涼意!
媽的,看走眼,分明是硬茬!
夜華入人群,如入無人境。
左沖右撞,拳打腳踢。
出拳,打爆心臟!
出腿,踹斷咽喉!
或有人想逃,夜華直接丟出石子。
石子直接從後腦勺射入,從前喉射出!
不消片刻,地上滿是屍體。
夜華瞥向最後還活著的人。
「你剛才說誰是男寵?」
「我......我......」那人聲音發抖,「我說錯了!大哥!」
「您不是男寵!是......這位地獄使者是您的女奴!」
胡列娜暴怒,「你說甚!」
但那人卻顧不得她,「大哥,我這有調教的藥,給你,都給你!」
「晚上玩點花活,快活得很哪,看在藥份上,就放過我吧!」
娘希匹,他在殺戮之都混兩年,啥樣的狠人沒見過。
唯獨這人,讓他生不起半分反抗念頭。
他在進這裡前,可是實打實亡命徒,連武魂殿分殿執事都殺過!
可他那玩命打法,在絕對實力碾壓前,也不過爾爾。
「行,我放過你。」夜華嘴角上揚。
那人大喜過望,「謝謝大哥!」
刺啦!
短刃划過咽喉。
「但我女奴不想放過你。」
「夜華!」胡列娜炸毛。
「好好好,不是女奴,是女僕行吧?」
胡列娜滿意點頭,隨即覺察不對。
惡!狐!探!爪!
狐狸爪爪被抓住。
狐狸被壓倒在地。
礙於人多,色麒麟沒就地正法。
胡列娜生無可戀。
只得岔開話題,帶夜華去報名處報名。
但兩人沒注意,就在觀眾席上,正有人用震驚的眼神看他們。
「夜華?夜華?」
「啊——!!!」
「你怎麼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