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後,謝疏愣了一下。
被容城危情處拉入黑名單?
他不解地看向章宜,目光極為真誠:「你是不是……記錯了?容城危情處為什麼要拉黑我?」
而且,他根本就沒接觸過這個組織,對方拉黑他做什麼?
章宜看見他的反應後,也跟著一怔。
她仔細瞧了一下謝疏的表情,確認他的疑惑不是裝出來的後,皺起眉,
「容城危情處絕不會莫名其妙拉黑一個E級玩家,而且你的實力如此不俗,容城危情處沒道理把你排除在外才對。」
謝疏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清楚,但我確定我從未和容城的危情處接觸過,甚至在我接觸過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們來自危情處。」
章宜對此表示懷疑:「可拉黑你的記錄里,清楚地寫著負責人的名字,外勤二組組長彭暢,你沒見過嗎?」
謝疏仔細思考了一下,在腦海中搜索有關此人的記憶,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章宜的大腦飛速運轉。
難道是彭暢偷偷觀察過謝疏此人,發現他不合格之後錄入的黑名單?
不管是什麼原因,章宜對這個結果都不贊同。
危情處廣納人才,只要不是品行極度不端,或者天賦的副作用容易誤傷隊友,危情處向來是來者不拒。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章宜確信謝疏雖然有些冷漠難相處,並非窮凶極惡之輩。
甚至此人的理智冷靜十分令人刮目相看。
「你的天賦有什麼副作用嗎?」章宜問。
謝疏猶豫了一瞬,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除了消耗精神力這點外,我的天賦不會對我本身造成其他影響。」
這就奇怪了。
章宜摸了摸下巴,在心中記下了此事。
她回頭要去問問彭暢那個傢伙。
如果不是原則性問題,那就是彭暢的個人恩怨。
到時候操作一下,說不定還能把謝疏拉到海市危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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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過正午,江循終於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喲,睡美人兒醒了?】
【猛狼出籠!】
【把你們扔進副本里,看你們還敢不敢這麼說。】
【話說,這人似乎上新人榜了?排名還挺靠前的,等這個副本結束,他說不定能衝進前三。】
【我竟然旁觀了新人榜前三的誕生?後知後覺。】
【我從沒見過有人能在副本里睡懶覺的,這就是土匪的底氣嗎?】
江循瞥了一眼彈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走向牧場外的眾人。
還沒等他靠近,原本擠在入口抱團取暖的眾人瞬間作鳥獸散。
每當江循看向其中一人,對方先是渾身一顫,隨後反應過來露出尷尬的笑容,最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忙其他事,趁機走得更遠了一點。
江循:「……」
他應該不吃人吧?
章宜見他走出來,沒再提危情處的事。
她本想跟著走開,給他和謝疏留一個討論自家事的空間,然而陳蕭疏卻不知道發什麼瘋,蹲在原地沒動,直勾勾地打量著江循。
「陳蕭疏?」
章宜叫她。
陳蕭疏置若罔聞,眼神探究地看著江循。
「師父。」她舉了舉手,仿佛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江循正自然地接過謝疏遞給他的水,剛抿了一口,聽見這一聲「師父」,猛地一嗆。
管他一個土匪叫師父?
陳蕭疏並未察覺他的異樣,好奇地問:「師父你昨晚真的變成一隻雙頭狼了嗎?」
江循心情複雜,以為她想詢問自己的天賦,考慮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嗯,我可以暫時複製別人的天賦。」
陳蕭疏卻並不在乎這個,而是問:「你沒有人格分裂,卻因為天賦的原因同時擁有了兩顆頭,那你跑起來的時候,兩顆頭會不會打架啊?」
她的態度很認真:「師父你剛使用這個天賦的時候,跑起來會不會左腳絆右腳啊?」
江循:「……」
【哈哈哈哈,雙頭狼形態才是真正的左右腦互搏。】
【剛變狼,還不適應身體,於是左腳絆右腳嗎?有畫面了,哈哈哈哈哈!】
章宜說了聲「不好意思」,隨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示意江循不要在意這種問題,一把捂住陳蕭疏的嘴,手動噤聲。
江循面無表情地坐在謝疏身邊,半晌忽然心虛地舔了舔嘴唇。
猜得真准。
雙頭狼形態是真的有兩個腦子,強行將他的意識一分為二,所以剛使用天賦那會兒,江循因為左腳絆右腳的緣故摔了好幾次。
幸好沒有被鏡頭捕捉到。
明明狼形態擁有最快的速度,偏偏還要長出第二個頭加以限制。
黑塔是懂平衡的。
「副本快結束了,你們商量好要淘汰哪三個玩家了嗎?」江循僵著一張臉,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地問。
謝疏在心裡思考著陳蕭疏的話,忍不住打量著江循,聞言主動回答道:「沒有,我們打算走全員通關路線。」
江循挑眉看向他:「讓所有玩家的羊群數保持一致?」
謝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果然,他就知道,以會長的心思根本不需要他們解釋,只需要簡單說一句,這人就能立刻明白他們的意思。
江循並沒有第一時間對這個主意表達支持或反對,而是問了幾個最關鍵的問題,
「每個人手中的具體數量是多少?其他幾個玩家是否同意,如果他們忽然反水,你們有什麼應急措施?」
謝疏並未表達出絲毫不滿,而是語氣平靜地一一解答道:
「羊群數取最小值,每人手裡只保留一隻母羊和兩隻羊羔。」
他的視線看向遠處那四個湊在一起的玩家,「這些提議對他們最有利,他們的羊群數量最少,如果不這麼做,他們必死無疑,他們沒理由拒絕。」
「但為了公平起見,這些人需要拿出背包里所有的道具、武器和積分分給我們,並接受隨時搜身的提議。」
「為了防止反水,我們每晚都要交換小屋居住,互相看管羊群,並在每個羊圈中安裝攝像頭,嚴密防護。」
江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上交所有積分、道具和武器?
一看就是他們遵紀守法公會走出來的成員。
江循非常欣慰。
謝疏靜靜回視他,輕聲問:「會長,我們做得對嗎?」
江循輕笑一聲:「沒有什麼對不對,只要以最小的傷亡通關副本,你想怎麼做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