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黑塔,一群等在外面的求生者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意氣風發的謝疏。
一千多個人里,也就只有他身上乾乾淨淨,一點血都沒有。
身後還跟著一個面色有異的男人。
方辰也湊過來想問問謝疏得到了什麼好東西,但還沒等他靠近,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跟他有相同反應的不止他一個人,周圍整個區域內的所有人都被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這種反常的現象,很明顯是天賦效果。
方辰瞳孔一縮。
時間暫停效果,是謝疏的天賦?!
怎麼回事?
謝疏前腳剛走出黑塔,後腳就使用天賦,將在場所有人都控制在了原地。
面對一片死寂的人群,謝疏轉身看向身後。
他的身後跟著一名求生者,對方眼神不善,正盯著他打量,還沒來得及把表情收回去,就被轉身的謝疏撞見。
在黑塔里,正是這人在暗中搞事,想要掀起混亂,謝疏記得他的臉。
一眼確認身份後,謝疏立刻摸出槍,沒有解釋,槍口對準男人的眉心,扣動扳機。
砰!
子彈射入眉心,帶出一道血線。
男人的瞳孔中還映著謝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滿眼不可置信。
他根本想不到謝疏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沒有質問,也沒有預警,竟然選擇直接出手?!
明明剛剛在黑塔里還是一副很友善的樣子,怎麼挑釁都不動手,看起來沒什麼脾氣。
怎麼還有兩副面孔?!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謝疏一人能動。
近距離目睹一條生命的消逝,在場之人紛紛一抖,奮力掙扎,卻始終無法動彈。
謝疏的實力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再加上第一輪遊戲排名高,獲得的獎勵豐厚,在場無人是他的對手。
槍響傳出去很遠,在場之人紛紛瞳孔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剛出黑塔,還有這麼多人看著,這人是瘋了嗎?
這還不如繼續睡著呢。
確認男人已經死亡,謝疏這才冷著臉,收起天賦。
咚。
屍體重重倒地。
天賦收回的瞬間,時間繼續流動,守在黑塔外看熱鬧的一些低等級求生者立刻劇喘一聲,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方辰站在謝疏近前,瞳孔一縮,盯著旁邊的屍體,聲音顫抖起來,緩緩伸手指了指,
「謝……謝疏?你這是……?」
直到親眼看見謝疏當眾殺人,他才意識到謝疏變了很多。
那股壓在表面下的狠勁兒爆發了出來。
從前的謝疏雖然也不好相處,但為了家庭和事業,他會把這股狠勁兒死死壓住,面上人模狗樣,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不會讓人懼怕。
但現在的謝疏卻與從前判若兩人。
他似乎受了什麼刺激。
謝疏收起槍,眼神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他到底還是念著方辰曾主動出手幫忙的舊情,收斂了一下身上的煞氣,解釋了一句,
「剛剛在黑塔里鬧事的就是他,江循動用禁域前,他一直躲在我們身後想動手搶道具。」
方辰一愣,立刻想起剛剛在黑塔中聽到那一聲高喊。
——之前那個鐵盒在黑色監獄副本里出現過,被謝疏拿到手了!
當時他就在心中嘀咕,自己心裡知道不就好了,幹嘛要說出來。都走到這裡了,連謹言慎行的道理都不懂嗎?
原來竟然是這個人嗎?
方辰神情有些複雜。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為謝疏的狠心和果決震驚。
這麼多人在場,他仍然毫無顧忌……
身後不少求生者一聽,紛紛皺起眉,看向謝疏身邊的其他玩家。
相識的幾人小幅度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眾人才算鬆了半口氣。
好歹是有原因的。
不然,以謝疏這個人的實力,要是發瘋濫殺起來他們可真沒辦法了。
謝疏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避著眾人的意思,他們的交談內容傳遍黑塔前的這片空間。
他的出手讓眾人緊張了片刻,直到謝疏坐進越野車走了,眾人才回過神來,紛紛開始對消息。
有關第二輪遊戲的信息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之後再說吧。
……
「什麼?!我坐我自己的車還要收費?!」
越野車裡人滿為患,心理醫生被擠得臉都扭曲了,聽見謝疏的話,氣得大叫。
揮舞著手臂就要去撓謝疏那張俊臉。
「不收費也可以。」謝疏神情平靜,宛如瘋狂飆車的不是他一樣,「你告訴我那個周山平現在人在哪,我就告訴你。」
「不是大哥,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周什麼山的,你有病啊?」
謝疏頭也不回,冷靜地打開自動駕駛模式,隨後打開論壇刷著帖子。
聞言,他淡淡解釋了一句:「哦,周山平現在的天賦叫【剎】,現任危情處總執。」
心理醫生渾身一僵,車裡快被擠扁的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聽見總執的真名……
「你是真大膽啊哥們,那人現在已經是執法官第三席了,天賦那是公認的變態,你敢去找他干架?」
謝疏對他的質疑非常不滿,雄競之火再次熊熊燃燒。
他學著江循的模樣,輕輕「嘖」了一聲,反應過來後,自己都愣了一下,失笑搖搖頭。
這就是夫妻相嗎?
「誰說我要去找他打架?」謝疏眼神微閃,「我能感受到江循一直在維持人類和詭異陣營的實力平衡,這種罕見的強者,我不會動手的。」
方辰遞給他一個「你在嘰里咕嚕說什麼」的表情,嗤笑一聲,低聲喃喃道:
「得了吧,你就是抓小三上癮,又想去顯擺你的正宮立場了……」
謝疏耳力極好,將這句話一個字都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再次「嘖」了一聲。
「我看起來就這麼沒安全感嗎?」
方辰翻了個白眼:「何止啊大哥,你現在還不如拿個大喇叭告訴全世界,從今以後你要冠夫姓,叫江夫人。」
謝疏苦惱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江循的身邊總是圍滿了各種垃圾貨色。」
謝疏順口把陸令也罵了進去。
車裡霎時安靜下來,紛紛扭頭去看謝疏此時的神情。
方辰納罕道:「不是,你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你別管,我要去找【剎】問點事。」
「什麼事?」
謝疏緩緩皺起眉:「我總覺得江循還有事瞞著我。他的話真假難辨,我分不清。」
此話一出,車裡霎時一片死寂。
下一刻,眾人大驚失色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沒聽到。」
「你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可別帶上我們。」
「你瘋了吧?你不怕首席知道之後生氣啊?」
「操!你竟然強行讓我們跟你上同一條賊船?!你倆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