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店瘦老闆率先出手,帶著店員撲向玉小剛,將他身上衣服一件件扒下。
先是原屬於戴沐白的禮服,後是薩拉斯的領帶,就連腰帶靴子也未能倖免!
只留貼身內衣!
倒不是裁縫店老闆心善,留給他遮羞。
穿過的內衣拿回去再賣,豈不砸招牌?
「啊啊啊!」玉小剛瘋狂遮掩身體,滿臉驚恐。
但隨即,他的假髮便被揪住!
「等等,唯獨那個不行!」
可不由他掙扎,瘦老闆直接拽走假髮。
嘩啦!
油亮亮的光頭格外反光!
「不——!!!」
「我帥氣的髮型!」
沒有假髮遮掩,玉小剛光頭一覽無餘。
先前還覺得他中年小帥的人,紛紛作嘔。
「嘔!我竟然盯著他看!我的眼睛!」
「我靠,油膩豬頭啊,我居然曾仰慕他!」
「來人啊!把本公子的眼睛挖出,給鄰家的狗下酒!」
「你們欺人太甚啊!」玉小剛渾身發抖。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魂師!」
「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羅三炮!」
玉小剛咆哮,肥頭大耳的紫色豬玀冒出,高高撅起屁股。
「不好!」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唯獨萊拉淡定,「客卿,勞煩您。」
「得嘞!」魂聖級威壓傾瀉。
羅三炮撅起的屁股瞬間塌下,發出嗯嗯嗯的驚恐嚶嚀。
玉小剛傻眼。
萊拉冷笑,「你不會以為,我這麼大產業沒靠山吧?」
「客卿,請您把他魂力封印!」
「好!」魂聖客卿出手,在玉小剛身上拍兩下,他便與普通人無異。
眼看沒顧忌,酒館胖老闆親自擼起袖子。
「他奶奶的,騙吃不說,還要打人?」
「給老子打!」
接下來的一炷香工夫里,玉小剛深刻體會到,從天堂到地獄!
他被摁在地上,臉上挨三拳,後腰被踹兩腳!
長袍被當場扒下來捲走,腰帶和靴子也沒能倖免。
等打他的人,罵罵咧咧散去時,他蜷在牆角。
身上只剩磨出洞的內衣,腳上趿著旅館老闆扔來的破草鞋。
當然,這草鞋只能算賒帳。
因為,玉小剛要在這打工還債!
「今兒起你就在後廚洗碗!」
「一月結不清就兩月,兩月不行就一年!」
「敢跑就打斷你的腿!」
玉小剛被架到後廚,扔在角落裡。
他靠著冰冷的灶台,渾身疼得齜牙咧嘴。
但等他喘勻氣,看著後廚油膩膩的碗碟,和角落爛菜葉,竟莫名鬆口氣。
洗碗就洗碗吧,總比在勾欄門口,穿著龜公服攬客好!
他自我安慰著,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到晚飯時分,別的夥計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圍坐在桌前吃得歡,他還在刷半人高的鐵鍋。
終於熬到打烊,他拖著酸脹的胳膊,去找管事的討口飯吃。
「點餐吧。」管事面無表情。
玉小剛暗暗感動,世上還是好人多!
居然有人在他落魄時,讓他免費點餐!
「我要一些火腿和雞蛋,一塊上好的炸牛排,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澆上濃濃的汁。」玉小剛滿懷期待。
管事翻白眼,「沒有。」
玉小剛愣住,「可您讓我點餐......」
「哦,」管事驚詫,「讓你點你就點啊!」
「重新點!」
玉小剛只好退而求其次,「麵條......」
「沒有!」
「饅頭......」
「那有啥?」
「啥都沒有!」
玉小剛:......
「好好好!」他賭氣道。
「我要一些剩菜和剩飯,一塊發餿的牛排,加上所有的爛菜葉,再澆上濃濃的泔水。」
「給!」管事隨手從泔水桶旁,撈出個豁口碗,往裡舀兩勺看著像剩菜湯的東西,連根筷子都沒給,「吃吧。」
玉小剛低頭一看,那碗裡漂著爛菜葉,和不知名的暗色碎塊,表面浮著層油花,酸餿味直衝鼻腔。
他胃裡翻滾,「管事,這......這是給人吃的嗎?」
「這不是你自個點的?」管事翻白眼。
玉小剛強忍噁心,「但這也太......」
「你吃住都在店裡,還想要好的?有口吃的就不錯!」
「不吃拉倒,反正明早還得幹活!」
管事說完轉身就走,後廚門帘甩得嘩啦響。
玉小剛盯著那碗泔水,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
他猶豫了半天,最後拿起碗,湊到嘴邊,閉著眼灌了一小口。
酸澀的湯汁划過喉嚨,他差點嘔出來,但他硬生生咽下去。
又灌了第二口、第三口......喝完後,他趴在灶台邊,乾嘔半晌,眼淚都嗆出來。
「小三......沐白......」他含糊不清地念叨,「你們......你們倒是來個人,救救我啊......」
後廚昏暗的油燈晃了晃,映出他縮成一團的影子,像只被扔進陰溝的老鼠。
而就在後廚,斜對面那條街的屋頂上,兩個人影並肩坐著。
夜華手裡捏著塊剛出鍋的炸糕,正咬得咔嚓響。
胡列娜蹲在他旁邊,嘴角瘋狂抽搐。
「所以,你取樂的方法,就是這個?」
「不好嗎?」
「好,」胡列娜以手扶額,「但好殘忍。」
「我覺得,應該讓他生吃爛菜葉,泔水畢竟還有肉。」
夜華:???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聲音。
「伯爵大人,幸不辱命!」
夜華點點頭,「辛苦兄弟們!」
「大人客氣,」治安官抱歉,「這是太子殿下命令,我等怎敢不盡心盡力!」
為看好戲,夜華問千仞雪要治安隊。
千仞雪也爽快,連幹啥都不問,直接讓他們聽令。
夜華又給他們幾百金魂幣,作為看戲打賞,便帶胡列娜回水晶宮。
至於躲在暗處的戴沐白,已徹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