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打開論壇快速搜索，瘋狂檢查這所有提到X的帖子。
以前他對這些討論並不在意，就算把X罵得狗血淋頭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基本可以確定，江循就是X，罵X就等於罵江循！
謝疏冷著臉看這些人討論，恨不能親自上陣舌戰群儒。
如果江循不在身邊，他或許真的會這麼幹，但江循此時就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當著他的面罵人實在太不矜持了。
謝疏皺眉盯著論壇，江循則快速瀏覽著屏幕上的文字。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似乎很急。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謝疏，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
「你的懷疑很有道理，可我確實不記得了。」
謝疏盯著他漂亮的金眸，並未感到意外。
從江循的種種經歷來看，他的確不像知情的樣子。
謝疏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信息，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黑塔遊戲並非憑空出現，它是被人開發出來的，而那個人是早已淹沒在歷史中的X，也是他身邊的江循。
黑塔開發者竟然就在我身邊……
謝疏心跳加速。
他在黑塔掙扎了這麼久，從未想過黑塔是由誰開發的，驟然得到這些消息，他的世界觀隱隱有了碎裂的徵兆。
原來江循才是那個隱藏BOSS……
他比江循更希望這一切是假的。
不對，他以前應該沒罵過黑塔吧，誰說黑塔不好了，黑塔簡直好極了。
謝疏時不時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時不時憐惜地嘆氣，腦海中的糾結肉眼可見。
「開發者……」謝疏一臉複雜地喃喃道。
假的吧？誰家開發者自己給自己打工這麼多年不說，還被自己的造物壓著針對？
江循從記錄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謝疏注意到他的動靜，也跟著偏過頭。
本以為江循會表達內心的震驚，感慨自己以前竟然經歷過這麼多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江循眼神複雜地盯著謝疏，
「這就信了？」
謝疏一愣。
江循嘆了口氣，隨手把手裡的數據板丟下。
數據板相碰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黑塔的老奸巨猾你想像不到，我跟它相處了兩百多年，知道它的手段，你被它騙了也能理解。」江循垂眸盯著那些摞在一起的數據板，「黑塔里的一切文字記錄都受它掌控，讓你看到這些，說不定就是它的把戲。」
謝疏盯著他的側臉，心中動了一下。
春秋筆法嗎？的確有可能。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它為了得到我手裡的鐵盒，甚至合成了一段歷史錄像，如此厚顏無恥的東西，它身上還有什麼地方值得相信？」江循毫不留情地嘲諷。
謝疏張了張嘴，對江循偶然露出的刻薄嘆為觀止。
這麼說自己的老上司真的好嗎？
另外，你看起來跟黑塔好像有點深仇大恨啊……
等等，不對，江循難道就沒有一刻懷疑過這些記錄的真實性嗎？
假如這些都是真的……
還不等謝疏在腦海中想清楚，他的下巴忽然被掐住了。
江循傾身靠過來，嘴角勾著，身上的氣息有些危險。
他強硬地掐著謝疏的咽喉，卻並未用力，只是虛虛搭在上面，跟他嘴唇貼著嘴唇，低聲問：
「對我的來歷這麼好奇？想悄悄調查我？」
謝疏沒想到他會突然貼過來，以為他要擁抱，習慣性地伸手攬住他的腰。
本以為能獲得一個吻，沒想到卻得到了來自男朋友的質問。
事後清算往往沒什麼好結果，謝疏心裡激靈了一下。
他發揮自己多年鍛鍊出來的應急能力，立刻湊上去，想把這件事含糊過去。
「沒有，我就是有點好奇……黑塔圖謀不軌，我怕它算計你……」
剛剛還穩占上風讓江循覺得忌憚的人，下一瞬就開始不停往江循身上貼。
面對心情不佳的江循，謝疏有自己的一套應對方法。
如果只是心情低落，只需要一個擁抱就可以安撫。
如果江循一聲不吭，嘴角還帶著笑，就說明他心裡窩火，危險程度升級，需要不停親吻，挨著他睡一整晚才可以解除危險，前提是親吻不能太重，不能貪得無厭討人嫌。
而如果對方變得格外主動，甚至開始與他有肢體接觸，嘴角還帶著笑時，那便是江循發怒的徵兆，他馬上就要小發雷霆給自己點顏色瞧瞧。
這個時候，就需要持續不斷的低聲誘哄，竭盡全力表達自己的無辜才可以讓他平靜。
謝疏立刻啟動第三套方案，主動傾身，將自己的脖頸往江循手裡送了送，同時大表忠心。
那一瞬間，謝疏連江循到底是不是X都不關心了。
「從記錄上來看，X確實過得不怎麼樣，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江循在謝疏的嘴唇上碰了碰，隨後毫不留戀地撤開。
「一切解釋權歸黑塔所有，它在裡面摻了多少假話，根本分辨不清。」
謝疏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嘴唇，視線在江循身上掃視了一圈。
「可黑色監獄那個副本的確不尋常……」
「不必理會，黑塔如果想動手腳，早晚會出現的。」
江循扭頭掃了一眼監測室的屏幕。
監控里的畫面有所變化，江循能看清黑塔各個房間的情況。
謝疏也跟著過去看了一眼，但滿屏都是人，他不知道江循在看什麼。
「你覺得黑塔的這些記錄里，有多少真話？」
江循搖搖頭，「有關那隻詭異首領的話應該是真的。我懷疑它竊取了黑塔的控制權。」
謝疏眼皮一跳。
竊取黑塔的控制權？
「它如今還活著？」
「我傾向於它還活著，不然黑塔沒必要總盯著我，總盯著我手裡的鐵盒。」
謝疏皺起眉。
一隻來歷不明的強大詭異奪走黑塔的控制權，鳩占鵲巢，甚至偽裝成正常模樣，在背後給人類使絆子。
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江循抬手切了一下監控，剛想看看武器庫那邊的動靜，然而消息提示音忽然響了起來。
江循隨手點開看了一眼。
是守塔人群聊。
【降智：那個傳說中的倒鍾在哪？你們武器庫里有發現它嗎？】
【謬誤：分享連結。】
【謬誤：你的消息夠落後的。黑塔的資料庫里提到過，倒鍾已經被丟下了，處於不同的時空，你能找到才怪。】
【降智：所以詭異來自那些黑洞？這是什麼發展？】
【剎：所以初代首席X根本不能算一個純種的人類，他甚至不是現在的人，而是從未來趕回來的？】
【紅牌：黑塔開發者親自下場給自己創滿級帳號……這違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