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
江循盯著虛空中的虛擬屏幕，意外地挑了挑眉。
說起來，這段時間好像沒再碰到舞女的人？
好像從白夜公會事件結束後，舞女就再也沒出現過。
突然這麼低調，不像她的作風啊……
江循站在窗邊，身後的電視裡依舊在播放著有關黑塔的講解視頻，嚴肅古板的聲線讓人昏昏欲睡。
謝疏在廚房不知道搗鼓什麼。
江循這才抽出時間看了眼消息。
遠處忽然響起一陣警報聲，兩輛危情處的改裝車呼嘯著從遠處的街道上飛馳而過，急匆匆駛向遠處。
距離黑塔公布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以現在的網絡發達程度，消息應該已經傳遍了。
除了極度偏遠落後的山區外，幾乎人人都或多或少聽見了「黑塔」這兩個字。
四個小時……不出意外的話，黑塔的玩家人數會迎來一次暴漲，現實中身體素質得到增強的人應該也會冒出不少。
有人支持危情處對求生者的管理制度，自然就會有人反對。
這不，開始有人想挑戰規則了。
遠處，幾個行色匆匆的人神色慌張地快步走著，很明顯已經知道了黑塔的存在。
原本平緩的車流此刻也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江循親眼看見一輛白車逃難一樣闖了紅燈，駛向城外，卻因為一時躲閃不及，與另一輛拐彎的黑車撞到一起。
正常情況應該是雙方停止前進，司機下車協商。
然而這次卻有些特殊。
兩輛車的司機連車窗都沒搖下來過，雙方默契地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重新啟動車子，快速駛向城外。
兩分鐘後，同樣的地方，再次發生碰撞。
末世來臨，沒人將交通規則放在眼裡了。
遠處，一座大型超市門口，圍滿了來搶物資的市民，食物和水撒了滿地，被踩來踩去一片狼藉。
甚至有人為了一箱泡麵大打出手。
即便後續有兩輛警車趕到，也依舊無法阻止這場混亂。
後續事情如何解決，江循沒有細看。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這種恐慌和混亂將會持續一段時間，早晚會習慣的。
而且，不管是他還是謝疏，此刻手裡都不缺物資，所以心中很難掀起波瀾。
他一邊看著牧羊人給他發來的資料，一邊走回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下面播報環球新聞……一小時前，A國多州爆發大規模槍擊事件，超市、槍店被洗劫一空，多名襲擊者當街高喊黑塔萬歲的口號，隨機向路人開槍……警方人手不足，多地軍方介入……」
「……J國出現兩名身份不明的B級倖存者，當街爆發衝突，隨後達成合作，聯手襲擊了當地危情處……目前已被擊斃。」
「M國宗教衝突升級，該國邊境湧現多個新宗教……下面連線當地記者……」
江循專心地看著手中的資料，隨手挑了幾個他覺得有意思的副本，發給謝疏讓他挑，將電視裡的新聞播報當成背景音，連頭都沒抬。
電視機傳出一陣急促而激動的說話聲，用當地的語言快速說著什麼，末了忽然高舉手中的衝鋒鎗，大聲喊了一句口號。
隨後，身後傳來陣陣槍響，時不時伴隨著炮彈炸響的沉悶聲音。
記者語速飛快地翻譯著：「……他們現在的狀態都非常激動，他說自己剛剛結束新人遊戲，獲得了強力的D級天賦……他們自行創立了一個名叫黑骸的組織，以第二席為精神圖騰，信奉暴力屠殺，認為詭異會帶來一場洗禮，讓他們獲得新生……」
江循耳朵一動，緩緩抬頭，看向屏幕。
嗯？第二席？
屏幕中，那個灰頭土臉的男人一臉興奮地舉起手中的牌子。
鏡頭立刻給了一個特寫。
那是一張照片，一個渾身披著白袍，臉上戴著面具的人靜靜看向鏡頭，下方用當地語言寫著一串文字，最後面跟著一串序號——0001。
「他說這是他們的敵人，他們要殺了這個人，為第二席獻上忠誠，凡是支持此人的，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江循猝不及防看見了自己的大頭照，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謝疏恰好從廚房裡走出來，也跟著看向電視，一抬頭就撞見了那張令無數詭異聞風喪膽的大頭照。
「……」
謝疏嘴角抽了一下，走過去坐下，「這才剛公布黑塔沒多久，首席就有狂熱支持者了？」
江循有些一言難盡：「你出來得晚了，沒聽見他剛剛說的話，他是首席的反對者……」
謝疏挑了挑眉。
「首席畢竟是人類，還是個難得遵紀守法不作妖的強者，為什麼要反對他？」
江循十分贊同地點點頭：「可能是擋著某些人的路了吧？我感覺首席也挺倒霉的。」
謝疏不置可否。
管他的，這種頂尖強者離他太遠了，他們這輩子都不一定有什麼交集，被支持還是被反對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謝疏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在廚房收到的消息，開口道：
「對了，我一會兒要下一趟副本，可能會有幾秒鐘的愣神，不用擔心。」
江循立刻擔憂地望過去。
「下副本？很危險嗎？你一個人去嗎？」
謝疏勾了勾唇角：「我要是說沒危險，你也不會信，放心，我加入了第九公會，這次下副本的不止我一個。」
「第九公會……」江循皺起眉：「你確定他們靠譜嗎？在黑塔那種地方存在這麼久，一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你一定小心點。」
謝疏的腦海中閃過他們會長那張偽人精緻臉。
應該靠譜吧？好歹也是自己人，他們會長的手段只對別人用，沒聽說對自己人用過。
哦，之前那些被上門討要積分的詭異成員不算，畢竟他們不是人。
而且，在戰鬥上面，他們會長還從沒失手過。
謝疏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們會長雖然等級比較低，看起來不太像人，但還算靠譜。他要是想殺我，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親自培養我。」
在謝疏眼裡，這句話算誇獎，在江循耳中卻完全不同。
看起來不太像人？
江循怔了一瞬。
不是，他哪裡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