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裡,柳乘雙看著面前這一片渾身雪白、毫無區別的羊群,忍不住扭頭問身邊的章宜:
「你能分清哪些羊是咱們的嗎?」
她們給羊做的標記都是用紅色顏料塗在身體的不同部位。
可此時,這些羊身上的標記都被那三個白夜成員用系統分發的透明油漆擦掉了。
三個羊圈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
章宜皺眉看著這片羊群,緩緩搖搖頭:「看不出來,這些羊的體型大部分都差不多……」
身邊的四個玩家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忍不住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們將換來的羊身上的標記全部抹掉,換上了自家羊群的標記。
而且,他們留下了只有他們才能看到的特殊標記,這些人絕無可能找到那些羊。
這些人霸占著公共牧場,只允許他們放五隻羊進去吃草,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既然不讓他們好過,那這幾個人也別想好過!
柳乘雙摩挲著刀柄,身上的戾氣不斷往外冒。
章宜時不時看她一眼,生怕她一衝動進去把羊全宰了。
柳乘雙深吸一口氣:「沒辦法了,讓陳蕭疏來吧,幸好這次副本把她帶來了。」
柳乘雙去招呼陳蕭疏。
江循在此時走進羊圈,一臉好奇,簡直要把「我愛看熱鬧」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陳蕭疏正盯著這些羊,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她們都看向自己,立刻心領神會,走進羊圈發動天賦。
除了章宜和柳乘雙外,其他幾人紛紛好奇地看著她,不明所以。
【天賦「真理之眼」已發動。】
陳蕭疏的目光立刻往四周的羊群身上一掃。
然而,就在她掃過羊圈圍欄時,她的視線忽然一頓。
只見羊圈外,那個剛剛跟她搭過話的執法官正悄悄往謝疏身後挪,悄無聲息地利用謝疏的身形遮擋,讓自己消失在陳蕭疏的視野中。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氣息。
然而這招根本沒用,陳蕭疏的「真理之眼」能穿透物體,具有透視效果。
她的目光還是精準地落到了江循的身上。
江循的身形輪廓忽然亮起一層刺眼的紅光,整個人像是用紅色顏料圈了起來,在周圍一片透明的景物中格外顯眼。
那層紅光仿佛警報燈一樣,甚至還在不斷閃爍。
他的頭頂亮起一行刺眼的紅字——
【高危!高危!請遠離!請遠離!】
那行紅字還在不斷滾動,仿佛黑塔在瘋狂給她預警。
【危險等級:災難級】
【無法攻擊之物、不講道德之物、無法評定等級之物、脅迫黑塔之物……¥%#¥#】
【權限不足!權限不足!】
【請輸入密鑰!請輸入密……密密密密密……】
在陳蕭疏一眨不眨地注視中,這行提示信息仿佛卡住了一樣,無法再繼續顯示下去。
下一秒,滾動的紅字驟然一頓,隨即消失在眼前,仿佛從未出現過。
對方周身的那層紅圈也猛地一閃,瞬間由紅轉綠再轉透明,直到變得與身邊其他人一模一樣,頭頂的紅字才重新亮起。
只是這次的紅字卻與之前完全不同,沒有那一串提示詞,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黑塔最善良之人,你可以完全相信他。】
陳蕭疏看著這一行紅字,整個人陷入了呆滯。
黑塔瘋了?被黑客入侵了?
不是,那個危險等級災難級是什麼意思?
她之前也用天賦看過其他執法官,上面偶爾顯示的危險等級最高也只有高危級。
這個災難級是什麼意思?比高危級還厲害嗎?
陳蕭疏感覺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而且,這提示信息為什麼忽然變了?
「脅迫黑塔之物」「權限不足」「密鑰」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就很厲害很危險啊,為什麼黑塔忽然改了,改成了「黑塔最善良之人」?
這句話鬼都不信好嗎?
糊弄誰呢?
謝疏並未注意到江循的小動作,他見陳蕭疏一直在看他,忍不住眉頭一挑。
「有什麼不對嗎?」
身旁的柳乘雙和章宜也一臉不明所以。
「陳蕭疏?」
陳蕭疏猛然回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總覺得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信息好像很不得了,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應付了一句,最後看了江循一眼,視線從他頭頂掃過。
那句「你完全可以信任他」還明晃晃地頂在頭上。
陳蕭疏:「……」
傻子才會信這句話。
黑塔這麼高智能,就沒調查過這人的風評嗎?
打下這句話的時候,黑塔你沒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