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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自盡了

2026-10-19 20:35:55 作者: 張正經

  軍醫包紮完畢,收拾好藥箱起身,對著陳峰躬身行禮。

  「陛下,藥換好了,屬下留下外敷的藥膏,每日早晚塗抹一次,切記不能用力,不能沾水,若是傷口發熱紅腫,一定要立刻叫我。」

  陳峰點頭。

  「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客棧內傷員不少,你還有的忙。」

  軍醫應下,拎著藥箱輕步走出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屋子裡面只剩下陳峰和蕭紅英兩個人。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

  淡淡的晨光透過木窗縫隙照進來,落在地面。

  一整夜的廝殺,兩個人都疲憊不堪。

  蕭紅英試著輕輕動了動肩膀,稍微一動,撕裂的傷口就傳來鈍痛。

  她皺了下眉,老老實實保持上身不動。

  「陛下,玄真和周硯,打算什麼時候審問?」

  蕭紅英開口問道。

  她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些事。

  抓到主犯,拿到密信,但是密信裡面很多內容寫得隱晦。

  還有大曲邊境駐軍的調動計劃,玄真和周硯兩個人嘴裡,一定還藏著更多內情。

  陳峰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

  「不兩個人連續熬了整夜,體力消耗巨大,現在強行審問,他們一心求死,只會閉口不言,或者隨口編造假話糊弄我們。」

  蕭紅英想了想,點頭。

  「那倒也是。。」

  陳峰嗯了一聲。

  「等上午,兩個人精神稍微緩過來,我再單獨提審。」

  蕭紅英抬眼看他。

  「要不要我跟著一起審問?」

  陳峰搖了搖頭。

  「你好好養傷,這件事,我帶著林霄就行,你的傷口剛重新包紮,不能再長時間耗在陰冷的地牢裡面,萬一傷口感染,得不償失。」

  蕭紅英嘴唇動了動,本來還想說點什麼。

  她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只能待在房間休養,看著其他人忙碌。

  可肩膀那一陣一陣的疼,實實在在提醒她。

  她沉默片刻,低聲說道。

  

  「好吧,那我就在房間待命若是審問的時候有需要,派人來叫我就可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是林霄的聲音。

  「陛下,屬下有事稟報。」

  「進來。」

  林霄推開門走進屋內,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地牢那邊已經安排妥當,另外,方才清點俘虜的時候,從大曲死士身上搜出幾封簡短的傳信紙條,一併送過來了。」

  林霄抬手,把一卷摺疊好的紙條遞過去。

  陳峰接過紙條,打開,借著晨光仔細閱讀。

  蕭紅英坐在一旁,安靜等著。

  片刻之後,陳峰看完,眉頭慢慢皺起來。

  蕭紅英看見他神色變化,開口詢問。

  「紙條上寫了什麼?」

  「是大曲駐軍給周硯傳的消息。」

  陳峰答道:

  「說大曲邊境主將,已經收到周硯起事的消息,只要菸斗城動亂發動,立刻調動離菸斗城最近的三萬邊境兵馬,現在這個時間,想必已經在路上了。」

  蕭紅英心裡一沉。

  「三萬兵馬。」

  三人一陣沉默。

  外面街道上,人聲慢慢多起來。

  天徹底亮了。

  城內百姓。

  昨夜被整夜廝殺驚擾。

  天亮之後,小心翼翼走出家門,互相打聽昨夜發生了什麼。

  白雙雙手下的白蓮教弟子,正在街上巡邏安撫,告訴百姓動亂已經平定,不用害怕。

  同時安排人手,收斂街巷屍體,清理血跡。

  另一邊的地牢。


  在客棧後院地下,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霉味。

  火把插在牆壁的凹槽里,火光搖曳,把人影拉得很長。

  玄真這會兒垂著腦袋,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手腳套著厚重的鐵鐐,鏈子死死鎖在牆面鐵環上,動一下就嘩嘩作響。

  折騰了這麼久,他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頭髮亂糟糟貼在額頭,臉上滿是灰塵汗漬。

  身上的黑衣破了好幾個口子,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但他沒犯困,也沒頹廢等死。

  一雙眼睛半眯著,眼珠子不停轉動,心裡瘋狂盤算著後路。

  他這輩子機關算盡,從白蓮教一個普通弟子爬到二長老的位置,靠的可不是運氣。

  「周硯肯定跑出去了。」

  玄真心裡一遍遍自我寬慰。

  「他那麼謹慎的人,提前布了那麼多逃生路子,不可能栽在菸斗城。」

  「只要他逃出去,就能給大曲邊境傳信,三萬大軍一到,菸斗城必破,到時候陳峰自顧不暇,肯定不敢殺我,不愁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緊繃了一夜的心,慢慢鬆了大半。

  甚至隱隱還有點慶幸。

  幸好他沉住氣沒亂說話,只要撐到大曲兵臨城下,一切皆有可能。

  相比玄真的暗自僥倖。

  另一邊牢房裡的周硯,狀態完全不一樣。

  他筆直靠著冰冷的石壁站著,沒有坐地頹廢,也沒有掙扎怒吼。

  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看上去異常平靜。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不是計劃失敗。

  是他淪為階下囚之後,徹底成了大曲的棄子。

  周硯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是大曲主戰派推出來的利刃,所有勾結叛黨的髒事,都是他一手執行。

  這些事件件都是大忌,一旦曝光,就是兩國開戰的鐵證。

  現在他被抓證據全部落在陳峰手裡。

  大曲為了撇清關係,第一件事就是抹殺他的存在。

  招供,是死。

  不招供,被陳峰嚴刑逼供折磨致死,也是死。

  橫豎都是一死。

  但他是大曲培養多年的人,骨子裡刻著效忠的執念。

  只要他死了,活著的玄真無足輕重。

  他知道那點皮毛,不疼不癢。

  陳峰手裡的證據鏈,就缺了最關鍵的活人證詞,殺傷力直接減半。

  周硯微微抬眼,望著牢門外昏暗的長廊。

  眼底沒有恐懼,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陳峰,你贏了今晚贏了我有什麼用,三萬鐵騎估摸著都快到了,菸斗城依舊守不住,我就算死,你們還想活?」

  念頭徹底打定,他深吸了一口地牢里潮濕發臭的空氣。

  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不再緊繃。

  靜靜等著一個沒人注意的時機。

  地牢的守衛是兩名資深暗衛,輪班緊盯,不敢有半點鬆懈。

  但兩人守了大半夜,又熬到天亮,身心早已疲憊。

  加上周硯被鐵鏈死死鎖住,四肢動彈不得,看上去毫無威脅。

  兩人下意識放鬆了一絲警惕,靠在走廊牆邊小聲輪換歇息。

  就是這短短片刻的空檔,機會來了。

  周硯腦袋微微一偏,下頜悄然用力。

  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極輕幾乎聽不見的脆響,在口腔內部響起。

  他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根。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腥甜的熱血瞬間灌滿喉嚨。

  鑽心的疼讓他身體劇烈一顫,額頭瞬間爆出一層冷汗。

  但他死死繃著身體,一聲不吭。

  牙關死死咬緊,徹底撕裂舌根經脈。

  鮮血順著喉嚨不斷湧入氣管和肺腑。

  窒息感和劇痛雙重碾壓,意識飛速模糊。

  他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帶著一絲偏執的冷笑。

  任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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