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卻並未打算就此結束。
他從自己翻都翻不完的天賦面板中，調出靈視類天賦，直接掃描全場，眼神飛快地掃過那些面板上的數據。
最後挑中一個，直接伸手。
那塊亮著幽光的數據板顫抖了一下，隨即緩緩升空，下一秒直接飛向謝疏。
「這個最好用，評級高，跟你的天賦很契合。」
謝疏接過之後神情複雜。
這就是走後門的感覺嗎？
全場所有求生者都被禁用了天賦，只有江循能肆無忌憚地調動天賦，這跟作弊沒什麼區別了。
謝疏欣然收下，把數據板扔進背包，湊過去跟江循一起待著。
「今天在外面等你的時候，有幾波勢力來鬧，都被我擋回去了。」
「第一玩家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有關你的視頻全論壇都是，謝總一鳴驚人。」
「不要再叫我謝總，你該改稱呼了。」
「那叫你什麼？」
「江夫人。」
「……」
「你該履行丈夫的義務了。」
「……？」
謝疏緊緊摟著江循，恨不能連一絲縫隙都不漏。
四周昏暗，外面吵吵鬧鬧，沒人注意角落裡擁抱的兩個人。
謝疏貼著他的耳朵說：「要接吻。」
他身上有點熱，臂膀宛如鐵箍，江循連轉身都困難。
謝疏去蹭他，「你以前從不拒絕我。」
「……你走開，我要上樓工作。」
「你冷落我，你在冷落你的伴侶。」
「你少給我安罪名……」
「親一下。」
「不親……」
兩人推搡著往角落走。
明明是正經情侶，愣是讓謝疏搞得像在偷情。
江循臉微微發紅。
「兩年了還沒親夠……？」
「兩年哪夠？別人家情侶十幾年了還在熱戀呢。才相處兩年，想親吻不是很正常？」
「你現在話倒是多了……」
角落裡的兩道身影極為融為一體，從背後看，只能看到謝疏的脊背，江循被擋得嚴實，不漏一點縫隙。
那兩道身影在角落裡待了很久，期間黑塔時不時響起「滋滋」的電流音，混雜在混亂的打鬥聲里，根本聽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兩道身影終於分開，謝疏又拉著江循往有光的地方走。
江循坐在謝疏放好的小沙發里，舔了舔嘴唇，皺起眉。
「你的眼睛顏色很特殊，是天賦效果嗎？」
江循此時的戒備心處於最低值，大腦從停擺到重新運轉需要時間。
他點頭，頭髮從肩頭滑下一縷，被身邊的謝疏一指挑住。
謝疏此時正處於興奮狀態，身形動了動，雙腿交疊，盯著江循此時的樣子。
他的愛人是首席，他剛剛在親吻的，是首席……
謝疏嘴唇動了動。
他挑著江循的一縷頭髮，下意識捏著捻了捻。
這是兩百年沒剪的頭髮嗎？江循竟然會打理這種長度的頭髮？
他平時給自己梳頭髮的時候……
謝疏輕咳了一聲，拉回飄遠的思緒。
「我還從沒見過金色的眼睛。」
江循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指間的那縷頭髮，卻並未阻止，也沒說什麼，只是整理著衣領，眼神發飄。
「嗯，天賦附帶的負面效果吧，我懶得花精力維持形象，所以直接戴了面具。」
謝疏看見他這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心中一動。
他的腦海中想起前不久見到的基因崩潰畫面。
那隻金色的眼球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
不可能吧。
基因崩潰的人，全都死了，無論是現實中還是黑塔的歷史記錄中，基因崩潰的人根本無法醫治。
而且，江循一路走來，升級的方式一直很傳統，基本都是一級一級地往上升，沒有出現過等級暴漲的情況。
跟那些靠「嗑藥」強行提高等級的人不同，江循當年在黑塔中闖蕩的時候，還沒有結晶這種東西。
他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根基穩固，手段正當。
「除了眼睛之外，沒有其他負面影響嗎？」
江循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搖頭，「沒了，我的天賦沒有致命的負面效果。」
「那頭髮呢？」
「哦，之前被困在一個副本里很多年，沒時間打理，自己長出來的。」
謝疏微愣。
被困在副本里很多年？
「什麼時候？遇到麻煩了嗎？沒人幫你？」
為什麼論壇上沒有記載？
江循倒是神情很自然，「也不算麻煩吧，那個副本比較特殊，待久了容易迷失自我，不怎麼痛苦，相反還很不錯，只是耗時長一點。」
謝疏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後怕。
迷失自我。
這種副本在他進入黑塔後幾乎已經絕跡了，他只是聽過，沒見過。
聽說這種副本剛上架的時候極為受歡迎，因為太過溫和，外加能滿足玩家的願望，所以直接被玩家沖爆了。
根據前人描述，最後還是黑塔官方親自出面下架，才制止了這場瘋狂的動亂。
沒想到，江循竟然親自體驗過。
謝疏跟江循擠在一起，心中整理著最近得到的龐大信息。
江循已經恢復了神智，向後靠在沙發上，往謝疏身上瞥了一眼。
「在想什麼？江夫人？」
謝疏動作一頓，隨即無聲笑了一下。
「在想剛剛看到的那些影像資料，裡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謝疏想了想：「你覺得那個胚胎X，與黑塔中的初代首席X是同一個人嗎？」
「有可能，畢竟黑塔不會給無意義的鏡頭。」
「黑塔記錄中的歷史，會像論壇上猜的那樣，是平行宇宙中的另一個藍星嗎？」
「有可能。」
「你覺得那個胚胎X長得很醜嗎？」
江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一瞬：「從人類主流的審美角度來看，的確很醜，畢竟還沒發育完全。」
謝疏輕笑了一聲，「確實不太好看，不過你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應該跟他差不多。」
謝疏打量著江循那張完美的臉，忽然問：「江循，你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